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瑪塔的夏天 第33節
一家人在飯桌旁坐下,木宰已經等不及了。穆仲夏把專門為木宰煮的一大盆奶酪燉rou放在他面前。對此穆仲夏不由得再次感慨,沒見過愛吃奶酪的大老虎。別的勇士的魔獸雪季最冷的時候也會吃到自己的伙伴烤的烤rou,但還是以生rou為主。木宰不一樣,自從穆仲夏康復可以做飯后,不用出門狩獵、戰斗的木宰就拒絕吃生rou了。木宰不吃生rou,穆仲夏也由著他。早飯后他就煮上或烤上木宰這一天需要吃下的rou。整個帝瑪塔部落,也就木宰這么幸福。也因為他這么幸福,毛看起來油光水滑的。 阿必沃和阿蒙達埋頭大吃。每天能吃到穆阿父做的飯是最幸福的事。泰瑟爾也明顯餓了。穆仲夏習慣一日三餐,泰瑟爾和阿必沃卻是仍舊保留著一日兩餐的習慣。父子兩人早餐會吃很多,中午不回來,這是他們今天的第二頓。雪季漫長,食物儲存再多也依然緊缺。家里只有穆仲夏和阿蒙達依舊是一日三餐。泰瑟爾不許穆仲夏減餐,穆仲夏不許阿蒙達減餐。 燉rou里穆仲夏放了一點辣椒,他種的辣椒已經開始結果。阿蒙達能吃一點點辣,寒冷的雪季吃一點又辣又熱乎的菜最舒服。 吃完飯,阿必沃洗了餐具,然后出去倒了廢水。隨著雪季的深入,穆仲夏讓阿必沃和阿蒙達都搬了過來,這邊暖和,就是木宰也在這邊睡。阿必沃和阿蒙達的朵帳就當作了每日上課的教室。 泰瑟爾回來的時候,阿必沃和阿蒙達一人捧了一本畫冊在看。外面漆黑一片,部落大部分的朵帳內也都是昏暗的??商┥獱柕亩鋷?,4個取暖器和3個火盆散發著熱量,3盞術法燈讓朵帳內光線十足。也是穆仲夏怕冷,不然最多2個取暖器就夠了。木宰窩在門邊涼快,父子三人都是坎肩、短褲。 忙完了,泰瑟爾開始向穆仲夏匯報部落今天的勞動成果。穆仲夏每隔4天去各個“作坊”看進度以及檢查成果是否合格。還要看分類出的皮子、獸骨有沒有差錯。芒木獸是一種全年都能懷崽、產奶的高產奶量食草動物,也是亞罕主要的獸奶來源。帝瑪塔人依靠芒木獸的高熱量獸奶不僅強壯自己的身體,也為他們在雪季提供必要的熱量。 頭領部落所有每天出產的芒木奶都用來制作奶酪。左右象王部落因為沒有人能過去指導,他們還是以奶餅為主。因為頭領部落的鮮芒木奶都拿去做奶酪了,頭領部落這邊需要的奶餅由左右象王部落提供。左右象王部落會定時送奶餅過來。 看了眼正認真看書的兩個兒子,穆仲夏靠近泰瑟爾,低聲說:“你明天給我弄幾根荒獸骨?!?/br> 泰瑟爾壓低聲音:“怎么了?” 穆仲夏:“我好像,真的,有‘那個’能力了?!?/br> 泰瑟爾的下顎瞬間緊繃,伸手就摟住了他的拿笯。穆仲夏依偎進泰瑟爾的懷里,含糊道:“有利有弊,如果我能弄懂‘那個’原理,至少我們可以稍微擺脫一點走私商人的掣肘?!?/br> 泰瑟爾低頭,找到拿笯的唇,吻了上去。 阿必沃抬頭看了眼,立刻低下頭。孩子們在,兩人深吻了片刻就分開了。沒有等到明天,泰瑟爾起身裹好后出了朵帳。在他回來時,手里多了一箱荒獸骨。 第四十二章 穆仲夏的打算 對于“可能”覺醒了術法能力這件事,泰瑟爾和穆仲夏的態度非常一致——隱瞞。帝瑪塔人對機械師就已經充滿了敬畏,術法師更是他們遙不可及的神般人物。哪怕穆仲夏能自學會如何使用術法能力制作術法卷軸、制作藥劑那些的,他們也會拿穆仲夏手里的術寶箱來遮掩。有穆仲夏的術寶箱在手,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帶了多少藥劑,多少術法卷軸。暖季時他們再從走私商人手里換到一些,就足夠掩飾過去了。 孩子和木宰都在,兩人沒有親熱。窩在泰瑟爾炙熱的懷里,穆仲夏的心情還算平靜。泰瑟爾的壓力要比他大多了。 隔天去阿必沃和阿蒙達的朵帳給大家上完課,穆仲夏單獨回來,父子三人每人喝了一杯芒木奶后就去忙碌了。如何制作術法師的術法筆,穆修的記憶里是有的,這也是機械師在學院要學習的。穆仲夏去自己放藥劑、錢幣等貴重物品的術寶箱里翻出一個很舊的錢袋,那是穆修的“遺物”,里面裝的是穆修手里的術法石,也有轉化石。穆修的那位同學只留下了錢,穆修的術法石都給他寄了回來。對機械師來說,普通的術法石都不值錢,學院還會每個月定額給他們分配,讓他們拿來練手。學院的術法學生也會把自己凝煉的一二級轉化石以很低的價格賣給機械學的學生,換對方給他們免費制作術法筆。 穆仲夏拿出2枚一級轉化石,低聲:“穆修,謝謝你?!敝x謝你給我留下的寶貴財富,無論是機械學的知識,還是機械學學生必修的術法知識,包括這枚轉化石,都是他可以在這個魔幻的異世界能生活下去的底氣。他忠心的希望穆修也可以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幸福的全新生活。 術法筆需要的材料都是術法物品的基礎材料,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就是轉化石。這些基礎材料穆修的工具箱里都有。這些材料穆仲夏一直都沒有動。相比穆仲夏帶著部落的人提煉的材料,穆修工具箱里的材料非常精良,穆仲夏沒舍得動,現在就派上大用場了。 在紙上先把制作流程寫下來,加深印象,確定自己都記住了,并且在腦袋里也預演了好幾遍,穆仲夏拿出機械筆。材料在機械筆下融化、重組。把轉化石和另外兩樣材料放入轉化皿,啟動。拿出懷表計時,大概8分鐘左右,轉化皿發出滴滴聲,轉化完成。富含了轉化石能量的重組材料組合完成。穆仲夏深吸一口氣,拿起來端詳??瓷先ズ湍滦拊鲞^的沒有差,用轉化皿來轉化還是比較保險的。再深吸口氣,穆仲夏拿起機械筆。 40多分鐘后,一支全新的術法筆在穆仲夏的手中誕生。這算不算亞罕這片大陸上的第一根本土術法筆?穆仲夏苦中作樂地想。術法筆有了,但怎么利用術法筆凝聚元素繪制術法陣?穆仲夏苦笑,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拿來昨天研究過的一根新的灼焰卷軸,穆仲夏拿起術法筆,集中注意力。10分鐘后,穆仲夏放下術法筆,他完全不知道從哪下手。這就好比剛出生的嬰兒面前擺著一本大學專業書籍,哪怕這個嬰兒的智商是300,他也無從下手。沒有術法方面的老師引導,就算覺醒了術法能力,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運用。穆仲夏坐在桌前靜靜的考慮,許久后,他把術法筆放回工具箱,再一次臨摹卷軸上的術法陣圖。 ※ 泰瑟爾沒有問穆仲夏的術法能力研究的怎么樣,穆仲夏也沒有對泰瑟爾說他的打算。第三部 落頭領部落這邊的各項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有泰瑟爾做支撐,穆仲夏開始了新的研究?;墨F雖然被擊退了,但不表示接下來的雪季就徹底安全。部落還在為接下來會有的戰斗做準備。 之前,一批批從前線回來的傷員和死去的戰士、魔獸伙伴給了穆仲夏很大的沖擊。這對生活在和平國家的他來說不僅是視覺的挑戰,更是心理的沖擊。 泰瑟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穆仲夏在畫圖紙。他走上前:“這是什么?” 穆仲夏抬頭:“我想給木宰做一套防具,還有你和阿必沃。至少要護住你們的要害?!?/br> 泰瑟爾彎腰,在穆仲夏的頭頂落下一個吻,對拿笯表示感謝。穆仲夏放下筆:“泰瑟爾,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br> 泰瑟爾在穆仲夏身邊席地而坐:“你說?!?/br> 穆仲夏:“我可以確定我確實覺醒了術法能力,但要怎么使用,我一點頭緒都沒有。我想,我們不要等暖季伊甸商人來亞罕再賣我們的東西,暖季一到,我們就帶上貨物走,去威尼大部。伊甸商人那么壓價,就是因為我們只能把貨物賣給他們。我們需要給伊甸商人找幾個競爭者。我們的商品我相信威尼大部也一定會感興趣。同時我也想去威尼大部尋找有沒有術法方面的書籍或者能不能買到。如果運氣好能碰到術法師,只要有機會和對方交流,讓我弄懂怎么凝結術法就行,不然我現在就是空有能力,無法使用。威尼大部與伊甸相鄰,應該會有術法師?!?/br> 泰瑟爾沉思了良久,問:“你有沒有想過回伊甸?” 穆仲夏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想過。而且你放心我一個人回伊甸嗎?” 當然不放心,但泰瑟爾此刻卻說不出這樣的話。仲夏覺醒了術法,留在亞罕,太委屈他了。有時候,泰瑟爾也很矛盾。 穆仲夏伸手握住泰瑟爾的手,說:“我知道你覺得我留在亞罕太委屈,但我真的不能回伊甸。萬一我回伊甸被人認出來我會很麻煩。我在伊甸沒去過幾個地方,如果我回伊甸,肯定不能去愛林郡,更不能去主城。那我若回伊甸就是人生地不熟,你真的放心?” 泰瑟爾:“不放心?!?/br> 穆仲夏:“所以伊甸不考慮。我的專業重點仍舊是機械方面,術法我只要弄懂怎么凝結術法能力,怎么制作最基礎的術法卷軸和藥劑,我想這并不難。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靠掙錢來購買卷軸和藥劑,我也只是想去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而且威尼大部緊鄰伊甸和暹辰國,他們彼此間一定會有商業往來。術法武器伊甸嚴禁出口,但基礎藥劑、卷軸這些肯定不會那么嚴格。我猜測,威尼大部的藥劑和卷軸就算比伊甸貴,也絕對比亞罕便宜數倍。我們去威尼大部做生意,順便再在威尼大部購買藥劑和卷軸,等于從另一方面向伊甸商人施壓,讓他們不得不對我們降價。我們也可以順便看看威尼大部的商業環境。如果我們的貨物可以在威尼大部打開市場,那我們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擺脫伊甸商人對我們的掣肘。 我們也可以聯合第四、第五部 落一起做皮毛生意。有第四、第五部落的支持,第一、第二部落以后對我們也會謹慎一點,不會總是想要壓我們一頭。這樣在雪季最后一個月我們就可以準備出發的各項事宜了。 威尼大部雖然比不上伊甸繁華,但絕對不缺有錢人。如果我們能順利找到合適的商隊,和對方建立長久的商貿聯系,那我們以后或許都不需要親自押送貨物去威尼大部。你覺得怎么樣?” 泰瑟爾想都未想地說:“聽你的?!?/br> 穆仲夏:“那暖季前荒獸還會入侵嗎?” 泰瑟爾沉默了兩秒說:“我馬上就要出發了。在雪季末,荒獸會有一次大的進攻,雪季結束前,荒獸會退回風暴平原?!?/br> 穆仲夏抱住泰瑟爾,他不想這人出征。泰瑟爾摟緊穆仲夏:“我和阿必沃會平安回來?!?/br> 和穆仲夏擁抱了一會兒,泰瑟爾就穿了衣服、戴了帽子出去了。頭領朵帳,大巫、泰拉逽、圖拉森、蘇旺比、汗巴納都在。泰瑟爾把穆仲夏的意思說出來,其他人都不吭聲,繆什卡和大巫交換眼神后,繆什卡道:“聽穆大師的?!?/br> 對于商業幾乎為零的亞罕來說,什么競爭、什么商業、什么市場……這些聽起來不明覺厲的天書般的用語讓繆什卡選擇一切交給穆大師來決定。 第三部 落的戰士馬上又要出征了。這一回頭領朵帳的一部分護衛也要跟隨出征,為的是練兵,汗巴納赫然在列??娛部ㄅ闪藘擅^領朵帳的護衛分別前去左右象王處,把穆大師的決定告訴左右象王。這樣左右象王可以提前做準備。至于第四、第五部落那邊,等泰瑟爾他們出征后再派人去問,那邊現在也忙著出征的事情,就算派人去了一時半會兒他們估計也定不下來。其實對于聯合第四、第五部落對抗第一、第二部落,繆什卡也一直在琢磨這個事。如果真能說動那兩個部落和他們一起去威尼大部,說不定第三部落真能聯合起第四、第五部落。第五部落和第一部落在贊漯河一側,受到第一部落的壓迫比其他部落都要重,不然第五部落的頭領之前也不會對泰瑟爾表現的那么客氣。 泰瑟爾和阿必沃第二次出征在即,穆仲夏抓緊時間做防具,為此,他連飯都不做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冶煉房忙碌。五天后,泰瑟爾、木宰、阿必沃準備雪季的第二次出征。出征的前一晚,穆仲夏把他做好的防具交給泰瑟爾。魔獸的防具有20套,戰士的防具大的有20套,小的有10套。 戰士的防具是半身盔甲。所謂半身盔甲,就是沒有頭盔,只保護胸部、腹部、小臂和大腿。魔獸的防具則重點保護腦袋、肘部和腹部。木宰這次回來身上好多處受傷的地方,虎毛都沒了,穆仲夏很是心疼。所有的防具上都只有簡單的冷卻陣法、加強陣法和防御陣法。冷卻陣法是冷卻攻擊在身上的雷、火的灼傷。加強陣法是加強防具的冷卻力和防御力。頭盔會妨礙戰士戰斗,父子兩人都表示不要頭盔,穆仲夏做的30套戰士防具也就都沒有頭盔。加上給這一次出征準備的術法武器,穆仲夏手里的術法卷軸只剩下不到30根了,他可是帶了上千個術法卷軸來亞罕的。 把這些交給泰瑟爾,穆仲夏說:“你、木宰和阿必沃各多留一套,其余的你看給誰。圖拉森、蘇旺比都是和你關系最好的,我聽說汗巴納也要出征。阿必沃的幾個伙伴也要出征,只有你們戴著防具不合適。大家都能活下來才最重要。藥品、藥劑不要省,暖季我們一定能弄到更多的藥劑。命是最重要的,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br> 泰瑟爾抱住“絮絮叨叨”的拿笯,沒有避開兒子,在拿笯的嘴上用力啃了一口。在泰瑟爾放開自己后,穆仲夏摸摸阿必沃的腦袋,說:“保護好自己?!?/br> 阿必沃:“我會的,穆阿父。您不要累到?!彼履掳⒏冈侔l燒。 穆仲夏:“放心,這次不會累到了?!?/br> 這一晚,穆仲夏在盥洗朵帳里被泰瑟爾一次次貫穿。清晨,號角聲響徹,雙腿發軟的穆仲夏再一次在風雪中目送他的愛人、長子和大寶寶(木宰)出征。 這一回,出征的隊伍還帶了10位身體強壯的女人。她們全部是之前跟穆仲夏學過基礎急救的。她們跟著一起出征,可以確保在戰士受傷后先一步得到救治,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戰士的傷亡。這也是穆仲夏提出的。受傷的戰士不能等著回到部落再接受治療(祈福),那樣很多重傷的戰士根本等不及回來就死了。 大部隊出征,穆仲夏把自己裹嚴實帶著古安和阿蒙達去了頭領朵帳。他一來,繆什卡就馬上說:“穆大師,有什么事你讓古安過來?!彼彩呛ε绿┥獱栠@個暖被窩的一走,穆仲夏又凍著了。 穆仲夏摘下帽子說:“頭領,我有兩件事想和您商量?!?/br> 繆什卡:“你說!” 穆仲夏:“每年部落在裸石交易上的損失都很大。今年我們完全可以用我們出售的新物品來彌補往年出售裸石換來的資源。所以我想,今年,部落的裸石不進行交易,全部留下來?!?/br> 繆什卡想了想,說:“可以?!?/br> 其實每年裸石被那么賤賣,他作為頭領也是rou痛的。 穆仲夏:“泰瑟爾應該也跟您說了我們暖季去威尼大部的事。我打算去威尼大部看能否找到術法師幫我們凝煉裸石,即便需要付出些成本,我們也是不虧的,總好過賤賣給伊甸商人?!?/br> 繆什卡點點頭:“這些事都聽您的?!?/br> 穆仲夏接著說:“第二件事,我想給泰拉逽做一條假肢。這件事我跟泰瑟爾說過,只是之前部落的事情太多,我沒來得及。安裝假肢,泰拉逽就可以行走,甚至騎馬,這樣他能做的事就更多了。泰拉逽作為頭領您的兒子,在泰瑟爾顧不上的時候,有些事由他出面我認為更合適?!?/br> 繆什卡這時候激動了:“泰拉逽可以站起來?不靠拐杖?” 穆仲夏:“假肢就是給泰拉逽裝一條假腿。無法讓他像從前那樣行動自如,但絕對要比用拐杖方便,也不影響騎馬?!?/br> 繆什卡雙眼瞬間濕潤,他深深躬身:“謝謝您,穆大師?!?/br> 穆仲夏立刻伸手扶起對方,說:“泰瑟爾不在,我需要先給泰拉逽的斷腿做一個模具,需要在您的朵帳?!?/br> 繆什卡馬上喊人進來,吩咐對方去把泰拉逽喊過來,然后又叫人去請大巫。有大巫和他在,還是在頭領朵帳,穆仲夏就完全避嫌了。倒不是穆仲夏自己忌諱,而是泰拉逽和泰瑟爾曾經因為尼姜的事是有過芥蒂,他現在是泰瑟爾的拿笯,還是避免和泰拉逽單獨一起比較好。他也不會為了別人去刺激深愛他的泰瑟爾。 第四十三章 第四部 落求援 被喊來頭領朵帳的泰拉逽得知穆仲夏找他是做什么后,激動地雙眼通紅:“穆大師!不管需要支付多少,我都愿意出!我懇請穆大師給我做這個假肢!” 穆仲夏想了想說:“拐杖是50根獸骨;這個假肢做好,100枚白色術法石,50枚給部落,因為材料由部落出,50枚是我的人工費?!?/br> 泰拉逽用力點頭:“我有!我有!我出!”這個價格對泰拉逽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白送。100枚白色術法石也不過10枚黃色術法石!一支藥劑的價格! 穆仲夏:“我需要先測量你的腿圍,然后給你的腿做倒模?!迸c口兮口湍口√。 大巫在一旁頻頻擦眼角。伊甸的雪絨鳥,帶給他們一次次的希望。她迫切地希望伊甸的雪絨鳥能永遠留在亞罕,留在他們第三部 落。有繆什卡和大巫在場,穆仲夏給泰拉逽的殘腿測了腿圍,然后用亞罕特有的一種類似于石膏的材料——炎土,一種紅色的泥土——用水和紗布給他的腿做了倒模。 泰拉逽的左腿被從膝蓋處咬斷。給泰拉逽的腿做了倒模,穆仲夏就帶著古安和阿蒙達走了。泰拉逽激動的久久無法平靜。他拄著拐杖匆匆返回朵帳,從箱子里翻出他積攢的黃色術法石。他是凈身出戶,但后來負責冶煉房的事情,他得到了部落的獎勵。他現在完全可以靠自己養活女兒耶合,會讓他和女兒的生活越來越好。對給了他生的希望的穆大師,泰拉逽深深的感激和崇拜。 繆什卡和泰拉逽都選擇了暫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哲拉。等到泰拉逽真的可以依靠所謂的假肢站起來,再讓她知道也不遲。 穆仲夏手里也沒多少術法卷軸,他得留著必要的時候用,所以也就暫時無法做術法武器和術法防具。不過普通的武器和防具還要繼續制作。穆仲夏帶著阿蒙達去了冶煉房,古安還要負責香腸。阿必沃出征,現在負責奶酪這一塊制作的人叫法加卜,是一位很細心的男人。他曾經是雄鷹衛的勇士,在戰斗中瞎了一只眼,大腿神經也受了傷,成了跛腳。他被泰瑟爾抽過來做奶酪,后來泰瑟爾索性把奶酪這一塊交給了他來負責,阿必沃畢竟還是孩子,而且他以后要成為勇士,不可能一直負責奶酪制作。 泰拉逽來冶煉房的時候把50枚白色術法石交給了穆仲夏,另外那50枚他已經交給了阿父??娛部]有把這50枚留做己用,而是給了大巫,充作頭領部落的公用。冶煉間里,泰拉逽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隔間,穿著涼快的穆仲夏在畫圖紙。阿蒙達在看畫冊,畫冊上的字少,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加強認字的記憶。遇到不會的他先標出來,等穆阿父有空了再問穆阿父。 ※ 出征的隊伍抵達前線之后,泰瑟爾喊來圖拉森、蘇旺比和汗巴納。他給了三人一人一身戰士防具和一套魔獸防具,另外雄鷹衛的鷹將、鷹候和左右象王的象衛、狼首都會分到這樣兩套防具。拿著防具,圖拉森、蘇旺比和汗巴納笑得合不攏嘴。 少年戰士那邊,阿必沃也把10套防具分了下去。白西米和依弗賽各有一套,和他們同齡的,上一次戰斗也格外勇猛的7個伙伴也都分到一套。雖然穆仲夏叮囑泰瑟爾和阿必沃多留一套防具,兩人卻都沒有聽話。戰斗的號角響起,荒獸大軍出現了。 第三部 落,擁有術法武器的勇士抵擋在戰斗最危險和激烈的前方,中間是擁有新式普通武器的戰士,之后是還沒有更換武器的戰士,最后是撿漏的少年軍。 荒蠻象出現,第三部 落這一次沒有帶短炮,他們的炮彈不多了,要留到下一次雪季使用。重弩開路,泰瑟爾手持長槍帶著木宰沖上前。被重弩擊中臉的荒蠻象甩著長長的象鼻,木宰的身體被象鼻抽中,緊接著,汗巴納的身體被高高地抽飛。沒有人顧得上木宰和汗巴納,泰瑟爾從巨魔上的背上跳到荒蠻象的背上,他身上的半身鎧甲發出一道道的光芒,那是為他抵御攻擊所發出的信號。 被抽飛的木宰在地上連滾幾圈,迅速爬起來甩甩有點暈的腦袋。防具上術法陣在冒光,木宰怒吼一聲朝著荒蠻象大無畏地再次沖了過去。木宰張開血盆大口,火焰術法飆出,隨后一爪子在迎面過來的荒蠻狼臉上抓了一把?;男U狼的血飆出,狼嘴噴出的雷光擊中了木宰的頭盔。頭盔的冷卻陣法和防御陣法同時發力,牢牢護住了木宰的腦袋。木宰一口死死咬住荒蠻狼的脖子,盔甲的加強陣法冒出亮光,咔嚓一聲,木宰咬斷了荒蠻狼的脖子。 那邊,同樣被抽飛的汗巴納重重落在地上。胸腹盔甲的加強陣法啟動,汗巴納被摔得齜牙咧嘴,他吐了口氣,迅速爬起來,手中的術法長刀準確地砍在突襲過來的荒獸身上。他的伙伴魔狼趁機一口咬死對方?;男U象發出凄慘且更暴躁的怒吼。勇猛的泰瑟爾手中的長槍再一次用力刺入荒蠻象的脊骨,長槍的前端在荒蠻象的體內炸開。而泰瑟爾的巨魔象,長長的象牙頂開荒蠻象的獠牙,長鼻甩在荒蠻象受傷的臉上。 后方,阿必沃和伙伴們捕殺落單的荒獸。血水濺到了他的臉上,阿必沃根本沒有時間去擦拭。身上的半身鎧不時冒出亮光,保護他的胸腹、大腿不受荒獸術法攻擊和利爪、利齒的傷害。有了防具的保護,阿必沃和他的伙伴們更加悍不畏死。阿必沃此刻只有一個信念。多殺荒獸,早日成為真正的勇士,保護穆阿父。 大后方,兩頂帳篷內各有3個取暖器釋放溫暖。充當醫護的10個女人分別在這兩頂朵帳內給受傷送過來的族人們做緊急治療。止血、消毒、縫合、正骨、用藥,這些最基礎的急救方法她們已經跟在穆大師身后學會了。得到最快救治的第三部 落的戰士們無一不在心中感恩穆大師。 當夜幕降臨,第三部 落勝利的號角吹響,荒獸大軍潰敗。潰敗的荒獸慌不擇路地向風暴平原的方向狂奔。泰瑟爾站在荒蠻象的尸體上,高舉長槍,發出吼聲。 “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