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瑪塔的夏天 第151節
穆仲夏壓低聲音,跟他耳語:“我‘以前’的母語文字很復雜。我教你的那種也不是我的母語,少數的單詞我懂,但如果作為一種語言,那就是開玩笑了。而且帝瑪塔語和我的母語差別很大,用我的母語的文字不搭配。最簡單的就是融會貫通幾個國家的文字,在此基礎上創造出帝瑪塔人自己的文字?!?/br> 穆仲夏另一只手拍拍泰瑟爾的手背:“讓我們的孩子越來越多的受到教育,早晚我們會有自己的文字?!?/br> 泰瑟爾點點頭,他相信。 “穆阿父!” 穆仲夏抽出手站起來:“阿必沃和阿木音狼首洗完了?!?/br> 泰瑟爾伸手拽了穆仲夏一下,不過還是放開了。他想跟著一起,但又想到自己的情況,只能看著穆仲夏一個人出去。泰拉逽也是出于同樣的考慮,所以沒露面。 穆仲夏走出房間,果然阿必沃和阿木音都洗好了,還都換了一身衣服,頭發也吹干了。不過沒有編辮子,都是小波浪的扎成了一條馬尾披在腦后。穆仲夏示意兩人跟他過來,他帶著兩人去了另一個房間。之前他們是在“客廳”里兒戲般的接種,后來穆仲夏讓額松和噶素把一個房間收拾出來,作為接種、治療室。 穆仲夏進來后先問阿必沃:“阿必沃,你有和阿木音狼首說穆阿父和你阿父是在做什么嗎?” 阿必沃搖頭。阿木音凌厲地斜睨了眼比他低了半個頭的阿必沃。 穆仲夏讓阿木音狼首和阿必沃坐下,然后他把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說給了阿木音。穆仲夏還沒有說完,阿木音就冷靜全無地大呵一聲:“給我接種吧!” 阿木音的大嗓門就是泰瑟爾、泰拉逽和塔琪蘭都聽到了。塔琪蘭無力地笑笑:“我就知道,他會激動?!?/br> 泰拉逽:“真的不告訴赫顳夫人?” 塔琪蘭虛弱地搖搖頭,說:“我母親雖然看上去,還很年輕,但她是不能跟我比的。我都這么難受了,她只會更難熬。薩默也說過,接種也是有危險的。你看我的情況就比你和泰瑟爾要糟糕?!?/br> 泰拉逽拿下塔琪蘭頭上熱了毛巾,重新在涼水盆里擰了一遍,又給她搭上。 阿木音這里,他激動地甚至無法保持坐姿。他站起來在房間里如困獸般來回大步走了幾圈,然后對著穆仲夏深深行禮,然后鄭重地請求:“請穆大師為我接種!” 穆仲夏抬手:“那狼首您坐下吧?!?/br> 阿木音立刻大馬金刀地坐下。穆仲夏轉向阿必沃,神色立馬溫和了好幾度,說:“阿必沃,你先在一旁等著?!?/br> 阿必沃搬著凳子挪去一邊。 穆仲夏起身去穿白大褂、戴口罩。不管他體內現在有沒有痘瘡病毒,這種時候該有的步驟他都不能省略。 塔琪蘭接種了痘苗,就不能用她的乳汁了。穆仲夏擔心冷藏的乳汁會影響痘苗的使用效果,也沒有提前冷藏。他用蒸餾水來混合痘痂粉末。 阿木音接種完畢后,穆仲夏就讓他隨便找個空房間去休息,接下來就是等了。輪到阿必沃,穆仲夏輕輕拍拍他的臉,說:“放輕松,塞痘苗的時候千萬不要打噴嚏,如果鼻子癢,你可以輕輕按按?!?/br> 阿必沃用力點了點頭,看得出是有點緊張的。 穆仲夏把弄好的絲布核輕輕捅進他的鼻腔,阿必沃連呼吸都屏住了。 接種完的阿必沃沒有去見阿父,而是挑了阿父對面的一個空房間住下。穆仲夏分別去看了他們的房間,叮囑他們在出現發熱癥狀之前都不用特別做什么,一旦發燒,要馬上告訴他。穆仲夏還給阿必沃拿去兩本書,讓他打發時間。阿木音在房間里,看著手里的對講機半晌后,關閉了啟動術法石。 泰瑟爾給頭領的信上指明讓阿木音來他們的朶帳接種,也是因為他和赫顳夫人的關系。泰瑟爾和泰拉逽都還不知道阿木音是打算去威尼大部的。 在阿木音和阿必沃接種的三天后,部落大后方的一頂頂套間朵帳開始加急搭建。額松和噶素從這一次得過痘瘡的族人中挑選出了100人作為護工。 1000名勇士還有部落自愿前來幫忙的戰士一起,只用了一天的時間,30頂套間朶帳和5頂作為醫院的套間朶帳就全部搭建好了。醫院朶帳周圍還建了圍墻,留下一個大院子。把醫院和外界區分開。 穆仲夏出不去,但部落里的大小事他都知道。泰瑟爾和泰拉逽已經退燒了,只是身上的疹子還沒有結痂的跡象,可這已是極為鼓舞人心的發展。阿木音和阿必沃仍沒有癥狀,穆仲夏也是,他已經放棄了。塔琪蘭依然在高燒,但她的情況又與泰瑟爾和泰拉逽有些許差異。 第二百二十三章 哭著回家找阿姆 穆仲夏的眉心擰成了“川”字,泰拉逽在距離他五六步的地方很是緊張地看著他。在穆仲夏拉上被子后,泰拉逽就急忙問:“穆大師,塔琪蘭她……” 問這句時,泰拉逽的聲音都是抖的。塔琪蘭在被窩里慢慢翻了個身,虛弱地看著穆仲夏說:“薩默,我這種情況,是正常的嗎?” 穆仲夏又抬手摸了摸塔琪蘭guntang的額頭,神色凝重中又帶著疑惑:“我看您背上的痘疹,好像開始結痂了?!?/br> 泰拉逽和塔琪蘭都愣了,泰拉逽吶吶:“那,那……” 穆仲夏對泰拉逽道:“你看看塔琪蘭前胸的疹子和后背的狀態是不是一樣?!?/br> 說完,他就背過了身。泰拉逽挪到另一側拉下被子看塔琪蘭前胸的痘疹,看完后又對比了后背的,然后給塔琪蘭拉好被子,說:“看上去是一樣的?!?/br> 穆仲夏轉過身,帶著他也不能理解的疑惑對塔琪蘭說:“泰拉逽和泰瑟爾燒得已經沒有那么厲害了,但他們身上的疹子還沒有開始明顯結痂,可您的疹子我看過后,已經在結痂了。我們照顧阿蒙達他們那幾個孩子的時候,只要開始結痂,就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們都是退燒后才開始結痂的,所以您現在的這個情況,我也把握不準了?!?/br> 泰拉逽一聽緊張極了,塔琪蘭舔了下因為持續高熱而發干的嘴唇,說:“我也覺得今天身上特別癢?!?/br> 通常痘疹開始結痂的時候就會很癢,泰瑟爾和泰拉逽現在都沒有特別癢的感覺。穆仲夏聽后道:“您要忍著,不要抓撓,更要避免弄破?!?/br> 塔琪蘭:“那我的痘痂需要留下來嗎?” 穆仲夏搖了下頭:“不用。如果您現在的情況只是接種成功后的癥狀,那您的痘痂內含有的病毒數量并不多,沒有原生的痘痂有效?!边@也同時意味著傳染性很低,穆仲夏甚至覺得接種的這種狀態并不會傳染,只是他還沒有更科學的依據和可證實的病理數據,所以不能下結論。 塔琪蘭點點頭,她也只是問問。 穆仲夏也給不出更好的意見,只能繼續保持之前的治療手段。喝草藥湯、用艾草水擦身、吃藥膳粥,喝營養藥劑,吃莓果(補充維c),多喝水,多休息。 把塔琪蘭的情況詳細記錄下,穆仲夏又親自熬了藥膳粥這才離開。泰拉逽先喂塔琪蘭喝了半碗藥膳粥,塔琪蘭燒得沒什么胃口。泰拉逽喝了兩碗,洗了碗后他回來靠坐在塔琪蘭身邊,兩人此刻怎么看怎么是一對難夫難妻。 穆仲夏用酒精擦了手,又把身上的白大褂丟到洗衣機里倒入洗滌液和消毒水清洗,這才返回他和泰瑟爾的房間。泰瑟爾正在看書——抓緊時間學習——見到他進來,放下書問:“塔琪蘭怎么樣?” 穆仲夏把塔琪蘭的情況說了說,道:“阿木音狼首和阿必沃還沒有癥狀。塔琪蘭的情況與你和泰拉逽都不同,我不知道是體質差異造成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br> 泰瑟爾讓穆仲夏坐過來,穆仲夏坐下后靠著說:“額松和噶素她們這些醫護會分批進行接種,我讓她們兩個安排好人做好詳細的記錄,每一個接種的人都要做好記錄?!?/br> 泰瑟爾:“她們會做的?!?/br> 想到塔琪蘭的情況,還有泰瑟爾和泰拉逽身上的不確定,穆仲夏很憂愁。他心里的壓力很大,但又不能對任何人說,尤其不能對泰瑟爾說。 泰瑟爾抬手摟住穆仲夏,對于拿笯的擔憂,他很清楚,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對此保持沉默,因為任何安慰在這種時候都是蒼白的。只有他們完全退燒,身上的痘疹全部消退,仲夏才能真正放松下來,因為那樣就已經證明了仲夏對于接種的正確性。 穆仲夏閉上眼睛不想說話,泰瑟爾:“躺到我腿上吧?!?/br> 穆仲夏從善如流地躺下,枕在泰瑟爾沒有起疹子的腿上。泰瑟爾取掉穆仲夏的發圈,手指在他的頭皮上摩挲,過了不知多久,泰瑟爾收回手,拿過身旁的毯子,輕輕蓋在拿笯的身上。在泰瑟爾手指的按摩下,穆仲夏不知不覺睡著了。 泰瑟爾的拇指在穆仲夏的眉心輕輕按了按,把他依舊沒有平展開來的眉間撫平。很多時候,泰瑟爾都覺得自己很無能。他空有一身的蠻力,卻幫不到他的拿笯。 阿必沃在房間里還算平靜,弟弟的功課現在都比他好了,他捧著穆阿父給他的書在認真閱讀。房間里只有可以睡覺的地臺和一張凳子,沒有桌子,就是帶來的衣物也只能放在角落的獸皮毯上。阿必沃并不覺得簡陋。阿父已經答應他,如果接種成功,他可以跟著泰拉逽阿坦一起去威尼大部。 和阿必沃的平靜不同,阿木音在房間里卻是坐立難安,躺著也是翻來覆去。他知道芊朵兒為什么要鬧著和他分手,也想好了之后該怎么做,反正芊朵兒是他的女人,他不可能放開芊朵兒。但自己的女人在和自己鬧別扭,阿木音也不可能真的就能做到心平氣和,冷靜自若。 套間朶帳外,弓哈萬攔住了芊朵兒。芊朵兒冷著一張素顏,說:“我要見塔琪蘭?!?/br> 弓哈萬身高馬大地堵在芊朵兒的面前,極為窘迫地說:“穆大師說了,任何人沒有他的允許,不能進去,還請赫顳夫人您理解?!?/br> 芊朵兒往前一步,弓哈萬嚇得后退一步,芊朵兒再近前一步,弓哈萬被逼的欲哭無淚。又不敢伸手去擋,更不敢拔刀相向,兩手護在自己的胸前,好似遇到惡霸的弱女子一般,就差兩泡淚,不過也快了就是。 弓哈萬漲紅著臉好言相勸:“赫顳夫人,您真的不能進去。穆大師和塔琪蘭大師在做重要的事情,閑雜人都不能進去!就是我們也不行的?!?/br> 芊朵兒:“你不讓開,我就說你對我不敬!說你欺負我!傷了我!” 弓哈萬差點跪了,欲加之罪!如果不是戴著帽子,他的頭發絕對會炸起來。他可以對奧拉大公、對伊甸的王子不假辭色,如果是部落的女性,他也會厲聲把對方轟走??伤鎸Φ氖撬魈m的母親,還是威尼大部利恪部的赫顳夫人,他是什么手段都不好使,也不敢使,進退不得。 其他守門的侍衛紛紛對弓哈萬報以同情,卻沒有一個人去解救他。這種時候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們也很怕赫顳夫人??! 泰拉逽和塔琪蘭的房間的窗戶有人在外面敲。塔琪蘭將睡未睡的,泰拉逽走到窗邊,掀開窗簾,把窗戶開了一個小縫:“弓哈萬,什么事?” 弓哈萬的臉色明顯不對,好像剛被誰狠狠欺負過。弓哈萬一臉愁苦地說:“泰拉逽,赫顳夫人一定要見塔琪蘭大師,我攔不住了。頭領那邊也很為難,頭領讓你想辦法?!惫f心里苦,又有點暗爽,因為頭領也拿赫顳夫人沒辦法,他不是唯一一個可憐人。 泰拉逽回頭看了眼塔琪蘭,見她沒什么反應,他壓低聲音問:“赫顳夫人有說什么事嗎?” 弓哈萬見狀也壓低了聲音,苦哈哈地說:“沒有。赫顳夫人就說一定要見到塔琪蘭大師,不然就說我不敬她,欺負她!” 弓哈萬滿腹苦水,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女人欺負的想要回家找阿姆。 泰拉逽明明一直在為塔琪蘭擔心,但弓哈萬的這副模樣卻硬生生地逗笑了他。他馬上就想到了赫顳夫人如此強硬為的是誰,因為顯然不是為了塔琪蘭。如果赫顳夫人真的這么擔心塔琪蘭,早就硬闖了,不會等到阿木音狼首進來三天后才堅持要見塔琪蘭。 泰拉逽忍下笑——實在是不忍心刺激弓哈萬——說:“你讓赫顳夫人回去收拾些衣物過來吧?!?/br> 弓哈萬的眼里瞬間有了亮光,看得泰拉逽差點沒忍住噴笑出來。弓哈萬樂顛顛地跑了,天知道他寧愿面對荒獸,也不愿面對赫顳夫人! 泰拉逽拉上窗戶,身后塔琪蘭問:“我母親怎么了?” 泰拉逽:“她在朶帳外執意要求見你,弓哈萬攔不住她,也不敢攔?!?/br> 塔琪蘭撇嘴:“她才不是為了要見我?!?/br> 泰拉逽:“我去找穆大師?!?/br> 塔琪蘭沒有攔他,從他們三個人都發燒出疹子,穆仲夏卻沒事來看,他們現在應該不具有傳染性,不過:“泰拉逽!” 已經走出去的泰拉逽立刻返回來。 塔琪蘭:“我母親來了,赫索倫怎么辦?” 泰拉逽倒是很平靜地說:“你母親的侍女在,讓她幫忙看著吧?!?/br> 塔琪蘭掙扎地坐起來:“我聯絡慶娃,讓她照顧赫索倫幾天?!?/br> 泰拉逽想想也好,把對講機拿給塔琪蘭。 慶娃作為塔琪蘭的學生,手里有一部對講機,也是她所在的宿舍里唯一的一部對講機。塔琪蘭聯系慶娃的時候,慶娃正在古安的朶帳里。封鎖接觸,慶娃沒事就來找古安。因為塔琪蘭這邊沒有任務布置下來,他們威尼大部的術法師最近很閑。 慶娃接到老師的任務表示沒問題,讓老師放心。古安直接說她會照顧赫索倫,讓塔琪蘭大師放心。有慶娃和古安,塔琪蘭確實放心了。耶合回來后得知此事,立刻表示她會照顧弟弟。 泰拉逽把打盹的穆仲夏叫醒了,泰瑟爾有點不高興。泰拉逽對此很抱歉,他不知道穆大師睡了,不然他肯定不會來打擾穆大師。被叫醒的穆仲夏安撫了這一雙兄弟,擦了把冷水臉清醒過來后同意了赫顳夫人的要求。他也是考慮到一旦阿木音狼首出現了癥狀,有赫顳夫人在身邊照顧會方便許多。畢竟泰拉逽和泰瑟爾都還是病患,泰拉逽還要照顧塔琪蘭。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穆仲夏和泰拉逽都沒有去告訴阿木音赫顳夫人要來這件事。等了約一個伊時,有人在外敲門稟報,赫顳夫人來了。穆仲夏打開了門,赫顳夫人在前,身后的弓哈萬手里提著兩個大袋子,還有兩個人抬著一個沉甸甸的術寶箱。穆仲夏讓他們把東西放在門口,沒讓他們進來,給他們噴了消毒水就把他們關在了門外。 赫顳夫人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等穆仲夏關上門,她才開口:“阿木音在哪?” 穆仲夏帶著禮貌的笑容,溫聲說:“夫人您需要先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您這身衣服要消毒然后清洗……” 穆仲夏的話還沒說完,阿木音就從房間里竄了出來,如雷般吼道:“你怎么來了!” 赫顳夫人柔靜地看著阿木音不說話,阿木音大步就往過走,被穆仲夏攔?。骸鞍⒛疽衾鞘?,您先回房間?!?/br> 泰拉逽這時候也出來了,伸手攔住面容焦急的阿木音:“狼首,您先回房間,赫顳夫人需要換衣服,消毒后才能和您接觸?!?/br> 芊朵兒這時候臉上已是再無平靜,聲音發顫地問:“泰拉逽,阿木音他怎么了?” 穆仲夏仍然面帶舒緩笑容的說:“赫顳夫人,這邊請,我來跟您說?!?/br> 泰拉逽沖赫顳夫人點了下頭,赫顳夫人又深深看了眼阿木音,跟著穆仲夏走了。穆仲夏把赫顳夫人帶到放藥品的房間,先給她全身噴了酒精,又讓她用酒精消毒了雙手,這才讓她坐下,對她解釋起來。 阿木音在房間里如無頭的蒼蠅來回踱步,又焦急,心里又帶著點甜蜜。他是在房間里聽到了芊朵兒的聲音將信將疑地出去,才發現他不是幻聽,他的女人真的來了!而他剛才聽到的芊朵兒問的第一個人是他!不是她的女兒塔琪蘭! 什么分手,什么要回威尼大部,根本就是他的女人擔心他,不愿意他為了她去冒險。阿木音一邊在房間里轉圈圈一邊傻笑。摸了摸下巴上這三天長出來的胡子,阿木音猶豫是自己去刮下胡子還是等他的女人給他刮? 不等阿木音決定好,他聽到了房間外那熟悉的腳步聲,阿木音開門就要出去,被人呵?。骸澳銊e出來!” 阿木音站在門口,眼神熾熱地盯著他的女人。 芊朵兒:“我去換了衣服再來找你?!?/br> 阿木音也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他看向穆仲夏。沒有等他詢問,穆仲夏就說:“赫顳夫人暫時不接種?!?/br> 阿木音立刻后退了兩步,緊張地說:“我會傳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