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懼盛宴 第34節
不……不對,一定是血! 洗手間里的人在自殺? 那不是水滴聲,是她割腕后血在一滴一滴往下流的聲音! 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還是……她也許不是人? 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的淺野千夏像是打開了某個恐懼的開關,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 這時,她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因為……后背撞到什么東西了。 淺野千夏呼吸一滯,這個東西……很冷,有些硬,但又不是墻壁的那種硬,像是硬化橡膠一樣觸感…… 淺野千夏緩緩地轉過頭,一張幽白的女性面孔,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是……真紀。 鈴木真紀! 一陣寒意從淺野千夏的腳底出現,從后背一路爬到頭頂,強烈的恐懼讓她的身體打了一個哆嗦。 對,真紀…… 我怎么能把她忘了…… 我們明天明明是去給狹間雪山祭拜她的…… 這時,一陣陰風吹來,砰的一聲,廁所的門被關上了。 “我在……等你們……” 鈴木真紀俯下身子,嘴里冒出了白色的寒氣,而她的聲音,比她嘴里的寒氣還要滲人。 “?。。?!” 淺野千夏終于忍耐不住,發出了尖叫。 下一刻,她猛然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來。 她的頭發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心臟的跳動劇烈得像是要從胸膛里蹦出來。 她的叫聲也引來了其他人,高井祥太一邊敲門,一邊問道:“千夏,你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br> 淺野千夏安慰著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 對,只是一個夢。 因為要去狹間雪山祭拜真紀,所以才做了這個夢…… “那你趕快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了哦!” ———— “他們出發了?!?/br> 旅店外的便利店里,秦文玉五人看著有說有笑,背著行囊前往狹間雪山的六人。 昨晚,大家與從北海道飛來的千葉成林匯合成功,他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士,體型修長,相貌端正,話不多,臉上總是帶著笑意。 而他帶來的夢境線索是……祭拜。 “我們也出發吧?!?/br> 玉木一說道。 幾人點點頭,各自背上行囊,去往前方那座萬里無云的雪山——狹間雪山。 邁入狹間雪山的第一步,大家立刻感受到了一陣極為可怕的寒意。 秦文玉抬頭看向這座雪山。 它的整體形貌很奇怪,像極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 來吧,黑級的……祭宴。 第三十九章 吊橋 五人不遠不近地跟在那六人身后,一直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秦文玉忽然說道:“這里的溫度,有些奇怪?!?/br> 玉木一第一個回頭,問道:“怎么了?” 秦文玉深吸一口氣,閉眼感受了一下,再睜眼看向大家:“剛才很冷,但進入雪山之后,變溫暖了?!?/br> 來自雪鄉北海道的千葉成林說道:“可能因為狹間雪山不是終年雪山吧,這種季節性雪山本身海拔并不高,而且因為海洋的影響,就算是冬季,溫度也不會太極端?!?/br> 秦文玉聽見這個說法后,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想著心事。 玉木一見狀,問道:“昨晚大家查到這六人的詳細資料了嗎?” 高橋卯月搖頭道:“不行。只能查到這幾個名字都來自鳥取環境大學,我打電話去咨詢過那所學校的老師,她確實地回答了我,但在我耳中聽起來是一陣雜音,而且,寫著他們資料的文檔雖然能打開,但在我的眼里是一片空白?!?/br> “我也是,”雨宮彌生補充道:“關于他們的一切都對我們屏蔽了,我懷疑是祭宴做的?!?/br> “祭宴會什么要這么做?”玉木一皺眉問道:“以往似乎沒發生過這種事?!?/br> “也許……知道他們的具體信息會讓整個游戲過于簡單?”千葉成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或者靈媒給出的信息在誤導什么?!?/br> 秦文玉說道。 誤導嗎…… 大家思考著秦文玉這句話,忽然,前方傳來了激烈的爭執聲。 幾人舉目看去,正是那六名大學生。 一位男性正騎在另一位男性的身上,舉起拳頭不停地往他臉上砸。 還有兩男兩女站在一旁圍觀。 臨近正午的陽光非常強烈,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光,秦文玉五人遠遠看去,看不清他們的神情。 “我們要不要和他們接觸?” 玉木一看向大家,征求著意見。 “遲早會接觸的?!庇陮m彌生說道。 她說得有道理,幾人都同意上前接觸他們,至少要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兩隊人的距離漸漸拉近,秦文玉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靠近那伙人簡直就像在靠近另一段時間。 不多時,幾人到了近前。 圍觀的兩男兩女發現了他們,但沒有人說話。 雪地里那兩位發生沖突的人雖然看起來是在打架,但走近一看,只是被騎在身上那人的單方面挨打而已。 他們兩人的體型差距確實不小。 挨打那位身形削瘦,但長相是這幾位大學生里最英俊的,此刻他一言不發,只是雙手護著頭,默默地挨著打。 而施暴者的體型,則要健壯許多,他膚色黝黑,手臂的上圍和他的腦袋差不多大,粗獷的臉正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除這二人外,那四位旁觀者也神情各異。 兩名女生挽著彼此,染著黃頭發的女生眼里帶著不以為然,顯然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的發生。而戴眼鏡的女生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抬頭朝山上望一眼。 距離她們最近的是一名面龐陰郁的高個子男生,他的嘴緊緊地抿著,雙手環抱于胸前,顯然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在他的身后是最后一位男生,他個子不高,身形臃腫肥胖,已經停止行動有一會兒了仍在喘著粗氣,他好幾次想要去勸架,卻又退了回來,看上去懦弱又無措。 “幾位,請問發生了什么?” 玉木一上前詢問道。 他的聲音算是終止了這場單方面的毆打。 大個子健壯男生從對方身上爬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高田,你想殺了我們!殺了我們五個!” 健壯男的聲音終于讓其他人變了臉色,染著黃頭發的女生盯著躺在雪地上,一言不發的高田幸,問道:“高田,真的是健一說的那樣嗎?” “小百合,你看前面是什么地方?”健壯的藤川健一指前面,怒吼道:“你看他把我們帶到什么地方來了!這是去西峰的路,過了這座吊橋全是最難走,事故率最高的路!” “不……不會吧?”矮胖的小川博顫抖著說道。 “我沒有?!碧稍谘┑乩锏母咛镄野l出微弱的聲音,“這是最近的路……” 這時,那位高個子的男生放下環抱在胸前的雙手,走上前來,說道:“行了,原路返回吧,反正旅店也在東峰?!?/br> “高井,你別管閑事!”藤川健一的臉上仍有怒色,“你們看不出來嗎?他根本就是計劃好的!一開始是他提議的來狹間山,說要祭拜真紀的是他,剛才主動要求帶路的也是他!他一定有什么計劃,他要弄死我們!” “夠了!藤川!” 高井祥太突然吼道。 不僅是他,其他幾人在聽到藤川健一提到“真紀”這個名字后,也突然面色大變。 一直像是在走神的淺野千夏忽然松開了挽著宮崎小百合的手,沖向了吊橋。 “喂,千夏!你做什么?” 一行人大驚失色,站在吊橋附近的藤川健一連忙伸手去拉她。 然而淺野千夏跑得太快,一眨眼就沖上了吊橋,他沒能拉住。 “千夏!” 看上去最沉穩的高井祥太第一個跟了上去。 “喂!” 見高井祥太上了吊橋,宮崎小百合也跟著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