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瑪塔的夏天 第72節
泰拉逽找到泰瑟爾,跟他說:“穆大師好像生你的氣了?!?/br> 泰瑟爾緊抿了一下嘴,扭頭看向穆仲夏的那輛馬車。盡管光線不足,他在戰斗中仍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外的那個人。 泰拉逽幸災樂禍地說:“你好好想想怎么讓穆大師消氣吧。我說你來了,穆大師都沒多少反應?!?/br> 泰瑟爾:“交給你了?!比缓蟛唏R朝穆仲夏的馬車而去。 圖拉森來到泰拉逽身邊,問:“穆大師怎么樣?有沒有怪泰瑟爾?” 泰拉逽:“你說呢?” 圖拉森:“肯定會怪吧?!?/br> 泰拉逽:“泰瑟爾這回麻煩了?!?/br> 圖拉森也幸災樂禍:“打賭,泰瑟爾多久能得到穆大師的原諒?!?/br> 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的蘇旺比:“我賭5天?!?/br> 圖拉森:“我賭7天?!?/br> 泰拉逽摸下巴:“我賭10天?!?/br> 圖拉森和蘇旺比都看他,泰拉逽:“我只是覺得穆大師不會那么輕易原諒泰瑟爾?!?/br> 隊伍還沒整好,衛兵們在安撫馬匹,失去了馬兒的貨車要重新套馬,有的貨車沒有馬拉了,還得麻煩前來的帝瑪塔勇士幫忙套馬拉車。泰瑟爾來到穆仲夏的馬車旁,下馬,敲敲車門。 坐在最外面的通旭開了車門,卻“啊”地驚叫了一聲。穆仲夏和塔琪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壯實的幾乎能完全擋住車門的男人身體探了進來,在穆仲夏和塔琪蘭還沒反應過來時,就伸出有力的大手,單手撈住穆仲夏的腰身,把他輕易地撈了出去,通旭直接嚇傻了。 “泰瑟爾!” 回過神來到穆仲夏氣得揮拳打人。 拳頭落在身上不痛不癢,泰瑟爾上馬,另一手抓過綁在馬尾部的厚皮裘,抖開,把懷里的人裹緊,然后依然單手扣緊,另一手拽住馬韁,雙腿使力夾緊馬腹,戰馬動了。 “你混蛋!放開我!” 泰瑟爾扣緊穆仲夏的手是沒有人看到的顫抖,他面容緊繃目視前方,跨下的戰馬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穆仲夏的聲音帶了鼻音:“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你還來干什么!放開我!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還不稀罕你了!” 泰瑟爾一句話不說,只是帶著穆仲夏越跑越遠,直到遠離了后方的大部隊才又慢慢停了下來。穆仲夏還在捶泰瑟爾:“放我回去!你這個混蛋!我不稀罕你了!” 泰瑟爾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猶如野獸,他找到一處背風的小山包,抱著穆仲夏下了馬。大步走到山包旁,把人往山包上一壓,抬起下巴,急切地吻了上去。穆仲夏又打又踹,奮力想避開泰瑟爾壓下來的唇舌,卻始終沒有狠下心用力咬上一口。 濃郁的男性氣息沖入口鼻。泰瑟爾身上的氣味其實并不好聞,他剛殺完野獸,身上有血腥氣,有汗腥氣,可就是這樣的氣味,卻令穆仲夏很快就被對方捕獲,手腳都軟了下來。 如果不是天氣太冷,如果不是穆仲夏特別怕冷,如果不是穆仲夏是伊甸人不是帝瑪塔人,此時此刻,泰瑟爾一定會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壓在身下狠狠進入他,感受他,用這樣最直接的方式告訴自己,他的拿笯回來了。他的拿笯心甘情愿地放棄了外面的繁華,心甘情愿地回到亞罕,和他在一起。 在穆仲夏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泰瑟爾的懷里后,泰瑟爾艱難地放開他,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大口大口地喘氣,嘶啞地喊:“仲夏……仲夏……” 被吻得全身發軟的穆仲夏沒有力氣回應,他只是張開嘴,咬住泰瑟爾的耳朵,用力。泰瑟爾紋絲不動,哪怕穆仲夏現在把他全身的rou都咬下來,他也不會放手了。當然,穆仲夏沒那么變態。 “別想我,原諒你……” “仲夏……” “我,很生氣!” 泰瑟爾挺起上身,把穆仲夏身上松散了的大皮襖給他裹緊,不讓冷風吹著他。穆仲夏雙眼發紅,鼻音明顯:“你是混蛋!”眼眶酸澀,心窩酸澀,“你嘴上說,怕我在亞罕受苦受委屈,讓我留在合薩熱城,讓我回伊甸,其實根本就是逼我選擇!” “是選擇一心一意跟你在亞罕過日子,還是受不住誘惑回伊甸!你不相信我說的,不相信我愿意留在亞罕,所以故意推開我,讓我自己做決定!你是混蛋!” 泰瑟爾兩手把穆仲夏抱起來,他轉個身,靠著山包坐下。 穆仲夏擦了把鼻子:“我說我愛你,愿意留在亞罕,你不相信;我說我不怕苦,我可以想辦法讓我們過得更好,你不相信!你不相信你還來干什么!我告訴你!我不是非你不可!那么多帝瑪塔勇士,我!” 泄憤的話被狂躁的唇舌再次堵住,穆仲夏一拳一拳用力打在泰瑟爾的身上,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 “嗚——” 遠處野獸的嚎叫傳來,泰瑟爾抱著還在打他的穆仲夏站起來,上馬,往回趕。他哪怕一個人也不懼獸群,但他懷里現在有他心愛的拿笯,他不能讓他的拿笯遇到危險,不能讓他的拿笯害怕。 泰瑟爾折返回來找到大部隊時,大部隊還在趕路中。雖然帝瑪塔人只有20人,但所有人都覺得心安不已。雖然天已經全黑了,雖然遠處的密林中各色獸眸在虎視眈眈,卻沒有人再害怕了。泰瑟爾不負責任地跑了,泰拉逽和衛兵頭目商量后決定繼續趕路,直到馬匹累了之后再休息。塔琪蘭大師他們可以在馬車里睡覺休息。食物就湊合吃點干糧、rou干。之所以趕路不是怕路上的獸群,而是怕亞罕的低溫。 泰瑟爾帶著穆仲夏一回來,以圖拉森為首的第三部 落的勇士們就開始狂吹口哨,還吆喝。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穆仲夏恨得咬牙,泰瑟爾卻是把穆仲夏送到了馬車上,在他鉆進馬車后才退開。穆仲夏一進來,塔琪蘭就說:“你嘴腫了?!?/br> 穆仲夏臊的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被狗啃了?!?/br> 塔琪蘭&通旭:“……” 塔琪蘭往穆仲夏身邊挪了挪,八卦地問:“你原諒他了?” 穆仲夏冷哼:“哪那么容易?!?/br> 塔琪蘭:“那家伙看起來沒他表現得那么老實。他真的愿意你甩了他回亞罕?” 穆仲夏:“不是只有女人才別扭?!?/br> 塔琪蘭瞪了他一眼,穆仲夏:“男人也會別扭,我也會?!?/br> 塔琪蘭臉色好了幾分,穆仲夏也八卦了一把:“您為什么一定要來亞罕?” 塔琪蘭看著車窗外隱隱約約的黑影說:“在一個地方呆久了,總會想換個地方?!?/br> 穆仲夏這回真心實意地問:“9個月沒法跟外界聯系,術法師工會那邊萬一有事怎么辦?” 塔琪蘭卻很無情地回道:“我又不是術法師工會的,或許就因為我一直在,所以纔會有那么多蠢貨。我9個月不在,他們找不到人依靠,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br> 穆仲夏&通旭:“……” 通旭想說,他能不能說他什么都沒聽到。 外面,圖拉森跟泰瑟爾擠眉弄眼:“穆大師原諒你沒有?” 泰瑟爾也沒隱瞞:“沒有?!钡纳袂榻^對不是不被原諒的失落,那雙冰綠色的眼眸現在絕對稱得上是灼熱。 圖拉森:“穆大師不原諒你很正常。不過穆大師那么好,又那么愛你,肯定會很快原諒你的?!?/br> 泰瑟爾沒回應,不管仲夏多久才能原諒他,但仲夏回來了,這就夠了。泰瑟爾往穆仲夏的那輛馬車又看了過去,他的拿笯,就在馬車里。他的心,從未如此火熱過。 第九十六章 你夠狠 有泰瑟爾這些人保駕護航,途中雖然又遇到過一次獸群襲擊,卻是有驚無險。帝瑪塔人的戰斗力再一次表現得淋漓盡致,令護送的迪羅特衛兵們自慚形穢,同樣令卓坦心生向往。泰瑟爾沒有再來“侵擾”穆仲夏,也沒有為了讓穆仲夏吃好而命車隊停下做飯,現在這種情況盡快趕回部落纔是最佳。 大地轟鳴,聽到動靜的穆仲夏戴好帽子,把自己裹嚴實了推開車門。只一眼,他就驚呼了一聲,塔琪蘭抓過皮草披肩裹上,也立刻湊過去。前方,萬馬奔騰毫不為過。天空愈發陰沉,可奔騰而來的馬群,馬背上那一個個熱情的男兒,卻令穆仲夏的心穩穩地落回了肚子里。 “來接我們的人到了?!?/br> 穆仲夏身邊,塔琪蘭看著前方那滾滾奔騰的馬群,揚著馬鞭喊著號子的帝瑪塔男人,卻是半晌說不出話來。就是另一輛車里的通旭都被眼前的一幕震得久久無法回神。騎在馬上的卓坦圍巾下的臉漲紅,那是極致的激動、震撼。這就是亞罕的戰馬群,這就是亞罕的帝瑪塔勇士?! 馬群整齊劃一地放緩速度,最終停了下來。最前方引路的泰瑟爾和泰拉逽下馬。前來接他們的正是第四部 落的人,為首的就是端哈蘭。第四部落距離他們最近,但第三部落來接他們的勇士肯定也不遠了。穆仲夏這邊的車隊也慢慢停了下來。穆仲夏看到先行去第四部落找人的目洛頭領也過來了,應該是跟著這些勇士一起來的。他們車隊另一位領隊也過去了。 穆仲夏道:“來了這么多人,車隊的人可以先行回去了。眼看著第一場雪要下來了?!?/br> 塔琪蘭:“還要多久纔到?” 穆仲夏:“如果只是騎馬,會很快,但我們這么多貨,還得幾天吧。不過用帝瑪塔的馬拉車,會快點?!?/br> 等了有一會兒,泰拉逽朝他們這邊過來了,穆仲夏看到帝瑪塔勇士們開始解套車的馬,他猜測應該是要換馬了。泰拉逽過來就是告訴他們,眼看著第一場雪要下來了,泰瑟爾、他和圖拉森幾個人先騎馬送穆仲夏、塔琪蘭、通旭、慶娃、卓坦和烏哈根回部落,其余的人負責把貨物拉去第三部 落。路上哪怕下雪了,帝瑪塔勇士也耐得住,但他們幾個在路上多呆一會兒,就會增加被凍傷的危險。 穆仲夏裹緊皮襖下了車,步行走到前方還在交接的幾個人面前。泰瑟爾一看他就立刻過來了,說:“你回車上去?!?/br>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穆仲夏給泰瑟爾留了面子,說:“我離開的時候,機械師工會、桑朱部的大司還有一些人一共給我準備了500車的東西。你問一下是哪些,再看看都是些什么,分一半去第四部 落?!?/br> 端哈蘭聽到了,馬上過來說:“不用不用,穆大師,我們都給您帶回第三部 落?!?/br> 穆仲夏:“那些是我的個人物品,我回去也放不下?!彼挚聪蛱┥獱?,“如果有藥劑,就多分些出來,第五部 落也可以分一些,你和泰拉逽商量著辦?!?/br> 泰瑟爾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轉了個身:“我知道了,你快去車上去?!?/br> 穆仲夏:“隨行的海奴也怕冷,跟我們一起先回部落?!?/br> 泰瑟爾冰綠色的眼眸暗沉了一瞬,說:“我會安排?!?/br> 穆仲夏重新回到車上,搓搓手。塔琪蘭:“你原諒他了?” 穆仲夏:“沒有?!?/br> 塔琪蘭眼里是明顯的不信。穆仲夏:“那么多人在,給他留面子,跪搓衣板也等回去后?!?/br> 塔琪蘭和慶娃一臉懵:“跪搓衣板?搓衣板是什么?” 穆仲夏解釋了一番什么叫搓衣板,塔琪蘭頓時一言難盡:“你真的會讓他跪?” 穆仲夏傲嬌地說:“沒叫他跪榴蓮殼我已經很仁慈了?!?/br> 塔琪蘭又問:“什么是榴蓮殼?” 穆仲夏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沒有榴蓮這種水果!他胡謅道:“傳說海外有一種叫‘榴蓮’的水果,果殼很硬,而且都是尖刺?!?/br> 塔琪蘭看穆仲夏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你夠狠?!?/br> 但一想到,讓欺負了自己的男人跪搓衣板,跪榴蓮殼,越想怎么越開心呢?塔琪蘭又看了眼穆仲夏,只覺得這個來自伊甸的年輕人有毒。 在第一片雪花終于耐不住寂寞降下來時,雙方也交接完畢。每一個帝瑪塔勇士的馬背上都綁著一卷厚實的皮襖,這是雪季外出的帝瑪塔人必帶的裝備。也不需要去翻箱倒柜地尋找自己帶來的厚皮裘,泰瑟爾理所當然地帶穆仲夏。令人意外的是塔琪蘭主動要求泰拉逽帶她,理由是她至少在合薩熱城見過泰拉逽,其他人她都不認識。烏哈根、卓坦、慶娃、通旭和10名海奴也分別由第三部 落的勇士騎馬帶著。泰瑟爾和泰拉逽都要先行回部落,圖拉森、汗巴納和蘇旺比留下來善后以及處理穆仲夏的那500車貨的分配。 沒讓第四部 路派人送他們,他們這十幾個人就足夠。雪花已經越落越多,泰瑟爾裹緊穆仲夏,確保他渾身上下都沒有露在外,揚聲粗吼:“出發!” “哈!” 泰拉逽等人夾緊馬腹,戰馬不需要主人揮鞭就自覺奔跑了起來。泰拉逽其實很緊張,窩在他懷里的是威尼大部的尚階術法師。要不是他只穿了一件皮襖,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襖也脫下來裹住對方,萬一把對方哪凍著了他就是部落的罪人了。 泰拉逽單手拽著韁繩,另一手緊攬著側坐在馬背上,整個人都窩在他懷中,從頭到腳被他的厚皮襖都包裹起來的塔琪蘭。泰拉逽其實也很不好意思,但泰瑟爾要帶穆大師,其他人都不敢往塔琪蘭跟前湊。塔琪蘭又主動要求由他帶,盡管懷里的女人身上時不時會飄出某種香氣刺激他的鼻子和心臟,他也不能拒絕,反而更加用力抱緊對方,只有這樣或許對方才能更加暖和些。風雪撲在泰拉逽的臉上,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蒙在皮襖里的塔琪蘭能清楚的聽到泰拉逽強有力的心臟跳動聲,也能聽到撞在皮襖上的落雪聲,撲簌簌的,仿佛下雨般密集。想到她裹著的是這個男人的皮襖——又長又大的足以給她當被子——塔琪蘭早已干枯的心房突然有點不受控制地亂跳,臉龐都有點發熱。 另一匹馬上的慶娃羨慕地又看了幾眼前方被護得嚴嚴實實的老師。她身上裹得也是帶她的這位帝瑪塔勇士的皮襖,夠長夠大。但她沒有勇氣坐在對方前面,由對方抱著,這位靦腆的帝瑪塔勇士也沒勇氣主動提出抱著她,所以她現在是坐在后方,抓著對方的腰固定自己。盡管對方給她擋著風雪,但肯定沒有老師那么暖和。不過想到自己要那么親密地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摟在懷里,慶娃也就不羨慕老師了,她做不到。 先行一步的所有人里,也只有穆仲夏和塔琪蘭是坐在前面,由騎馬的人抱著,其他人都是坐在后面。通旭很冷,好在老師給他塞了一個暖手寶,暖著他的心窩。盡管皮襖很厚,但吹進來的風雪還是令他不時打個冷顫。卓坦原本是不想提前走的,但誰都不同意他一個人留下來,無奈之下,他也只能由帝瑪塔人帶著先走。他們的馬速度慢,都留了下來由衛兵們統一帶回威尼大部。不然這些馬留在亞罕也只有被凍死的份兒,祂們可沒有亞罕的戰馬那么耐凍。 一行人路上不停歇,策馬奔騰了不到半日,他們就與端瓦齊率領的車隊碰頭了。第一次親眼見到帝瑪塔人的巨魔象,卓坦激動得忘記了寒冷。就是塔琪蘭都把皮襖拉下來露出腦袋,仰望那龐然大物。端瓦齊從巨魔象背上一躍而下,塔琪蘭發出驚呼,那么高就這么直接跳下來?! 泰拉逽先抽出左腿,然后單手抱住塔琪蘭,利落地下馬。雙腳一著地,塔琪蘭才發現雙腿僵硬。隨后她就聽到仍舊抱著她的男人說:“每一個部落只有最強壯的男人才能駕馭巨魔象。端瓦齊是第四部 落的鷹王?!?/br> 塔琪蘭仰頭——泰拉逽太高——問:“你呢?” 泰拉逽神色平靜地說:“我沒了一條腿,不能成為勇士?!?/br> 不是勇士,也就更談不上部落最強壯的男人了。 塔琪蘭咽了下嗓子,轉頭又看向正在跟泰瑟爾說話的男人,隨后目光落在仍被泰瑟爾抱在懷里,整個人裹得嚴實的穆仲夏。她知道泰拉逽的假腿是穆仲夏制作的,她不清楚,在這個男人能重新站起來前是什么樣的,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腿沒了之前是什么樣的,這一刻,她有點好奇。 烈瑟臺得知護送薩默大師和塔琪蘭大師的衛兵將直接返程,他就有點心急了,如果能和對方一起走他們會安全許多。讓還沒緩過來的塔琪蘭扶著馬站一會兒,泰拉逽走上前說:“他們那邊沒那么快交接完,能趕得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