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殺了人 [三]
余馀一直沒說話,因為這個夢的發展太神了! 一向以來夢里大部份出現的人物都是日間常見的親友同學,而一個生面孔的到來也不是沒有過,但不會連續兩日出現了咯。當然讓余馀最感奇妙的地方是把對方的臉孔記得清清楚楚,還有就是對方有名字這回事?;旧媳辉谶@里賜予出場的人物都不會有名字,樣貎之類更是只有一眼便過場的視錯感。 余馀這十多年的夢里經驗除了他早已認識的人之外,一些他未見過的人在夢里出現他都不會上心過久,反正當夢醒之后,那些明明有樣子的人在醒過來后就會記不清,故此他竟能清楚記起王泊行這人來真的是很玄幻?,F在可以反常到記住了臉不特止,還能回味對方的聲音,此刻連名字都給有了,這真是讓他覺得詭異的一件事。不過此刻的余馀看著他站在大水缸邊上竟生出一點想愚弄他的心思。 [好吧!你會很有型的想踏前一步再跳到地面,不過卻一腳踩進水缸里。] 王泊行看他已回復過來,打算上前好好跟他說清來龍去脈,誰不知當他以為可以型爆帥的落地卻失足踩進水缸。 嘩啦啦的拍打水聲,還有男人因過度詫異的失措亂跳,笑得余馀抱肚后揚。 “好笨了呀———哇哈哈哈———” “…………” 王泊行一條腿都濕透了,他甩了甩水,臉色清冷鐵黑的說︰“是你做的吧?” “咦?我??我才沒本事了呢!!!”余馀掩飾著說道。 王泊行深沉了好一會上前拽起余馀,道︰“走?!?/br> “走哪?這可是我的夢啊!” “我一直不是說這不是你的夢嗎?是他呀!” “什么他了呀??” 王泊行拽起他就來到一處靜謐的庭院,古色古鄉甚有古雅風味。他們進到內堂穿過偏廳來到一處廂房,王泊行推開房門,推了余馀進房,指著榻上的中年男人說︰“他是我叔叔,因為一場不明事件被鎖進夢境了。而我原本一直都在這宅第里找出讓我叔叔不能返出去的原因或者應該是說正在跟我叔叔的魂魄玩迷藏游戲,我只要找到他就能救回我叔叔,誰不知你竟在夢中殺了我,我現在也不能返出去了,最扯的是我好像被牽扯固定在你那所謂的家那里,或者說只要你入夢,我就被逼過去你的夢中世界?!?/br> 余馀聽著他說的故事,帶感的拍了拍他肩膀,讚嘆道︰“好有故事性!我已很久沒作一些這類很小說化故事的夢境了啊!嘿嘿?!?/br> 王泊行扯了一下嘴角,撥開他的手冷冷道︰“我都跟你說這是我叔叔的夢,我一直都在他的夢里,而當你出現時我就會被扯進你夢中?!?/br> “明白!明白!那就是說合夢了吧?兩個不同的人在作夢卻在夢里偶遇之類的腦波交流?!?/br> “你……根本不信……” “我信!我信!這很創新,我很佩服自己。哼~” “你信個屁呀……” 王泊行發現跟他溝通真的很難,要如何才可以讓他相信真有其事了呢!其實他自己也有些混亂,身為少當家的他竟然會栽進一個陷阱里,還要死得不明不白。他想到清終會堂里的大家一定會頭疼成熱窩上的螞蟻了,誰叫清終會堂現任當家和少當家雙雙都出事了呢。 在遙遠的一方位于半山的隱蔽醫院里某間高級單人病房門前,一位很哈巴狗似的穿著唐裝衫褲姓簡的中年男人正揉搓著雙手說︰“大小姐,少當家真的沒事,你就不要進去打擾他休息了?!?/br> “是嗎?若他真沒事,為何秘密住進院?大當家才剛出事了,少當家不能有事!我要進房看看他?!?/br> “真的沒事了呢……” “呵哦…..我偏要進房,你能耐得了我嗎?” 這位被稱為大小姐的人是清終會堂里的旁支,姓越。他們越家老早就想打清終會堂的主意,但奈何當家的人都很有本事,怎樣扛都不能擊垮。主家里當家是王清柏,那年齡層有兩兄弟,王清柏是弟,他哥即是王泊行的父親,英年早逝,死于一場法事里。當年的當家是他哥。自他哥死后,王清柏便上任成為新一代的當家,他少有的很早便立了王泊行為繼任者少當家,卻沒把當家位置留給自己小孩。因為做父親的都很自私,他自私的并不是想自己孩子能有權有勢,而是希望他們可以平安成長建立家庭,最好不要踏足天師這不積德的行業。 清終會堂的專業是玄學諮詢、心靈探討、時辰擇日、趨吉避兇、葬儀事務。但這都是表面給人看的業務,當然也真的有做這些業務的。其實他們背后真正的工作是天師,滅妖捉鬼。有些人為了逹成目的可能求助于非人力量,受害者唯有尋求天師出手救助才能脫險,特別是政治上的有力人士或者富豪級別骯臟的人,雖然很多時受害者也不見得值得人相救,但本著不能用妖法邪術來害人,所以清終會堂還是會出來干預的,也因為這樣,他們做的也盡是有違因果福報的事兒,當家的都走在短暫人生,能因患病死在醫院才算是福氣。 越大小姐瞪了簡先生一眼,這明顯就是靈力的一場博弈,勝負很快分出。越大小姐一手掃開頭昏的男人,開門走進病房里,病床被拉上床簾遮蔽躺在床上的人。越大小姐再上前,就在她踏出一步后,躺在床上的男人開口道︰“越兒你出去吧!我不想見你?!?/br> 越兒沒露出半分猶豫,繼續上前,笑說︰“泊哥,我聽到他們說你因為替當家做法事昏倒了很擔心呀!你看當家仍未有醒過來的跡象,我怕你因做法事有反噬呀!” “胡說!” 一道靈力從床上激出,震懾了越兒的步伐。 “我不是說過了你以后都不要來找我!忘了嗎!?” 越兒有些錯愕,但還能維持表情和情緒,說︰“泊哥,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呀……” “什么未婚妻!?我不是早已跟你解除婚約了嗎!” “是解了……但我心里還是自覺是你的未婚妻呀……” “出軌了女人還能當妻了呀!我沒有這么好氣度呢!” 越兒打了一個突,她之前睡了一個男人的事給王泊行知道了嗎?原來就因為穿了才解除婚約…… 她笑了笑說︰“那我這就出去?!?/br> 床簾被輕輕揭開,一名少年小心張望,拍了拍心口說︰“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