驚懼盛宴 第86節
這里是? 柳生劍一心知不妙,瞬間改天換地,如果不是幻覺的話,一定是紅級祭宴的厲鬼,才可能有這么恐怖的能力…… 懸崖,明月,山風……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哪里,極目遠眺,也只能看到月光盡頭黑乎乎的群山,這種時候,站在原地也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柳生劍一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么,只有他的祭宴要求是不同的,而這種不同,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身后傳來一陣陣陰風,吹得他后背涼涼的。 恍然間,似乎有一股更加冰冷的氣息撞到了他的后脖頸上,刺得柳生劍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誰在身后嗎? 他不敢回頭。 “嘶……” 身后傳來了呼吸聲。 人類呼出來的是熱氣,但身后那個東西……呼出來的是涼氣。 柳生劍一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他感覺到了…… 自己的背后,緩緩地貼上來一個極為恐怖的東西! 柳生劍一能感受到它洶涌的惡意,還有它的手,腳,身體,頭顱…… 身后那個東西的每一處,都和他的身體貼在了一起。 這個時候,柳生劍一終于明白了自己這場祭宴的真正恐怖之處。 原來……要上場演出的不是我,而是它。 第九十九章 哥哥 晚八點。 秦文玉一行人終于下了列車。 “喂,我很想問你,他們四個在劇場里面,我們三個在劇場外面,就算想幫忙,你要怎么傳遞信息給他們,打電話?”師云安問道,“你不會不知道在祭宴進行的過程中不能隨便打電話吧?其實你之前那通電話我就想說了,雖然那時候祭宴還沒正式開始,但那可是紅級祭宴,你那樣做很可能反而會害了他們?!?/br> 秦文玉攔下了一臺出租車,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道:“我知道,我考慮過這點,你們知道灰,白,黑,青,紅五種級別詛咒中的厲鬼,各自能擁有多少種能力嗎?” “你誤會了,秦先生?!庇鹕男恼f道。 師云安更是一聲嗤笑:“誰告訴你詛咒等級越高厲鬼的能力就越多的?” 秦文玉一怔,這是他初入祭宴的時候,佐藤小姐和山崎先生提到的,難道不是嗎? “每只鬼都最多只能擁有兩種能力,詛咒級別越高的厲鬼,擁有的能力會越發匪夷所思,比如看到它就會死,能藏在夢中殺人,能以恐怖的力量大面積的扭曲現實等等,這些難以防范的能力才是高詛咒等級的厲鬼所擁有的?!庇鹕男淖屑毜卣f著。 “像你以為的那些,什么穿墻,隱身,附體,飛行,感知……等等等等,其實都是比較低級的詛咒能力,黑級以上的詛咒能力,才是真正的恐怖,就像剛才的無間神社,”師云安提到無間神社時臉色仍有些發白,“那個地方的鬼已經離開了,但僅僅是它留下的東西都那么匪夷所思。它創造無窮無盡的映照世界……那才是屬于紅級厲鬼的能力?!?/br> “我們和他們遇到的紅級盛宴都只能算半成品?!?/br> 師云安說完后就沉默下來,三人一言不發地坐上了出租車,沒有再談關于祭宴的事。 萬一被司機聽到麻煩就大了。 車啟動后朝著銀座方向出發沒多久,秦文玉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是伊吹有弦和玉木一那幾個存了號碼的人打來的。 “喂?” 想了想后,秦文玉還是按下了接聽。 “小秦?!?/br> 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讓秦文玉神情變了。 坐在前排的羽生文心透過后視鏡看到了秦文玉表情的變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是我,語年哥……” 秦文玉的聲音低沉了些。 從小到大,他應付不來的人屈指可數,這個打電話來的人就是其中最棘手的一位——張語年。 其實秦文玉和他并不熟悉,但他還有一個身份,他是張路的哥哥,親哥哥。 張家的基因很不錯,大兒子張語年頭腦非常好,國內頂尖的大學畢業后選擇成為了一名律師,其實張語年也收到了許多來自國外大學的邀請,但他都拒絕了,理由是太遠懶得去。 二兒子張路雖然學習成績不行,但運動能力出類拔萃,行動力也極強,可以說除了成績不行什么都行。 秦文玉和張路是朋友,以前也見過張語年幾面,加起來說過的話可能不超過十句,大部分時間碰上了也就是個點點頭的關系。 現在他忽然打電話來,秦文玉很清楚他的目的。 “前段時間有些忙,一直沒機會處理張路的事,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嗎?”張語年的聲音很冷靜,聽不出半點情緒的起伏。 秦文玉無法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短暫地沉默后,只能以日本這邊的官方說辭搪塞:“新聞上說……” 可是,他的話沒能說完,就被張語年打斷了。 “小秦,你們遇到了什么無法說出口的事,對嗎?”張語年問道。 秦文玉沉默不語,這就是他不太和張語年對付的原因,以前和張語年見面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們兩人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觀察彼此身上。 張語年很聰明,聰明到秦文玉懷疑張家夫妻生子的時候把兩個兒子的智商都給到了大哥身上,所以才導致張路那么笨。 “為什么這樣說,語年哥?”秦文玉沒辦法承認。 “張路經常和我提起你,他說他懷疑過你其實是個沒有感情的人造人,哈哈……” “他總是那么異想天開……” 張語年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繼續說道: “小秦,我了解你,你是一個理智的人,你不是沒有情感,你只是覺得……如果對于解決當前的問題沒有幫助,情感的表達就沒有必要,你不會去宣泄自己的情感,無論是痛苦,悲傷,絕望,恐懼,還是開心,放松,樂觀,自信……” “這樣的你,張路出事之后,一定會給我家里打一通電話說明前因后果,但你沒有那么做,”張語年的聲音清晰地鉆進秦文玉耳中,“可能性只有兩個,一是你自己本身參與了殺害張路的事,二是……你無法說明?!?/br> 秦文玉下意識地看向了窗外,張路的哥哥還是這樣厲害…… 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秦文玉明白,張語年也明白。 他沒有再問什么,只是平靜地說了說道:“我已經訂好了明天前往東京的機票,東京見,小秦?!?/br> 在秦文玉以為他馬上就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張語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秦,不管讓你無法開口的東西是什么,我一定會讓它……付出代價?!?/br>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秦文玉怔怔地看著手機,有些出神, 說起來好笑,也許張語年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雖然他們交情不深,只能算是點頭之交。 但也許……身為父親的秦也都沒張語年了解他。 “秦先生……那位是你的哥哥嗎?” 前排的羽生文心沒有回頭,但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文玉收起手機,看向窗外:“不是,是我一個朋友的哥哥?!?/br> “張路同學?” 羽生文心忽然提到的這個名字,讓秦文玉意識到了什么。 羽生文心很仔細地查過他…… 也許,這個人存在著和自己一樣的疑惑吧。 秦文玉并不意外。 秦也……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第一百章 逃跑 眼睛……快堅持不住了…… 小崎能美快絕望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眼皮的酸澀,接下來的每一秒……她的眼睛都有可能不受控制地眨動。 誰都好……誰能救救我? 小崎能美已經絞盡了腦汁,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在眾目睽睽之下,轉移滿場“觀眾”注意力的辦法。 信原先生…… 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信原管人身上。 也許他會有辦法的……對,他一定有辦法的……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 然而,事實是信原管人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這種全體凝視小崎能美的姿態越久,甚至連他也越自身難保,因為如果只是全部朝著舞臺上看,就算他偶爾眨一次眼睛,也不會被它們發現。 但現在……雖然所有視線都集中在小崎能美身上,但他同樣能感覺到一部分恐怖的注視。 也許是余光,也許是……真的有某幾個“觀眾”注意到了他。 演出大廳正僵持之際,忽然,一陣聲音打破了寂靜。 “叮鈴鈴鈴……” “叮鈴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