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瑪塔的夏天 第110節
泰拉逽:“穆大師不會拒絕的?!?/br> 塔琪蘭:“我之前還想過,邀請薩默哈尼再去威尼大部一趟,你知道的,孟日大師他們很想再見見他。桑珠學院那邊也很盼望他過去講學。但現在,我是萬萬不敢讓他離開亞罕了?!?/br> 泰拉逽:“你說得對,不能讓穆大師離開亞罕。伊甸那邊已經注意到了他,萬一叫他們知道穆大師這么厲害,他們或許會做出傷害穆大師的事情?!?/br> 塔琪蘭:“那你準備一下,我們早點走。這件事很重要,需要早點派人過來?!?/br> “我明天就去和泰瑟爾商量?!?/br> 塔琪蘭讓泰拉逽抱緊自己。她沒說的事,當她第一次抱著那個孩子的時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復雜,她是多么的想哭。如果穆仲夏可以通過手術讓她能夠生孩子,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穆仲夏在她身上動刀子。 “泰拉逽,我們會有孩子嗎?”塔琪蘭還是忍不住地問出。 泰拉逽親了親她:“會的。你要相信穆大師。雪神一直都很眷顧我,她也會眷顧你,會讓你如愿的?!?/br> 塔琪蘭的鼻子有點酸,她緊緊貼著泰拉逽赤裸的胸膛,在心中再一次渴盼雪神能聽到她的祈禱,能給她一個孩子,只要一個就好,她不貪心。 如果說卓坦和塔琪蘭深深好奇穆仲夏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懂那么多。那通旭的想法則比烏哈根還要簡單,那就是古安雖然肚子里有兩個孩子,但有老師在,古安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古安已經睡了,通旭坐在她身邊凝視著她和她頂著被子的高聳腹部。隨著古安預產期的臨近,通旭整晚整晚的失眠。他已經決定了,等古安這胎生了,他不會再讓古安懷孕。這樣的煎熬,一次就夠了。 第一百五十章 生了! 琉耶的良好恢復給了頭領部落族人以信心,也讓紅十字朶帳的第一批醫護們對穆大師說給她們聽的各種“神奇”醫術更加向往。古安還沒生,還不到松懈的時候。琉耶作為羅格里格大陸剖腹產第一人,也順理成章地成為觀察研究對象。也因為穆仲夏的介入,出院后的琉耶一直在自己家的朶帳里,沒有因為產后惡露而被視為臟污,被送去臟洞。 穆仲夏也趁這個機會,給部落的族人們普及科學的醫學知識。首先就是女性每個月的那幾天不是臟污,不會給外出捕獵或戰斗的男人帶來血光。相反,女性在這個時期如果保養不當,會影響生育和自身的身體健康。 有古安這個例子在前。她在穆仲夏來到部落后就沒再去過臟洞,可不論是泰瑟爾還是阿必沃三次雪季出征都沒有遇到什么血光,至于輕傷,那根本算不得傷。加上這次琉耶的事情。寨拉穆部落對女人所謂臟血期的愚昧習俗或許沒有那么快就改變,但頭領部落的人們已經開始學會去思考并改變這一陋習。 羅格里格大陸的女人是沒有坐月子這一說的。但穆仲夏要求琉耶坐月子,還著重叮囑了什帕。什帕現在對穆大師是絕對的信服,言聽計從。反正他也不需要琉耶做什么,讓琉耶在朶帳里好好躺著,還對身體好,他沒什么不樂意的。 在穆仲夏和醫療隊對剖腹產手術進行進一步完善時,琉耶生產后的一個月的晚上,古安發動了。當時穆仲夏和泰瑟爾正準備休息,通旭著急忙慌地跑來敲開了他們朵帳的門,說古安肚子疼,好像要生了。 通旭的臉煞白煞白,這個時候的亞罕已經是雪季的末尾,沒有那么凍人,可他的身體卻在發抖,說話的聲音都是發顫的。穆仲夏把通旭交給泰瑟爾,讓泰瑟爾立刻把古安送去紅十字朶帳,他穿戴后先行過去。 額松、噶素等所有紅十字朶帳第一批醫護全部被緊急喊了過來。塔琪蘭聞訊也趕了過來。在古安的孕期,穆仲夏幾次用聽診器聽她的肚子,已經可以確定她懷的是雙胞胎,那大概率是需要剖腹產。剖腹產一個孩子和兩個孩子遇到的難度絕對不是簡單的雙倍,就是穆仲夏自己的手都因為過度的緊張而冰涼。予溪疃對 穆仲夏幫助額松和噶素等人做術前準備時,泰瑟爾、泰拉逽、圖拉森、蘇旺比抬著擔架,把腹痛的古安送了過來。就住在穆仲夏附近的穆希也跟來了。通旭一路上都抓著古安的手,其實他的手沒有比古安的暖和多少。 盡管有藥劑,剖腹產也不是要做就能立刻做的?,F在距離晚飯過后沒幾個小時,古安也是剛剛開始陣痛,還需要再等等。 額松和噶素都是生過孩子的,而且還都生過兩個孩子。如今學了醫,雖說算不上多么高深,但結合自己以前生產的經驗,加上跟穆仲夏學習到的新知識,兩人自己也琢磨出些產科的門道。讓男人們在朶帳臨門的外間等。額松和噶素在產房里陪伴古安,也給她做術前準備。 穆仲夏是男人,這種時候不好在里面,他在用獸皮簾子隔出的外間等。通旭坐不住,不停地走來走去,想進去,又不敢。穆仲夏見他這樣,想了想說:“你如果不怕血,等古安做手術的時候,你就進去陪產吧。古安手術的時候會有一點意識,不會完全昏睡過去?!?/br> 通旭立刻猛點頭:“我去我去!” 穆仲夏帶通旭去放醫療工具和用品的隔間,讓他換衣服,消毒,又揚聲喊了個人出來把通旭帶進去。等到穆仲夏再回到外間,泰拉逽不放心地問:“他真能行?” 不是泰拉逽看不起通旭,實在是不放心他見到血腥后會不會嚇暈過去。 穆仲夏:“哪怕會被嚇暈,至少也親眼見到了古安為他受得苦。何況他在這里走來走去攪得大家都跟著他心亂,不如讓他進去?!?/br> 穆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覺得不然通旭進去,他可能會更暈。泰瑟爾摟住了穆仲夏的腰,再次慶幸他的拿笯不用生孩子。 古安的痛快越來越劇烈,兩個伊時后,穆仲夏等人聽到了產房隔間里傳出的噶素的聲音:“可以做手術了?!?/br> 泰瑟爾摟在穆仲夏腰上的手瞬間一緊,泰拉逽站了起來,穆希也不由得緊張得忘了呼吸。朶帳外此刻圍了不少人,盡管是大半夜的,但古安這一胎受到的關注比琉耶要多,最主要的就是古安肚子里有兩個孩子。在亞罕,懷上兩個孩子的女人能平安生下孩子,且母子(女)均安的少之又少??娛部ㄔ诘弥虐惨酥缶鸵恢弊跂\帳里等候消息。 古安的痛呼聲在噶素說可以做手術后沒多久就沒有再傳出,穆仲夏趕緊給泰瑟爾和泰拉逽解釋:“應該是服用了昏睡劑,我要進去了?!?/br> 泰瑟爾收回手,穆仲夏去更衣室換衣服。手術過程中,他肯定是要陪在古安身邊的。穆希怕血,完全沒有勇氣進去看。穆仲夏帶著大家研究剖腹產手術時,他就離紅十字朶帳遠遠的。 羅格里格大陸用來麻醉的藥劑叫昏睡劑。不像麻醉那樣,需要麻醉師精準確定需要給病人輸入多少麻醉藥,在這個醫學粗獷的世界,服用昏睡劑不需要精準計量。像古安這樣的產婦,只要服用2/3瓶昏睡劑就夠了。 昏睡劑的價格不便宜。以前,帝瑪塔人寧愿忍痛也不愿服用昏睡劑。買昏睡劑的價格可以買兩支止血藥劑了。不過現在情況大不同,至少頭領部落這邊昏睡藥劑是不缺的。 朶帳內很安靜,至少穆希聽不到什么明顯的聲音,也可能是因為朶帳很大,又掛了好多簾子,阻隔了聲音。但泰拉逽和泰瑟爾良好的聽力還是能聽到產房隔間里傳出的動靜。有人在鼓勵古安,聲音像是穆仲夏,也有人在安撫通旭,還有人在說孩子很快就會出來了。泰瑟爾的身體緊緊繃著,躺在產房里的是他的meimei,是他相依為命的meimei。不管meimei剖腹產有沒有危險,一想到古安要把肚子劃開,泰瑟爾的心里就絕對沒有臉上表現的那么冷靜。泰瑟爾心不定,泰拉逽也沒好到哪去。如果說曾經他和古安、泰瑟爾之間的兄妹、兄弟情只是普通,那么現在,他們之間的兄弟妹之情就是血濃于水。古安在產房里受苦,他又怎么可能泰然處之。這一刻,泰拉逽都不知自己是不是應該慶幸塔琪蘭不能生育。 產房里,通旭雙手緊握著古安的一只手,臉上全是淚。穆仲夏站在古安的另一側,一邊安撫她和通旭,一邊盯著主刀的噶素和額松。塔琪蘭在認真做記錄。她和穆仲夏都不可能專職做醫生,這種時候只能做輔助。 額松把孩子從古安的腹部拿出來,很快,嬰兒嘹亮的哭聲響徹。額松:“果然還有一個!” 塔琪蘭:“是個女孩兒!” 通旭抱住古安,忍著大哭,眼淚卻是刷刷流。反觀古安,卻是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沒多會兒,古安覺得腹部又一次被用力扯動。隨著腹部的空虛感襲來,她又聽到了另一聲更加嘹亮的哭聲。 塔琪蘭驚喜異常:“是個男孩兒!古安!你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娃娃!” “古安!” 通旭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他的古安受苦了! 古安卻是被他哭得直笑,抽出手摸著通旭的頭說:“通旭,我不疼,我高興。我生了兩個娃娃,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 相比堅強的阿姆,通旭這位阿父哭的是眼淚鼻涕齊飛。塔琪蘭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別哭了,你一會兒還要抱孩子呢。古安還要縫合,你先出去吧?!?/br> 通旭搖頭,淚眼朦朧地去看古安的肚子,他要記得古安的肚子是怎么被切開又被縫合住的,他要記一輩子! 兩個孩子一直哇哇哭,額松說:“可能是餓了。通旭,別哭了,你還有事要做?!?/br> 通旭抹了把眼睛:“什么事?” 額松:“給古安通奶?!?/br> 穆仲夏:“通旭,你先出去洗把臉,一會兒古安會被送去旁邊的隔間。你還要去首領那邊報喜?!?/br> 塔琪蘭:“快去吧,別在這兒礙事了?!?/br> 古安推推通旭:“你去吧,告訴阿父我很好,看看我們的娃娃可不可愛,強不強壯?!?/br> 通旭在古安的嘴上親了口,抽泣地起身去看孩子。 ※ 穆仲夏陪到古安的傷口縫合好就先出來了,因為之后還要給古安穿衣服,他在場就不合適了。兩個孩子剛出來的jiejie反而比弟弟的小些,哭聲也沒有弟弟那么響亮。古安被送到另一個用來做病房的隔間后,通旭被額松推了進去。過了好一會兒,通旭眼睛里濕潤,臉頰通紅地出來,羞澀地說可以了。額松和噶素把兩個孩子抱了進去,通旭隨后又進去了。 左右手抱著兩個孩子,一邊一個喂奶。兩個還在貪婪地吮吸母親的乳汁,沒多久就睡著了。通旭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眼圈時不時紅一紅。他很清楚,等昏睡劑的藥效過了,古安就會很疼。 古安平安生下了兩個孩子,首領部落再次沸騰起來。無數的禮物涌向通旭和古安的朶帳。而通旭對此完全顧不上,他以紅十字朶帳為家,親力親為地照顧古安。而兩個寶寶,則暫時由穆仲夏和塔琪蘭照顧。兩人從身份上來說照顧寶寶也最合適。塔琪蘭是真心喜歡孩子,穆仲夏是因為這是古安的孩子所以他也很喜歡。 泰瑟爾和泰拉逽相攜出去了,帶著阿必沃。他們要給新生的寶寶狩獵最柔軟的皮毛,是他們做阿坦的送給孩子的新生禮物。 昏睡劑的藥效過后,古安疼白了臉。通旭頓時又眼淚汪汪,心疼的恨不能刀口是在自己的身上??吹酵ㄐ竦倪@副樣子,哪怕穆仲夏一開始并不看好兩人,此刻也相信了通旭是真的把古安放在了心尖上?;蛟S在世人的眼里,通旭太軟弱,不夠man,不夠壯,可就憑他愛惜古安的這份心,以及他在機械學上的努力,他也足以給古安一世幸福。更別說古安也是真心愛著通旭的。 古安很疼,卻也沒忘了安撫通旭。其實看到兩個可愛的孩子,她就覺得沒那么疼了。想想自己可能是部落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生產的時候自己的男人就在一旁守著的女人,古安就覺得幸福。她也沒想到通旭會為了她做到這一步。女人臟血期和產后的血,都會被男人視為不祥,視為災厄,可通旭不僅不避諱,還為她受的苦流眼淚。 “通旭,我很快就不疼了?!?/br> 通旭擦擦自己的淚,懷里抱著剛吃完奶還沒睡的女兒,哽咽地說:“古安,我們有兩個孩子,夠了?!?/br> 古安努力露出笑容:“……好,我都聽你的?!?/br> 通旭單手摟住古安,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等你出了月子,我們就回威尼大部。這一年你要好好養身體,其他什么都別管了。等回到威尼大部,會有人幫忙帶孩子的。你一定要把身體養好?!?/br> 古安還是努力笑瞇瞇:“嗯,都聽你的?!?/br> 通旭親了親古安,心想,這次回去他爭取留古安呆到下一個暖季再回來。孩子太小,在亞罕他不放心。古安這次受了這么大的罪,在威尼大部有傭人、有海奴,她什么都不用做,這樣才能把身體養好。通旭想著到時候怎么讓古安愿意在威尼大部多留一段時間,做一回貴婦人;古安則想著等兩個寶寶大一些,到那時通旭應該也不會再怕,到時候她還要再給通旭生孩子。通旭這么聰明,兩個孩子可不夠呢。 古安平安生產,穆仲夏這才算徹底放松下來。再一次為這個世界神奇的藥劑存在而慶幸歡呼,穆仲夏脫掉醫生袍,重新拿起他的機械筆和術法筆。十天后,古安帶著孩子出院。通旭也跟老師請了長產假。見他這副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爸爸的模樣,穆仲夏十分欣慰。主動跟通旭提議,等暖季到了,讓他帶古安和孩子回去見見爺爺奶奶。通旭趁機提了他的打算,對此穆仲夏十分支持。在亞罕,古安卻是更勞累些。她雖然生產算是順利,但誰也不能肯定剖腹產到底會不會給她的身體帶來負面的影響,在威尼大部,古安可以好好享享福,把身體養好。 不過通旭回去威尼大部那么久也不能荒廢了學業。穆仲夏準備給通旭制定一套學習計劃,通旭回到威尼大部之后就照著計劃繼續他的學業。穆仲夏認為,憑通旭對機械學的熱情和努力,或許時間會久一些,但高階機械師是怎么都應該能夠達到的。 穆仲夏一邊給通旭制定學習計劃,一邊又拉著塔琪蘭和穆希就他的術法單車繼續鉆研。這時候,科倫岱部落又來人了,來的人還是端瓦齊。一隊伊甸人到了石橋堡,準備到寨拉穆部落,石橋堡的守衛馬上傳信過來,端瓦齊是來提前報信的。 這一隊人馬不是商隊,而是非常特殊的一群人。有伊甸國的兩位王子,一位大公,還有伊甸雅典學院機械學院的院長,伊甸機械師工會的會長。端瓦齊來到寨拉穆部落首領部落后先去找了泰瑟爾,把這一對他們亞罕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的消息先告訴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的”“責任”? 塔琪蘭之前就向穆仲夏分析過,伊甸很可能會派人來一趟,穆仲夏也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但兩人都沒想到,伊甸這次派來的人陣容會如此強大。塔琪蘭的臉色很難看,陣容這么強大,打得是什么注意一目了然,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這是伊甸方面心虛,所以派來這么多重量級的人物來探望穆仲夏。 塔琪蘭:“他們來的目的你要有個準備,特別是你的那位‘恩師’?!?/br> 穆仲夏卻是笑了笑,說:“來的人再多,我也不可能跟他們回去伊甸?!?/br> 塔琪蘭:“你有這份決心就行?!?/br> 這邊,塔琪蘭在跟穆仲夏說伊甸“來客”的事情;那邊,泰瑟爾、泰拉逽和端瓦齊也在談這件事。泰拉逽直言:“伊甸派了穆大師的老師前來,不可能是單純地讓他來見一見自己曾經的學生。塔琪蘭不止一次說過穆大師做出的術法物品有許多是伊甸都不曾有的。伊甸人此來的目的,很可能是要把穆大師帶回伊甸?!?/br> 端瓦齊立刻盯住了泰瑟爾。穆大師雖然是泰瑟爾的拿笯,但他屬于整個亞罕! 泰瑟爾的綠眸冰冷,沉聲說:“仲夏不會離開亞罕,更不會回伊甸?!?/br> 泰拉逽卻不放心:“如果穆大師的那位老師要求呢?或者找一個借口先把穆大師騙回去?這都是有可能的?!?/br> 端瓦齊忍不住了,出聲:“我們科倫岱部落的勇士隨時做好為穆大師征戰的準備!” 泰拉逽是真的憂心,只是這個中緣由泰瑟爾也不能告訴他,只道:“端瓦齊,你帶巨魔象去接伊甸人。泰拉逽,你按計劃帶商隊去威尼大部?!?/br> 泰拉逽:“我還是留下來吧?!?/br> 泰瑟爾:“不用。這里是亞罕?!?/br> 是亞罕,就不是伊甸人說了算的。 現在也確實是寨拉穆部落的商隊出發前往威尼大部的時候了,甚至可以說比以往都晚了。見泰瑟爾態度堅決,泰拉逽也就決定按計劃出發。部落商隊的貨物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這回,亞罕五個部落都出了貨物和人手,當然還是以寨拉穆部落為首。 泰瑟爾是要會會伊甸人的。而穆希從穆仲夏這里得知此事后,第一反應就是慌亂害怕。在知道了真相后,穆希對伊甸曾經的一切都極為的排斥,尤其是他曾經那么信任、孺慕、崇拜的納農巴爾院長對他是身世很可能是知悉,甚至是幫著那個男人一直在觀察他的價值,如果不是穆希重生到了夏佐的身上,從身體上已經離開了伊甸,或許他還會再因極度的心碎而亡。 穆希是可以躲著不見人,可萬一被他們撞見呢。穆希不認為自己的本事能瞞得過納農巴爾院長。萬一他的存在引起了納農巴爾院長的懷疑,那不僅他有危險,仲夏會比他更危險。穆希抓住穆仲夏的手就說:“哥,我得躲起來!絕對不能讓納農巴爾院長見到我!”他更不想見到那個與他有血緣關系的艾邁家族的齊德沙會長。說完,他又急道:“哥,要不我們兩個人都躲起來吧!” 穆仲夏安撫地摸摸穆希的腦袋,說:“你別怕,我不會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就算他們知道了,他們也對你做不了什么。不過既然你不想見到他們,那躲開也好。整個亞罕現在只有我們寨拉穆部落有冶煉房。寨拉穆部落和科倫岱部落、海齊特部落,也就是原來的第四、第五部 落的關系一直都很緊密,也是因為這兩個部落的支持,我們才能打敗第一和第二部落,成為亞罕如今的第一部落。雪季的時候我就在考慮派人去科倫岱部落和海齊特部落幫助他們建造冶煉房。 帝瑪塔人雖然無法成為機械師,但培養一批初煉礦石的人員還是可以的。以后科倫岱部落和海齊特部落幫我們初煉礦石,這樣可以節省我們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我們也能分出人手來幫這兩個部落制作術法武器。通旭要帶古安回威尼大部,你和烏哈根就負責這件事,怎么樣?” 穆希一聽忙不迭地點頭,只要能躲開,讓他做什么都行。穆仲夏隨后就去找泰瑟爾,讓他派人送穆希和烏哈根先去科倫岱部落。正好端瓦齊還沒走,泰瑟爾讓穆仲夏告訴穆希收拾行李,端瓦齊回去的時候就可以把他和烏哈根帶走了。 穆希打包行李的動作很快。穆仲夏生怕他去了科倫岱部落生活不方便,給他準備了很多東西。端瓦齊先騎馬把穆希帶走,穆希的行李由泰瑟爾派人在后送去科倫岱部落。穆希雖然舍不得離開穆仲夏,對于去陌生的科倫岱部落也有點忐忑,但無論是不舍還是忐忑,在納農巴爾院長會來的前提下,瞬間就消失殆盡,只想快速離開。 隔天,端瓦齊就帶著穆希和烏哈根走了。穆希還沒有機會學騎馬,仍是端瓦齊帶著他。和第一回 的赧然不安不同,這一次仍舊坐在端瓦齊身前的穆希略帶羞澀地對端瓦齊說了聲“謝謝”,卻沒有半點的緊張害怕。端瓦齊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獸皮毯子抖開,把人裹好。 穆仲夏看著端瓦齊的動作心里沒來由的“咯噔”了一聲,這時候穆希的聲音從獸皮毯子里冒出:“哥,我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