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
陸渟抬頭,對著秋意北的眼睛,平淡道:沒了。 說完陸渟轉身就要走,秋意北抓住陸渟的手腕,顫聲道:你現在是在干什么?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想害死我? 秋意北的頭真的很痛。 陸渟淡淡道:我也找了你很久。 秋意北的手一頓,? 陸渟:先讓我把母親的病治好,其他的事,我們后面再說。 秋意北放開了陸渟,任他回到了那間小小的房子,繼續做他孝順的兒子應該做的所有一切。 秋意北望著陸渟單薄的背影,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有些站不住。 他看了很久,最后從錢包里拿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離開了。 門關的聲音讓陸渟渾身一凜,他再也支撐不住,脫力了一般蹲了下去,用胳膊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咳嗽著。 無晦春秋: 七夕快樂呀~今天加更,二更晚上九點~ 第53章 他懂(二更) 夜色已至,安頓好蔣芳月,陸渟將自己窩在了小小的單人沙發里。 現在已經是初冬,陸渟還穿著單衣,唯一一件毯子蓋在蔣芳月的身上。 陸渟蜷縮成一團,企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暖和一些,可是還是無濟于事。他斷斷續續咳嗽著,怕吵了母親休息,只能用袖子捂住嘴,悶悶地咳。 等到后半夜,他開始發起燒來。 陸渟自己都覺得奇怪,從獄中出來,這么久了,他幾乎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只吃一頓飯,都沒有什么事,怎么今天一見了秋意北,就脆弱地生病了。 發熱讓陸渟無法安然入睡,前段時間的經歷像走馬燈一樣鉆進他的腦子。 他是在半個月前被放出來的,陸公館被收,母親和歐陽榮一起失蹤,秋意北也找不到了,他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 他去了他們的家,秋意北不在。 他蹲在家門前,等了整整一個星期,秋意北都沒有回來。 他去了南飛地產,公司大門緊閉。 他給秋意北打電話,給梁少澤打電話,給晏燕打電話都打不通。 他后來在新聞上知道秋意北受傷住院,他趕去醫院,卻在臨進入醫院大門前,被人一掌敲暈,醒來竟然是在醫院后身的小路上。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了,有人在阻攔他與秋意北見面,有人要他和秋意北反目。 這個人,就是在他們婚禮上讓他與秋意北分離的罪魁禍首,甚至半年前寧雨星的車禍都可能與這個幕后之人有關。 如果這個人在沒有被揪出來之前,他就與秋意北相見,他不敢去想會發生什么。 他像是小時候那樣,漫無目的地在平愚市的街道上走,竟然走回了幼南路27號。 陸渟的視線從幼南路27號那棟燒焦的建筑移開,望見了一家窗臺外養著的一盆蘭花,這盆蘭花活了很久了,久到陸渟來到27號它就在。 陸渟想到了小時候經常給他幾個饅頭包子的鄰居奶奶,這盆蘭花的主人就是那個奶奶。 這樣想著,陸渟走進了那棟居民樓,抬手敲門,過了很久,門才打開。 奶奶老了很多,但身體依舊健康。奶奶一時沒認出陸渟,她揉了很久的眼睛,才對陸渟喊出:你是囝囝? 陸渟笑了,他與奶奶見的第一面,就是他六歲時,在路上撞見幾個比他大好幾歲的小混混看奶奶一直一個人住,就欺負她搶她錢。 他上去和他們打了個兩敗俱傷,小混混都被趕走之后,奶奶把他摟在懷里,疼惜地給他擦臉,問他:囝囝疼不疼啊? 奶奶,是我啊。 陸渟已經長高了很多,奶奶不能再像那個時候一樣把他摟在懷里了。陸渟配合地蹲下去,讓奶奶貼貼他的臉。 就在他蹲下去的那個瞬間,他瞟見了奶奶的屋內躺著一個人,那人手腕上的玉鐲十分眼熟,眼熟到陸渟頓時瞪大了雙眼。 母親 奶奶擦擦眼淚,終于想起了這件事,說:囝囝啊,我在路上撿到了她的呀,你看看,她是不是當年常常去你們27號,給你們買書、捐錢的那個夫人呀。 是她是她 溫度越燒越高,陸渟的意識也開始混亂,口中無意識說著胡話。 奶奶母親阿北,阿北 他一直在叫人,到最后,他只叫阿北一個人。 阿北來了,阿北在呢。 熟悉的聲音突然傳進陸渟的耳朵,他嘗試睜眼,卻只能看到模糊一片。 阿北冷 陸渟說完,又把自己縮成了更小的一團。 秋意北脫下自己的大衣,包裹住了陸渟的整個身體。 老式居民樓的防盜門很容易撬開,秋意北只撿了一根鐵絲,捅了幾下就打開了門。 剛打開門,他就聽見陸渟在叫阿北。 秋意北蹲下去,單膝跪在沙發旁,將陸渟整個人圈在了懷里,額頭抵著額頭,呼吸打著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