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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塔爾特王宮里,我都沒有如此受約束過。 吃完了晚餐,看到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我很欣慰,快解放了。這時裴斯納夫人道:“你們先等一下,我有話要說?!?/br> 她看向了我:“我不會與你這類不知禮儀的女人計較。但是,我們很快就要去參加王宮舞會,希望你不要給我們闖禍?!?/br> 我正要說一句“你們可以不帶我去”時,亞倫德重重咳嗽了一下,擋住了我要說的話。 裴斯納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兒子,這次是對著所有人道:“十天后,是今年最盛大的一場舞會,你們這幾位尊貴的女人在著衣方面,不要太給伯爵府丟臉了?!彼坪跞粲腥魺o地又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安娜貝兒掩嘴笑,看著我道:“不是聽說誰還是塔爾特王宮里的高級制衣師嗎,怎么穿起衣服來還是這么沒品味?” 我握緊了手中的水杯,微微發抖,猛地,我揚起杯子,潑了安娜貝兒一臉的水。安娜貝兒滿臉都是水珠,不敢置信地盯住我,接著,猛地站起了身,尖叫著,拿起手中水杯也要揚向我。我閃身一避,她撲了個空。下一秒,她的手腕已被亞倫德抓住?!叭蓟胤咳??!彼?。裴斯納夫人的臉色鐵青,坐在椅子上僵住。 第一天到伯爵府的集體晚餐,就這樣不歡而散。 寒冬的夜晚,我在浴池里泡了半個時辰,臉被熏得紅紅的。蒸氣環繞的浴室里,仿佛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錯覺,真想永遠待在里面,不用面對外面的是是非非。 “夫人,伯爵大人已到您的房中了?!币粋€侍女小心地對我說道。 “那我還是再待半個時辰吧?!蔽以俅螌⒆约航霚責岬乃?,閉上了眼。 五分鐘后,我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正要抬臉看看,卻被人突然從水中抱起,我失聲驚呼。亞倫德居然就這樣闖了進來,還大刺刺地把我從中撈了起來,我羞得想找地洞鉆進去。他的衣袍被我的身體弄得全濕,濕熱的氣息徐徐飄到我臉上,我的呼吸變得困難,這種曖昧使我有點窒息。 “亞倫德,你快放下我……”我急道。 他一笑,隨手拿過了一個侍女手中的浴巾,披在了我身上。 他抱著我回到了房間。房間與浴室隔得很近,走幾步路便到?;氐椒块g,他把我放了下來,我用浴巾將自己圍了個嚴實,并很有禮地請他出去。 “我是你的丈夫,在你的房間天經地義?!彼冻鲆粋€近似無賴的笑容,怎么樣也不肯挪動一步。 “我還沒有嫁給你?!蔽依o浴巾說道。 他貼近我的臉,不顧我的反對抱住我,“我們的婚禮就在一個月后?!?/br> “那還有一個月嘛,”我故作輕松地道,“所以,你現在還是不要在我的房里。你離家那么久了,你的那幾個女人一定很想你,快去吧?!?/br> 他的身體驀然僵住。我們僵持了幾秒后,他緩緩地放開我,臉色極為陰沉,像極我最初認識的那個陰森冷酷的男人。在我的錯愕中,他摔門而去。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遇襲(一) 求粉紅票、PK票、推薦票,謝謝! ******************************** 我們的關系跌入了冰點。連著幾日來,他對我不理不睬,府邸的人都感到了我們之間的冷戰,但無人多問。他每日早出晚歸,極少在伯爵府內看到他。一日清晨,我與他偶然在走廊上碰見,未說一句話,便擦身而過。我身后的侍女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我暗暗嘆息,我已經有點累了。 隨意走在花園里,踩在厚厚的積雪上,我呼吸著新鮮的冷空氣,感覺才算好了一點。 “欣然姐,真的是你嗎?”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從樹后飄過來。我尋聲看過去,高大的樹后露出一角衣裙。我的侍女警覺了起來,她快步來到樹后,將那聲音的主人揪了出來,喝道:“你是誰?夫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 “佩兒?”我認出了她,曾與我一起住在地下廚房的一個小女奴。她已經長大,小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一頭卷發,不算美麗,但玲瓏可愛。 “夫人,”佩兒激動地道,“真的是你?他們都說是你,我起先還不信?,F在一看到你,真的信了?!?/br> 我啞然。妖精異界的人似乎全都不憑相貌來辨認來人,還同時啟用了如直覺、感受和氣息等超出我們幾百倍的能力來進行分辨。我是自愧不如了。 她想向我靠近幾步,卻被侍女攔住。侍女冷然道:“你不能靠近夫人?!?/br> “讓她過來吧?!蔽艺f道。 “夫人,”侍女解釋道,“伯爵大人吩咐過了,任何未經允許的侍女、女奴或生面孔等都不可以過于靠近您?!?/br> “沒事的,”我堅持,“你讓她過來吧?!?/br> 侍女起先不肯,可我一再堅持,她只得妥協。佩兒走近了我,眼里有著感動,激動地泛起淚光,“欣然夫人,謝謝你肯相信我……”她流淚擁抱了我,“我很想你……”那一刻,我的胸口徒然一陣刺骨的寒涼,一股尖銳的刺痛突然蔓延至全身,一柄銳利的匕首已然刺入了我的胸膛。 “你……”我驚異且惱怒地瞪著她,胸口的劇痛卻使我無法再多說上一句。 “對不起,欣然姐……”她流著眼淚,悲哀地看著我。 “佩兒……你……”我仍痛得語不成聲,她的眼淚流得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