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瑪塔的夏天 第30節
所有的術法兵器啟動后要么是火系的紅光,要么是冰系的藍光。術法熱武器的術法力量集中在子彈和炮彈上,發射后才會有光芒??商┥獱柕拈L槍從外觀上看,如果不是有術法陣和術法石,在戰斗中根本看不出是術法兵器,因為它不會發光??梢坏┍婚L槍擊中,長槍的前端就會冒出火焰并形成如炸彈般的沖擊波,給敵人造成致命的傷害。泰瑟爾第一次親身驗證長槍的術法力量時,他的動作有一個明顯的停頓。這樣的術法長槍,泰瑟爾是從未聽聞過的。 有著另一個世界知識的穆仲夏在設計術法物品時,不會拘泥于伊甸現有的經驗。同樣的,他設計泰瑟爾的這桿長槍時,借鑒了科幻電影,畢竟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本來就很科幻不是么。 戰斗持續到后半夜,被殺得七零八落的荒獸們再次潰散。這一次荒獸群的頭領就是泰瑟爾殺死的那只黑色的雷系蠻獅。同一種類的荒獸因為術法力的不同,顏色也會有所差異。泰瑟爾的長槍令他不需要和蠻獅近身戰斗,蠻獅的雷系術法每次發出的時候,泰瑟爾可以更輕易地在木宰的配合下躲開。蠻獅一死,也就加劇了荒獸的潰敗。眾人迅速打掃戰場,那頭蠻獅自然也是泰瑟爾的戰利品之一。 木宰是火魔獸,他又受傷了。撤回到后方,天已經蒙蒙亮。泰瑟爾用熱水給木宰擦了身體,給他的傷口上藥,然后給他吃了兩口山膏罐頭,以資獎勵。阿必沃受了點小傷,不嚴重,只是抹了外用的藥品。父子兩人加木宰匆匆吃了些東西,然后就合衣而眠,他們都太累了。 ※ 一批批的戰利品和重傷員帶著逝去的部落戰士尸體和魔獸伙伴骨灰回到頭領部落,卻始終不見大部隊回來。每一次部落的號角吹響時,穆仲夏都會出去看一看,每一次都失望而歸。不過他也安慰自己,不回來總比受了傷回來的好。 又一批前線的車隊回來了。穆仲夏在大巫的朵帳救治傷員。大巫則在祭臺上為死去的族人祈福。今天沒有下雪,但風很大。穆仲夏的臉部皮膚完全不敢嘗試迎接這里的風,他的臉因為過度的寒冷和從圍巾的縫隙里吹進來的風而泛紅發疼。為此他很懊惱來亞罕的時候沒買些女人用的保養品,在這里真的十分的需要! 朵帳里,古安和幾名部落的少女、少婦在協作穆仲夏處理傷員。古安不時看幾眼穆哥的手指頭,上面有著好幾處凍傷。穆仲夏救治傷員的時候不能戴手套,十根手指上的凍傷很是扎眼。古安的眼圈紅了好幾次。在穆仲夏給又一位傷員縫好針后,古安走過來,把一個暖手寶塞到穆仲夏的手上:“穆哥,你休息一會兒吧?!?/br> 穆仲夏的手指頭有些僵硬,加上凍傷,令他活動更加困難。知道自己不能勉強,穆仲夏抱著暖手寶問:“你們可以嗎?” 古安:“可以?!?/br> 穆仲夏:“那我在旁邊看著?!?/br> 其他人接下了穆仲夏的工作,沒有人會不滿。如果可以,他們都想讓穆大師回朵帳里休息。只是他們處理傷員的經驗還是不夠,需要這個人在一旁盯著。 連續忙了四天,這一天早上,穆仲夏起來的時候有些暈暈沉沉的。他摸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有點發燒。心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天也太冷了。他拿出一支退燒藥劑喝了。害怕自己生病,穆仲夏想了想沒有出去,而是重新鉆回被窩。 過了有一會兒,古安過來了:“穆哥,你在里面嗎?” “我在,進來吧?!?/br> 穆仲夏有些昏昏欲睡的。 古安進來,看到穆哥還躺著,她稍稍側身,心里卻擔憂了:“穆哥,你怎么了?” “我有點累,想多睡會兒?!?/br> 古安一聽放心了,說:“那穆哥你睡吧。有需要你出面的事情我再來找你?!?/br> “好?!?/br> 古安出去了,穆仲夏拉高被子蒙住半張臉。藥效上來了,穆仲夏閉上眼睛,意識很快模糊。 穆仲夏累了,部落哪怕有需要他出面的事也不會有人來找他。泰瑟爾不在,繆什卡也擔心把穆仲夏累壞了,凍壞了。穆仲夏手上的凍瘡同樣令繆什卡十分揪心。穆仲夏可是機械師,如果他的手凍壞了怎么辦。 穆仲夏這一覺一直睡到半下午,出了一身的汗。似乎退燒了,穆仲夏虛弱地摸摸腦門,不燒了。翻了個身,穆仲夏楞了下:“阿蒙達?” 阿蒙達正看著他,最近緊抿著,眼底有些發紅。阿蒙達爬過來,摸摸他的腦門,害怕地問:“穆阿父,你病了嗎?” 穆仲夏心里咯噔一聲,努力揚起笑容:“沒有,只是有些累了?!?/br> 阿蒙達帶著幾分哭腔立刻說:“穆阿父,你休息吧,不要去救人了?!蔽罩^,一邊是穆阿父,一邊是自己的族人,阿蒙達沒有多少遲疑的就選擇了,“穆阿父,你不能生病……”亞罕的雪季,很多人就是一病不起,最終回歸雪神的懷抱的。 穆仲夏:“好,我休息。阿蒙達,給我泡一碗麥片粥吧,我想吃?!?/br> 阿蒙達擦了把眼睛,站起來就去拿麥片,給穆阿父弄麥片粥。 聽說穆仲夏可能病了,繆什卡和大巫這些人急壞了。古安丟下手里的活計就往兄長的朵帳跑??吹侥轮傧奶稍陂缴?,面色發白,古安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古安,快起來!阿蒙達,去扶你伊莫!” 穆仲夏剛要掀開被子,就聽到古安嚎哭起來:“一定是我!一定是我!” 穆仲夏立刻猜到了古安在想什么。他火速掀開被子走到古安跟前一把拽起她。不顧眼前的發黑,他抱住古安:“不許瞎想!我沒有生病,只是累了?!?/br> 古安聽不進去:“是我,一定是我害了夏哥……” 穆仲夏:“如果你這么認為,那我在伊甸已經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不許瞎想。我有些累,你來幫我照顧阿蒙達?!?/br> 古安哭得泣不成聲,又不敢就這樣跑出去惹夏哥擔心。她和阿蒙達把穆仲夏扶到床邊,讓他躺下繼續休息,然后她擦干眼淚,給夏哥做吃的。 穆仲夏吃了一碗麥片粥,吃了一張古安做的餅子就實在是吃不下了。見他很難受,古安忍著淚涌,扶夏哥躺下。結果穆仲夏這一躺,卻變得更嚴重了。他的體溫在短時間內急速升高,穆仲夏覺得自己身上的熱量都能煎蛋了。 大巫來到了泰瑟爾的朵帳,為穆仲夏吟唱祈福的歌曲。頭領部落的男男女女們聚集在泰瑟爾的朵帳外,為穆大師祈福,祈求雪神不要帶走穆大師??娛部ǖ念^發一夜間急白了一半。 穆仲夏燒得失去了意識,阿蒙達第一次哭得那樣的傷心。古安守著穆哥,抱著阿蒙達,臉上流著淚,眼神卻有些飄忽。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了穆哥。她貪戀朵帳的溫暖,不肯堅持去臟洞,血光就應驗在了夏哥的身上。如果夏哥出事,她就是部落的罪人,她永遠都對不起阿兄。 昏迷中的穆仲夏被人喂了退燒的藥劑,喂了水,可溫度始終不見下降。他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要煮沸了。明明睜不卡眼睛,體溫高得嚇人,穆仲夏又詭異地感覺自己又是清醒的。他能清楚地察覺到周圍都有誰。誰進了朵帳,誰出了朵帳。古安說了什么,阿蒙達做了什么,古安和阿蒙達在哭……周遭的一切他都很清楚。但他就是睜不開眼睛,身體guntang得似乎有什么要從體內炸開。 穆仲夏燒了整整七天都不見退,不過眼睛勉強能睜開了??杀犻_眼睛,眼前就是無數的雪花點,就仿佛兒時電視臺節目還不是24小時全天候播出時,到點節目結束,屏幕就變成了雪花點,還是彩色的。紅的,藍的,綠的,黃的……穆仲夏感覺下一秒自己就要變成色盲,再也分不清顏色。 腦漿還在熱得咕嘟咕嘟冒泡,冰涼貼上腦門,他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古安和阿蒙達把冰涼的雪隔著毛巾放在他的額頭,緩解他的熱度。這是最近這段時間兩人跟他在一起學的物理退熱方式。外面響起了號角聲,穆仲夏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古安和阿蒙達同時向外看——當然什么都看不到。古安讓阿蒙達繼續給夏哥降溫,她起身跑出朵帳。 部落里的人都在往外跑,古安聽到似乎有人在喊“回來了,大家回來了”,她拔腿跟著族人們往部落外跑。 巨魔象的叫聲從遠處傳來,古安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阿兄回來了!是阿兄回來了!古安撥開前方的人群拚命向前跑。前面的人發現是她,紛紛讓開。穆仲夏的高熱是最近壓在頭領部落每個人心上的一塊巨石。 泰瑟爾從巨魔象上跳下來,從一名鷹侯的手里牽過自己的戰馬,翻身上馬。木宰跑過來,泰瑟爾策馬向部落里奔馳,他是一刻都等不及想要見到他的拿笯。部落的族人見到凱旋而歸的戰(勇)士們,紛紛爆發出歡迎的吶喊??稍谝姷教┥獱柡?,族人們的歡迎陡然減弱了許多,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難過。 泰瑟爾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的心打了個突。泰瑟爾夾緊戰馬,戰馬跑得更快了。前方,蘇旺比騎著馬,帶著古安疾馳而來。族人們紛紛讓到一邊,歡迎的吶喊聲徹底消失,和凱旋而歸的戰士們一臉歡慶的笑容不同,部落的族人們卻收起了臉上的喜悅,帶上了難過。 泰瑟爾的表情冷沉了一瞬。蘇旺比的戰馬在他的面前停下,古安從馬上跳下來,眼淚涌出:“阿兄——!” 泰瑟爾勒馬,下馬,直接問:“仲夏怎么了!” 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所有這些的反常,是因為他的拿笯! 古安捂住嘴,大哭了起來,蘇旺比走過來,一掌拍在泰瑟爾的肩膀上,面色沉痛地說:“泰瑟爾,你先回朵帳,穆大師病了,病得很嚴重?!?/br> 轟的一聲,泰瑟爾高大的身軀晃了一瞬。下一刻,他迅速上馬,一鞭子抽在戰馬屁股上,什么都顧不上地向他的朵帳飛奔而去。 圖拉森和汗巴納策馬跑過來,急問:“泰瑟爾的拿笯怎么了!” 蘇旺比:“穆大師發燒了,很嚴重,喝了退燒的藥劑也沒有用?!?/br> 圖拉森和汗巴納倒抽一口冷氣,兩人給了對方一個“完蛋了”的眼神,同時在戰馬身上抽了一鞭,追著泰瑟爾趕去。 部落凱旋的歡快被穆仲夏的高熱沖散。這次第三部 落能比以往每一年的雪季都順利許多地擊退荒獸,可以比以往更早的時候返回部落,可以說,穆仲夏功不可沒??烧l也不會想到,他們回到部落迎接他們的卻是穆仲夏病了,高熱不退。對帝瑪塔人來說,高熱不退,就意味著死亡。 第三十九章 仲夏,我回來了 泰瑟爾不等戰馬停穩就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沖進朵帳。朵帳內的阿蒙達見到突然回來的阿父,楞了一下之后,撲了過去:“阿父!”隨后,一向小大人的阿蒙達抱著阿父害怕地大哭起來。 泰瑟爾單手抱起阿蒙達沖到床邊,入目的是他的拿笯被高熱熏得通紅的臉,和干燥起皮的嘴唇。那一瞬間,泰瑟爾的腦袋一片空白。緩緩地放下阿蒙達,泰瑟爾噗通一聲跪在穆仲夏的身邊,身體戰栗。他抬手輕輕摸了摸穆仲夏的臉,正在和雪花點抗爭的穆仲夏眼睛遲鈍地看過去。 “泰瑟爾……”穆仲夏努力眨眼睛,“我燒出,幻覺了嗎……” “仲夏……”泰瑟爾的聲音沙啞得聞著落淚。 慢慢地把穆仲夏連著被子一起抱起來,用力抱在懷中,泰瑟爾的臉埋在穆仲夏guntang的脖頸間,聲音更加的沙?。骸爸傧?,我回來了……” “泰瑟爾……不是幻覺,嗎……” 泰瑟爾緩慢且用力地搖頭:“不是,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嗷嗚!” 一只大貓從外面闖了進來,古安和阿必沃隨后沖進朵帳。阿必沃的臉色蒼白:“穆阿父!” 渾身無力的穆仲夏低低的喊:“阿必沃……” “穆阿父……”阿必沃沖到榻邊,看到穆阿父的模樣,受傷都不會哭的他,眼淚就那樣掉了下來。阿必沃慌了,急了,腳下一軟跪在阿父身邊。朵帳里四個取暖器在工作著,阿必沃卻覺得阿父的朵帳比外面還要寒冷。 “嗷嗚——!” 木宰頂開在哭的阿蒙達,大腦袋想要蹭穆仲夏。泰瑟爾頭不抬地說:“都出去?!?/br> 古安:“阿兄……” “都出去!” 古安流著淚用力去拽木宰,阿必沃咬著嘴唇,流著淚單手抱起在哭的阿蒙達,另一手和伊莫一起把木宰拽了出去。朵帳的門關上,泰瑟爾這才抬起頭,雙目赤紅。他一手發顫地撫摸穆仲夏guntang的臉,帶著祈求:“仲夏,堅持住。對不起,我回來得太晚了……”深吸一口氣,泰瑟爾艱難地說出:“等暖季到了,我就送你,回,伊甸……”說出這句話,泰瑟爾的心臟仿佛在被刀割,“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帶來亞罕。堅持到暖季,我送你回去,仲夏,堅持住……” 門外,聽到的古安、阿必沃和阿蒙達流出的眼淚瞬間凝結成了冰珠。朵帳外圍了很多人,都在傷心。 穆仲夏喘著熱氣,腦袋虛弱地貼著泰瑟爾的胸膛,隔著厚厚的皮襖,他仍能聽到泰瑟爾急速的心跳聲。 “泰瑟爾……” 泰瑟爾雙目赤紅:“我在。我答應你,送你回,伊甸……仲夏,堅持下去,堅持下去……”求你,堅持下去。 “泰瑟爾……我有話,跟你說……” “你在發燒,等燒退了再跟我說。我不會再走了,我會陪著你?!碧┥獱柡ε侣牭侥轮傧恼f出令他心碎的話。他祈求雪神不要對他這么殘忍,不要帶走他深愛的拿笯。 穆仲夏努力搖了搖頭:“你耳朵,湊,過來……” 泰瑟爾把穆仲夏整個人連著被子抱在懷里,他盤膝坐下,耳朵湊過去。對方嘴里噴出的灼熱氣息幾乎要燙傷他。 穆仲夏因為高熱而異常干燥的嘴唇在泰瑟爾的耳邊斷斷續續,低聲地說。就見泰瑟爾的身體漸漸僵直,震驚在他綠色的眼瞳里逐漸出現。在穆仲夏說完后,泰瑟爾愕然地瞪著自己的拿笯。穆仲夏:“很……可能……我也,不,確定……我現在,眼前……全是,彩色的,雪花點……” 泰瑟爾緊張了,害怕了:“仲夏!我該怎么做!” 穆仲夏想哭:“我也,不知道……” 泰瑟爾左右看看,那慌張的模樣和往日的鎮定完全是天差之別。他把穆仲夏放回到地榻上,摸摸穆仲夏guntang的額頭,說:“你現在肯定需要吃些好的。我帶回了很多戰利品,有亞罕珍貴的草藥,我去拿!” 穆仲夏虛弱地點點頭。 泰瑟爾用力搓了把臉,跑出朵帳。 泰瑟爾出去了,臉上還帶著冰珠的古安、阿必沃、阿蒙達和木宰進來了。木宰一進來就沖到穆仲夏身邊,發出嗚嗚的擔心叫聲,舌頭輕輕舔了舔穆仲夏的臉。穆仲夏往木宰的大腦袋湊了湊,難過地閉上眼睛。阿必沃雙眼通紅,拳頭緊握著。古安抹掉臉上的冰珠,繼續給穆哥降溫。木宰趴下,守著穆仲夏,眼神擔憂極了。 回歸的泰瑟爾完全沒有心思去頭領朵帳向頭領匯報。戰士們帶回來的戰利品中珍貴的都擺在頭領朵帳前的空地上,其余的在部落外,數量太多,需要時間去分類整理。泰瑟爾跑到空地,一車車、一箱箱的翻找穆仲夏可能會需要的東西??娛部?、大巫、圖拉森、汗巴納、蘇旺比和泰拉逽都過來了。 繆什卡問:“泰瑟爾,穆大師的情況怎么樣?” 其他人都擔心地看著泰瑟爾。泰瑟爾抬頭道:“他很虛弱,需要最好的食物和藥材?!?/br> 繆什卡道:“需要什么你只管拿去?!?/br> 圖拉森:“我們幫你找!” 大家一起動手,從那些珍貴的戰利品中找出泰瑟爾需要的他們沿途采集到的亞罕珍貴的藥材、荒獸身上最值錢的部位,只要泰瑟爾覺得可能對穆仲夏有用的,大家都找出來交給他。沒有人對此不滿,對第三部 落來說,現在沒有什么比穆仲夏的康復更重要的。 找了一大箱子的東西,泰瑟爾急匆匆返回朵帳。他回來了,大家也有了主心骨。泰瑟爾吩咐古安用他帶回來的蠻獅的心臟熬湯,交代阿必沃去烤蠻蜥的眼睛,叮囑阿蒙達用冰毛巾時刻給穆仲夏擦拭額頭和脖子,給他降溫。他自己清洗草藥。 泰瑟爾找過來的草藥是亞罕在雪季時才會出現的珍貴的四種草藥,是每年暖季時,伊甸的商人會高價換取的珍貴草藥。這時候的泰瑟爾根本不在乎這些草藥的價值,他一根一根認真清洗干凈,然后湊到穆仲夏身邊,以他能發出的最溫柔的聲音問:“仲夏,你看看這些草藥應該怎么服用。在亞罕,我們是直接吃?!?/br> 穆仲夏努力睜開眼睛,雙眼用力瞪大,透過“滿屏幕”的雪花點去看泰瑟爾手里拿著的四種顏色各異的草藥。半晌后,他道:“分別,煮水,喝吧……” “好!” “阿兄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