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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薇不時對我微笑,雪妮的表情始終平靜,眼神淡淡的。雪妮的頭發是深紫色的,近乎黑色,只有在太陽光下才看得出略微的紫色。薔薇的長發淡紫色,而且微卷。 她們雖是雙胞胎,長相也幾乎一模一樣,可旁人仍能一眼分辯出誰是誰。 看著她們慢吞吞地吃早餐,我不禁問道:“你們不用去上課嗎?”皇族子女在成年以前有上不完的皇家教養課程。 薔薇吞下一匙蘋果泥后,道:“父王說了,只要我們能勸服母親吃早餐,上午可以遲一個時辰再上課?!?/br> 她嘻笑著,臉上的神情很愉悅。我想起了小時候聽老師說不用上課時,心里是多么高興。 雪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責備,似乎覺得她不應該在吃飯時說話。 我含笑看向雪妮,道:“雪妮,如果是在公眾場合,吃飯時可以不必說話。但如果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的話,就不用講究太多的規矩。我從前與你們父王一起吃飯時也是經常說話?!?/br> 雪妮吃了一驚,眼里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我感到訝異,問道:“你們父王從不與你們在餐桌上吃飯嗎?” 薔薇搶著答道:“父王嚴厲得很,不茍言笑,經常緊繃著一張臉,我們不敢與他一起吃飯。偶然在一起用餐時,我們也從不說話,連卡美德琳王妃也不敢說上一句?!?/br> 聽到卡美德琳的名字,我的神色微微動容,雪妮見狀,忙道:“母親,卡美德琳王妃已被父王軟禁在深宮?!?/br>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雪妮,她竟能于瞬間察覺到我的異樣,皇家的孩子還真是早熟得較快。她們已經九歲了,再過五年,在這里就算是成年了吧…… 吃過早飯,我把雪妮和薔薇送到學習室的門口后才離開。天氣晴好,陽光燦爛,草坪上綠油油,一眼望去,一片綠色。我獨自走在花園里,偶爾回頭,看到好幾個侍女跟在后面。她們距離得較遠,也許是聽說我不喜歡被人緊跟著吧。 我在湖邊用面包喂了一會兒天鵝,看著它們展翅飛在高空,或在水里游玩嬉戲,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感受。我原以為我再也不會來這里,更不會再見到這里的天鵝,沒想到還是被強擄而回。 我又看了看美麗的王宮,高聳的宮殿頂端,龐大的宮墻,以及這片寬闊美麗的花園。它們是如此光彩絢爛,有誰能想象曾遭過多次血流成河的宮廷政變呢?表面上的平靜,往往需要強權與智謀及軍權才能維持。 一番感嘆后,我回到了房間,索妮雅恭敬迎了上來。我關上房門,用極低的聲音問她:“秘密通道打探得怎么樣了?” “沒有任何頭緒,”她也低聲回答我,“但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力?!?/br> 我微點頭:“塔爾特的王宮肯定有秘密逃生通道,只要用心,一定能打探到?!?/br>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堅定的神色,“一定不負夫人所托?!?/br> “好,”我道,“還有一件事……”我難以啟齒,不得已,還是道:“那日希斯諾用熏香的**力量才得到了我,可為什么之后……房內沒有熏香了,我仍然……” 她的臉上訕訕的:“我昨日也覺得奇怪,所以特地向資深宮女打聽了一下?!?/br> “哦,是什么原因?”我急問。 她垂眸低聲道:“那種熏香不同于普通的**熏香,是由幾百年才開一次花的花朵制成。這種花樹極難成活,并且只開一朵花,生長于海底神殿,叫做癡情花。由這種花制成的熏香**效果驚人,相當于在體內種了一種蠱。夫人,不知您有沒有……”她不好意思地道,“有沒有吞咽下希斯諾王的……那個……白色液體……一旦吞下,您體內的熏香蠱就會認可這種氣味。當您再次見到他時,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起反應……” 我驚呆了,希斯諾,你真不是個東西,居然給我種下這種情花毒 索妮雅看著我驚恐的神色,連忙道:“夫人,這種熏香不會對您的身體有任何損害,它只是塔爾特的極品貴族用來控制他們所鐘意女子的身體的一種方式?!?/br> 我氣惱地道:“他實在太過份了,居然用這種方法……” “但對夫人來說也有好處,”索妮雅道,“聽說種下這種情花毒后,女子會很難受孕……我想,夫人一定不愿再為希斯諾王生孩子了?!?/br> 我微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問:“這花對男人有什么壞處沒?” 索妮雅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好像沒聽說過。這種熏香的**效果只是針對女人的,也就是說,當熏香點燃后,男人不會受到熏香的任何**影響,男人的表現完全是他自己的……”也許是太難為情,她漲紅著臉,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也正好不想再聽下去了,心中滿滿都是惱恨。過了一會兒,我憤怒摔門而去。 我撩起裙角,奔跑在草地上,準備去找希斯諾算賬。他簡直太過份了,竟然給我下這種毒。 我就算曾經離開他,可他也曾對不起我,說起來,我還曾對他有恩,他不報恩也就算了,居然還做出這種事。 我氣喘吁吁地跑著,一直跑出了花園。許是跑得太快,湖面上的天鵝都被我驚起,它們發出長長的鳥叫聲,撲扇著巨大的翅膀飛起,在天空交織成了一道奇異的風景。 那一刻,我驀地停下腳步,平靜了下來。 成群的天鵝在我頭頂上飛著,它們展開翅膀,肆意飛翔。它們飛著飛著,在天際處轉了道彎,很快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