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白老師,妳的命怎么這么苦??!
何宣只要不笑,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會散發一種目中無人的冷峻感;而自小養尊處優的生活,更涵養出他不怒而威的氣勢。所以即使年紀尚輕,冷眸微微一凝,別說家里傭人、學校同學,就算是學校老師也不敢隨意招惹他。 更別說沒什么見識的白震剛和王月霞,此刻被如狼冷眸一盯,白震剛不自覺挺起背脊,王月霞膽怯地下意識往白震剛靠了靠。 “你是誰?”白震剛仗勢著這里是白寄晴的屋子,這家伙竟敢就這樣闖進來,瞪著白寄晴道:“小晴,你的屋子竟然隨便什么陌生人都能進來,真不成體統!”他不敢罵來人,只好罵他女兒。 何宣是故意讓白楊進門時,別把門關嚴實,好讓他可以隨時進去解救白娘子。 有白震剛撐腰,王月霞也咕噥一句:“什么野男人都放進來,還人見人愛?” 何宣冷笑:“都說是人見人愛了,自然你不愛?!?/br> 王月霞頓了兩秒,突然領悟過來,氣極:“你──” 他竟然罵她不是人? 這男孩子雖然高,氣勢也驚人,但一看就學生樣,還能厲害到哪去?王月霞罵道:“你誰???大晚上跑到人家家里來?我們教訓女兒關你什么事!” 何宣一邊撫摸雪花的頭,一邊斜睨著王月霞,心里早火冒三丈!他珍視如珍寶的白娘子竟要被這樣對待!難怪人家說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他的晴晴好可憐。 “本來不關我的事,但我剛在門外都聽到什么?白老師15歲起就沒用過家里一毛錢,醫藥費保養費家教費都要她出也就算了,現在賺什么錢通通都要分你們一半,你們怎么不去搶?不,你們已經就在搶了,真是土匪!” 白寄晴正要何宣少說兩句,白震剛已經惱怒拍桌子站起來:“哪來的小子!你爸媽是誰?這是怎么教小孩的,對大人這么沒禮貌,還管人家家務事?” “本來我也不怎么待見我爸媽,不過此時我真的很想叫我爸媽來跟你討論他是怎么帶孩子的。這位叔叔,我今年滿18,到現在還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每天司機接送上下學、三餐有保母、房間有阿姨打掃,就連我養了只貓,這貓還跟著吃最上等的貓罐頭,24種口味輪流來,沒一天重復。對了,我從小學開始,每個月有一萬現金零用錢、中學之后一個月兩萬,我爸媽還各給我一張無限額的信用卡附卡,三月我生日得了一輛限量款保時捷,這是我人生中第一部車?!?/br> 在白震剛夫婦幾乎要掉下巴的表情中,他繼續說:“他們怎么沒讓我15歲就吃自己用自己自立自強還自生自滅?喔,你們可能重男輕女,認為我是男孩子??晌乙灿幸粋€jiejie,我爸媽更是把她寵成了公主,從小零用錢就是我的兩倍,成績既沒考第一也沒跳級,十五歲擁有她名下的第一棟房子,18歲我爸還用她的名字給我家一架私人飛機命名。她當模特兒兩年,收入七位數,我媽別說要她一半了,還湊了一整筆八位數給她存了基金?!?/br> 何宣看看白震剛夫婦,又慵懶瞅向白寄晴:“白老師,你的命怎么這么苦??!咱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白寄晴:…… 白震剛王月霞:…… 明明何宣就是在炫富,可白震剛再怎么笨,也聽出這年輕小伙子是在罵他沒能力給孩子優渥的生活,還進一步壓榨孩子的勞力,不由得又氣又羞愧,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都不知道要怎么回! 當然,從他“炫富”的內容,他已經可以聯想到,眼前這個小伙子可能就是之前他被解雇“真正的理由”,不禁眼神在何宣和自己女兒身上兜轉。 白寄晴沒想到何宣會進來湊熱鬧,本來被白震剛夫婦氣到都要不理智了,突然被他一陣“炫富”弄得有點啼笑皆非,差點氣笑;可是見他摟著雪花給自己撐腰,說心里不感動是騙人的,心臟處不由得一陣酸軟。 何宣見白震剛氣得說不出話來,嗤笑一聲:“都說人不能選擇自己父母,我命好,投了個好胎,可憐我白老師傻呼呼,沒我好命不會投胎就算了,但怎么說也是屬于可以被炫耀的『別人家孩子』,怎么搞得好像是撿來似的。從小沒媽就算了,竟然有了后母瞬間也有了后爹?!彼聪虬准那纾骸白啃堑墓べY不低,難怪白老師你也只能住在這連車都開不進來的破巷子里,我實在不能怨我爸媽了,跟你比我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br> “你──”白鎮剛臉皮和自尊幾乎被何宣扔在腳下踩得西巴爛,氣得出氣多入氣少。 白寄晴拉住何宣:“夠了,你少說兩句?!卑渍饎側绻謥硪淮涡呐K病,她的簽約費也沒了。 何宣其實還可以再說一個小時,別忘了他可是全國高中青年辯論賽的最佳辯手。 他收起玩笑,看向白震剛的眼神凌厲起來:“白叔叔,別以為我只是一個即將畢業的高中生,我滿18了,可以為自己的言論和行為負責,更有足夠的判斷力知道你們為什么來;說到白老師的獎金,這位阿姨眼里的貪婪都快要溢出來了?!?/br> 此時何宣的褲頭突然被扯住,他低頭一看,白楊眼眶紅紅的,拉著他搖搖頭,意思是讓他不要再說了。 何宣這時才想到,這位見獵心喜的阿姨是楊楊的母親。 他嘆了口氣:“算了?!钡秩滩蛔⊙a了一句:“都說人不能選擇父母,白叔叔,還有這位阿姨,你們至少也要當白楊的榜樣?!?/br> 白震剛已經完全沒臉待下去,狠狠瞪了白寄晴一眼,甩開王月霞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他一走,王月霞在何宣的注視下更羞愧到無地自容,更是逃也似的離開。 白楊楞楞抓著何宣的褲子,低頭不語;何宣方才的話字字刺著他的父母,他為jiejie心疼的同時,也同樣為父母感到慚愧。 白寄晴蹲下來,摸了摸白楊的臉:“楊楊,你別聽何宣方才那些謬論,不要想太多,專心學習就好?!?/br> “jiejie──”白楊泫然欲泣:“如果沒有我……” “胡說!”白寄晴用力揉了揉白楊的頭,笑說:“王姨對我最大的貢獻,就是給我生了一個全世界最可愛的弟弟?!?/br> 白寄晴的話讓白楊破啼為笑。 等白楊離開之后,何宣在她背后冷哼一聲:“呿,對弟弟就這么會甜言蜜語,怎么對男朋友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