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瑪塔的夏天 第162節
對于白西米和依弗賽主動要求留在別院照顧卓坦,卓坦的阿爺蘇罕流下了感動及感激的淚水。雖然他從依弗賽的手里拿到了抗疫手冊,可照顧病患的經驗絕對沒有白西米和依弗賽足。蘇罕慶幸,慶幸他們的孫子和帝瑪塔人結下了這一份友情,不然…… 利恪部、帖業部、桑朱部都動了起來。唯一最苦澀的就是寨闊部的大司蒙根了。當初他有眼無珠得罪了薩默大師,從此寨闊部的機械師就成了威尼大部機械師中的二等公民。他這個大司也被機械師工會的三位大師嫌棄?,F在威尼大部痘瘡肆虐,已經成功順利抵抗了痘瘡疫病的亞罕派人前來幫助威尼大部,其他三部都去了,唯獨沒有他們寨闊部。 這樣下去不行! 蒙根大司在自己的書房內踱步,最終,他有了決定。 ※ 隔離點卓坦的房間,白西米在用艾草水給他擦身。他身上的痘疹密密麻麻,好在沒有被他抓破,可以用藥水擦拭。依弗賽在另一個小房間里煮藥膳粥。說是粥,其實就是米湯水,卓坦現在昏迷不醒,根本沒有自主吞咽的意識。 整個房間都是一股草藥的味道,包括床上的被褥。卓坦整個人瘦的是皮包骨,不見絲毫曾經的強壯??粗@樣的他,白西米和依弗賽心里十分的難受。他們兩人和阿必沃一樣都是后來接種的。部落雖然爆發了痘瘡,但兩人都沒覺得痘瘡有多可怕。接種的時候雖然也起了痘疹,但對他們來說那是接種成功的標志,他們不僅不害怕,反而十分的期盼。 可來到威尼大部之后,他們曾經面對痘瘡疫病的輕松全數化為了沉重。原來,痘瘡真的和族人口口相傳下來的那樣可怕。沿途路過的村莊,十室九空,隨處可見的尸體,似乎哪里都能聞到的尸體燒焦的氣味,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著他們的眼睛,重創著他們的心臟。 哪怕是面對最兇殘的荒獸,他們都沒有如此沉重過。面對荒獸,他們只有戰意。但面對威尼大部的這場痘瘡疫病,他們竟然有了恐懼,有了不安,有了后怕。 如果部落沒有穆大師,那他們寨拉穆部落會不會也會如威尼大部這樣慘烈,他們亞罕是不是也會像威尼大部這樣絕望。 依弗賽抬著托盤出來,輕聲說:“米湯水煮好了?!?/br> 白西米回神,把毛巾放入藥水盆中,然后輕輕抬高卓坦的腦袋,依弗賽拿起灌入草藥米湯水的針管,喂給卓坦。 白西米和依弗賽細心照顧卓坦,在克爾克烏里城的阿必沃心情卻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沉重。手里握著筆,他遲遲不知該如何落筆,怎么把消息傳回亞罕。呆坐了許久,阿必沃這才落筆。 第二百四十章 來信 石橋堡,夜已深,泰瑟爾才準備去休息。自從來到石橋堡后,他一次也沒回過部落。石橋鎮有善碩和翁特扈兩個部落守著,再沒有大規模的迪羅特流民來到石橋堡。但石橋鎮的壓力隨著越來越多的迪羅特流民逃難過來,壓力也逐漸增大。亞罕5個部落又分別向石橋鎮派了一次人手過去。 穆仲夏給泰瑟爾寫了一封信,信上提議讓石橋堡和石橋鎮的迪羅特人以工代賑。如果純粹靠亞罕5個部落出人出錢出物資來照顧這些流民,不是長久之計。升米恩斗米,亞罕5部落已經為威尼大部出人出力出物資耗費不少,如果讓迪羅特人認為亞罕有義務幫助他們,反倒會惹來不必要的事端。 迪羅特流民中有不少手藝人。他們可以用他們的手藝,或者是單純的力氣,為他們自己和家人掙來一口飯吃,為他們染病的親人掙來一碗藥喝。亞罕5部落的頭領商量后覺得穆大師的這個提議非常不錯?,F在,石橋堡和石橋鎮有了磚廠、木料加工廠,養殖場、畜牧場,還有了新開墾出的耕地,甚至連織布場、制瓦場都有了。 羅格里格大陸幾國只有帝瑪塔人不會織布——當然那是以前——其他幾國都有自己的織布匠人。當然,他們織布的方式十分的原始,純手工織布,用的織布機也原始,但在穆仲夏的術法織布機還無法在亞罕大面積推廣的當下,這些手藝人帶動起來的織布場對亞罕來說就十分必要了。有了這些流民的出力,至少可以彌補少許這個暖季亞罕與威尼大部商貿活動上的受阻造成的損失。 也因為可以以工代賑,做的越多,得到的越多,這些迪羅特流民中大部分勤勞的人都能安心地吃飽肚子,不用擔心哪天會被強壯的帝瑪塔人趕出石橋堡或石橋鎮。至于少數的那些好逸惡勞者,在帝瑪塔人的鞭子面前也只有摸摸鼻子,努力干活的份兒。帝瑪塔勇士可比魯道夫那些傭兵團團長更狠,更殘忍。 隔天,穆仲夏收到了泰瑟爾派人送回來的信。泰瑟爾每次只會給穆仲夏寫信,頭領那邊則是由送信回來的人口述,因為繆什卡頭領不識字。山,與,三,ク。 泰瑟爾大概10天左右就會派人送一次信回來,如果遇到緊急的事,會馬上派人送信。信上說了石橋堡和石橋鎮的情況。迪羅特人以工代賑,其中一部分人被派來建造石橋堡。石橋堡和石橋鎮有了磚廠,迪羅特人中有會制作硬磚的,這種磚的強度高,最適合修建城堡、城墻。這可解決了帝瑪塔人的一件大事,特別是這次的事情中,亞罕5個部落都認識到了石橋堡的重要性。石橋堡的建造就更顯得迫在眉睫。 在泰瑟爾和穆仲夏討論后的設想中,石橋堡不僅要成為卡住亞罕和外界的咽喉,而且要成為能震懾外界的一個強武力的存在。石橋堡是亞罕的標志,更要成為亞罕對外的武力防御關卡。而女巫森林與亞罕相接的地帶,同樣要修建堡壘,不能讓亞罕有隨時可能會被外敵侵入的可能。而且亞罕的年輕人暖季時經常會去女巫森林歷練,有堡壘在那邊,對歷練的年輕人來說也是一個安全的依仗。 與女巫森林接壤地帶的堡壘暫時還不急,畢竟穿過女巫森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女巫森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個天然的屏障。但石橋堡就不一樣了。如果沒有石橋堡橫亙在那里,這次亞罕根本不可能擋得住迪羅特的流民。即便穆仲夏幫助亞罕控制住了疫病,這些流民一旦進入亞罕,亞罕會再遭受一次疫病的侵襲,而且絕不會如之前那樣輕易控制住,因為這些流民他們會跑,會躲。 正是因為有石橋堡的存在,有石橋鎮先把這些人留了一段時間,才給了亞罕及時的反應時間,控制了這些流民沒有進入亞罕。這些流民中,每天都有人確診,想想若是那樣,后果多么可怕。 穆仲夏帶領著寨拉穆部落的族人加快暖耕。在泰瑟爾離開部落一個月后,部落的暖耕耕種也井然有序地開展起來,而亞罕的暖季也正式來到。 有人敲門,穆仲夏抬頭:“進來?!?/br> 推門進來的人是通旭。一向注重外表的他此刻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眼底發黑,一看就是休息不夠。不過如他這樣休息不夠的絕對不止他一個人,穆仲夏也好不到哪去。 通旭雖然外表很憔悴,眼里的光芒卻幾乎要閃瞎人眼,他興致勃勃地說:“老師,我們這次好像成功配置出了84消毒液,您來看看?!?/br> 穆仲夏一聽,驚喜地站起來:“走!去看看!” 穆仲夏這一去直到天黑了才回到朶帳。朶帳內黑黢黢的,穆仲夏也沒點燈,放下手提包轉身就又出門了。 穆仲夏一路溜達地走到塔琪蘭的朵帳,還沒敲門就聽到了朵帳內傳出的耶合和阿蒙達說話的聲音。一開始穆仲夏這邊忙不過來,是古安來幫他做飯,后來芊朵兒知道后,就讓他和阿蒙達過來塔琪蘭這里吃。塔琪蘭和芊朵兒都有海奴,芊朵兒還有貼身的侍女,阿木音臨走前還給她留了兩名女奴,她這里絕對忙的過來。古安要帶孩子,要照顧通旭,哪怕有海奴幫忙也夠累的。 穆仲夏敲門進來,塔琪蘭就問他:“又開始忙了?” 暖耕的事情穆仲夏已經都交了出去,帶著的人都能上手了,他現在又開始準備術法發報機的研究工作了,不過還沒正式開始,不用那么忙。 穆仲夏一邊洗手一邊說:“通旭、穆希和烏哈根配置出了84消毒液,我感覺應該沒問題,但他們三個都不確定,想再利用電池分解對比。但工作室里一塊電池都沒了,我把電池制作的理論和基礎工作教給了他們,他們仨還在工作室忙呢,我還是先回來了?!?/br> 塔琪蘭聽后十分高興:“能用你說的那種‘化學’方法配置,那我們就能獲得大量的消毒液了。還有酒精制作,等威尼大部的疫病結束,我會讓我手底下的人用我的私田出產的糧食去做?!?/br> 塔琪蘭現在還不知道利恪部的情況,她和芊朵兒都只能壓下對吉統的擔憂,兩人言語間也盡量不提到吉統,都怕對方心里難受。 穆仲夏:“我和泰瑟爾的私田出產的糧食,我準備用一部分白薯來做酒精。我們家白薯的消耗量不大,部落生產薯條所用的白薯,我們家也不打算出了,留給別人(掙錢)?!?/br> 塔琪蘭:“那我家的也拿出大部分來做酒精?!?/br> 塔琪蘭不覺得穆仲夏這個決定有什么不對,(頭領)部落里最不需要cao心錢財的除了頭領,就是他們兩家和古安一家。 她本身是不缺錢的機械師,通旭哪怕不是機械師,他也不會缺錢,何況通旭看樣子以后一個高階機械師是怎么都跑不了的。 穆仲夏坐下來吃飯,吃著吃著,他和塔琪蘭就開始討論術法學的問題了。耶合和阿蒙達都不關心穆大師(阿父)為什么會和塔琪蘭阿姆(大師)討論術法學,芊朵兒卻是多看了穆仲夏幾眼,然后就專心喂赫索倫吃他的寶寶餐。 塔琪蘭和穆仲夏討論的也只是術法學關于藥劑提煉的術法陣問題。穆仲夏有時候想法天馬行空,卻往往能帶給塔琪蘭靈感。兩人這陣子都忙,很難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討論。這幾天穆仲夏是閑了一點,但塔琪蘭的實驗也在關鍵期,她吃完飯就要去忙,所以吃飯時間是他們兩個人目前僅有的能談一談的時候。 等到其他人都吃完了,塔琪蘭和穆仲夏的碗里還剩下半碗飯。芊朵兒也不催促他們,她抱著赫索倫,帶著耶合和阿蒙達走了,去她自己的朶帳。芊朵兒晚上還是在自己的朶帳休息,不過她會帶著赫索倫睡,塔琪蘭現在是完全沒時間照顧赫索倫。 芊朵兒帶著孩子一走,塔琪蘭就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打開說:“我有幾個術法問題,咱們兩個討論討論?!?/br> 母親不在,沒有了顧慮的塔琪蘭抓緊時間“請教”穆仲夏。穆仲夏本身是機械師,他又懂術法學,塔琪蘭這時候還真需要他的幫助。 等到穆仲夏離開,塔琪蘭也沒法去工作室忙了,因為已經很晚了。穆仲夏回到朶帳,朶帳內亮著一盞術法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阿蒙達已經自行洗漱睡覺了。穆仲夏去洗漱朶帳洗漱,回來后輕手輕腳打開書桌上的術法燈,又把阿蒙達地臺旁的術法燈關掉。夜深人靜,正是他專心研究他的新式術法“武器”的時候。 穆仲夏早上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阿蒙達也被嚇了一跳,急忙從被窩里爬了起來。穆仲夏一邊裹外套,踩著拖鞋急忙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竟然是塔琪蘭,而對方也明顯是一副剛從被窩里匆忙爬起來的模樣。 “出什么事了!” 穆仲夏急忙讓塔琪蘭進來。 塔琪蘭走進來快速說:“泰拉逽來信了!” 穆仲夏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塔琪蘭從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封信遞給穆仲夏。穆仲夏也顧不上合適不合適,急忙取出展開。 阿蒙達坐在地臺上屏住了呼吸,看塔琪蘭大師的樣子,難道說利恪部的情況不好?看完了信,穆仲夏的眉心禁擰,塔琪蘭:“阿必沃的信估計不會太晚,怎么辦?你去說還是等阿必沃的信回來?” 穆仲夏拖過凳子,有些無力地坐下。塔琪蘭也拖過一張凳子坐下。 好半晌后,穆仲夏說:“烏哈根的爺爺,年齡也很大了……” 塔琪蘭點點頭:“年輕人還好說,上了年紀的,真的很難扛過去??床柯淙静∩硗龅?,有多少都是老年人?!?/br> 穆仲夏搓搓眉心,這事他要怎么跟烏哈根開口? 塔琪蘭出主意:“不然等阿必沃的信回來后再跟他說?還有通旭這邊。雖然他的父母都沒事,但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都有出事的?!?/br> 塔琪蘭:“通旭這邊,我先跟古安商量商量,烏哈根那里……等阿必沃的信回來吧。阿必沃應該會寫得更詳細。泰拉逽也是提前給我們透個信?!?/br> 塔琪蘭:“威尼大部死亡的人太多,機械師工會和術法師工會都遭到了重創,說來,我們這次帶來亞罕的機械師和術法師反倒是最安全的?!?/br> 穆仲夏:“送信回來的人怎么說?” 塔琪蘭:“信是送到石橋堡的,送信回來的也是部落跟去威尼大部的人,不過對方現在在石橋堡休息,送信回部落的是石橋堡的守衛。說我們可以寫信送去給泰拉逽他們,泰瑟爾也有事交代泰拉逽和阿木音狼首?!?/br> 穆仲夏:“那你等等,我給泰瑟爾寫封信?!?/br> 塔琪蘭站起來:“我也有事跟泰拉逽說,你寫好信直接送去我那兒?!?/br> “好?!?/br> 塔琪蘭匆匆走了,阿蒙達才敢問:“穆阿父,烏哈根阿兄怎么了?” 穆仲夏吐了口氣,心情沉重地說:“烏哈根的大父,感染了痘瘡,過世了?!?/br> 阿蒙達睜大了眼睛。 穆仲夏:“先保密,穆阿父需要想想怎么跟烏哈根說?!?/br> 阿蒙達用力點頭。 寫好了給泰瑟爾的信送去給塔琪蘭,穆仲夏直奔古安那里。通旭昨晚沒回來,在工作室研究電池加班了。他不在,穆仲夏還真松了口氣。沒想到穆哥這么早就過來了,古安第一反應是:“穆哥,怎么了?” 如果不是有事,穆哥不會這么早過來。 穆仲夏讓古安把朶帳內的海奴先支出去,然后斟酌地問:“古安,通旭和他的異母兄弟姐妹們的關系怎么樣?和家里的小孩子關系如何?” 古安心里一個咯噔,盯著穆哥的眼神說:“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特別好。通旭在他們家也多是在房間里看書。我只見他的親哥哥jiejie來照顧他,異母的兄弟姐妹沒有,不過見了面他們對通旭也沒有不客氣。通旭跟誰的話都少,穆哥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他只跟他的阿姆能多說幾句?!?/br> 穆仲夏稍稍放心,說:“威尼大部那邊有信送回來了。通旭的父母,大父、姆媽、舅舅他們都沒事。只是,他的一個異母的哥哥,一個異母的meimei沒熬過去。還有家里的三個孩子……其中一個,是他親哥哥的兒子。他舅舅家,也有人身亡?!?/br> 古安抿緊了嘴,眼圈紅了。 穆仲夏:“等威尼大部那邊疫病過去,你和通旭回去看一看吧?!?/br> 古安點了點頭,擦了下眼角。 穆仲夏嘆息了一聲:“威尼大部的情況很嚴重。死亡率高,也和他們的隔離措施不當有關。通旭家和他舅舅家現在仍然感染的,已經被有效隔離起來了,部落派去的醫者在帶著他們的醫護照顧。那邊草藥充沛,通旭的私田種植了不少的艾草,信上說通旭家中也有跟部落做酒精的生意。端瓦齊和阿必沃都在那邊,情況已經大有改善?!?/br> 古安:“通旭會理解的。其實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br> 穆仲夏:“等通旭回來你再跟他說。別叫他透給烏哈根?!?/br> 古安的眼睛微瞪:“烏哈根的大父……” 穆仲夏輕輕點了下頭,古安的眼圈瞬間更紅了。穆仲夏:“阿必沃有寫信回來,只是帖業部離亞罕遠,信會遲一點。泰拉逽的信今天送回來了,他們用音筒和端瓦齊、阿必沃聯系,知道了帖業部的情況。通旭和烏哈根家中具體的情況,還要等阿必沃的信?!?/br> 古安:“那等阿必沃的信到了再跟通旭說。我們的馬快,應該不會晚太久?!?/br> 穆仲夏:“那你心里也有個底,阿必沃的信一到我就來找你?!?/br> “嗯!” 穆仲夏心情沉重地走了,古安的心里也很難受。她不是特別擔心通旭,通旭難過是會有的,但通旭的性格決定了他和親人都不會特別親密,所以不會悲痛欲絕。但烏哈根和他大父相依為命,他們誰都知道,烏哈根知道他的大父不在了,那該有多傷心,多痛苦。 穆仲夏這一天都沒心情做事。烏哈根幾乎每天都在工作室,他也難見這個學生。這個時候,穆仲夏反而想要逃避。古安沒有跟通旭說,忙的不著家的通旭也粗心地沒發現妻子的異常,只覺得古安最近對他特別溫柔,溫柔的他都不想工作了。就在穆仲夏內心煎熬中,阿必沃的信遲了6天送到了他的手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女巫森林邊界 看了阿必沃的信,穆仲夏喜憂參半。至少阿必沃帶來的消息不全是壞消息。就在穆仲夏想著先去找古安,跟她通個氣,通旭那邊可以告訴他家里的情況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卻推開了朶帳的門,帶著一路的風塵仆仆走了進來。 “泰瑟爾!” 穆仲夏吃驚極了,他站起來小跑到回來的人跟前,抓住對方的胳膊:“你怎么回來了!”而且一看就是一路趕回來的! 泰瑟爾先是看了眼書桌,桌上擺著像是信,他問:“阿必沃的信你收到了嗎?” 穆仲夏連連點頭:“收到了!已經看過了!” 拉著泰瑟爾去坐下,穆仲夏去倒水,拿毛巾,把他先前看了泰拉逽送回來的信,還有他和古安的商量告訴泰瑟爾,接著說:“我正打算去找古安,跟她說可以跟通旭講了。阿必沃的信,我直接拿給烏哈根看。幸虧不全是壞消息,不然我真的很擔心他?!闭f完,穆仲夏把擰好的毛巾遞給泰瑟爾,問:“你怎么回來了?” 泰瑟爾一邊擦臉一邊說:“左象王派了狼首去石橋堡,等他到了我就回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