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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不僅僅只有愛情,更何況,我和高維之現在還有愛情嗎?他恐怕早已愛上了別人,就算真搶過來了又有什么意思? 我啞然失笑,無計可施之時,只能看著夜空靜靜落下的雪花。 “還在想那個男人?”玄斯娜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邊,她注視著我的神情,的語氣凝重,“不要怪我沒警告你,依星女王可不是一個普通女人?!?/br> “誰告訴你我在想他?”我一臉的不承認。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她微笑著坐到了我的身邊,“那是只有感情失落的女人才擁有的眼神?!?/br> 我看著玄斯娜,細細地打量著這個韶華已逝的女人,打趣似的問,“你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是的,”沒想到她會如此誠實地回答,“你使我想起了一個人?!?/br> “誰?” “一個已經病逝很多年的女人,”她微嘆道,“說起來,這也是我畢生后悔的事情之一。如果我當時忠心追隨她,就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br> 我好奇地凝視她,原想聽她說說過去的往事,可她又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說去。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我的手中,我驚訝地盯著手中物品,“你……水晶?你怎么會有我的水晶?” 她道,“這是奧斯納要我給你的,”她的眼里含著深意,“他說既然現在不需要了,就還給你算了?!?/br> “什么叫做不需要?”我詫異。 她笑了起來,“迪雷姆神廟的索伊貝祭司已被救出,由第一統領裴雷多親自解救出來的,你說,現在還用得著你的水晶嗎?” 我駭然地望著她,她卻含笑著與我對視,“西文,你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真要等到你把水晶交給裴雷多,索伊貝祭司早已活不到現在?!?/br> “但她仍然要感謝你,”玄斯娜興味盎然地看著已傻呆的我,“如果沒有你,奧斯納怎么會去打聽水晶的來歷,就不會因此引起了裴雷多的警覺和注意,使他之后能對神廟的暴民事件進行了更深入的調查。兩天,接下來他只不過用了兩天,就查出了神廟事件背后的主使者,那就是精靈女王多爾納依星?!?/br> 我倒抽著涼氣,不敢置信地望著她。 “不相信是嗎?”她笑著,“你的名字中有一個西字,與水晶合在一起,就是西水晶,在暗月祭司的特用語言里便是精靈的意思。在暴民事件發生的前一天,索伊貝祭司不知怎么得知了精靈女王的陰謀策劃,但還來不及向上匯報就落入了他們的手中,也虧得她急中生智,將水晶悄悄丟給了你,讓知情人能順著你的這條線索找出暴民事件背后的秘密?!?/br> “查出來以后,暗月國君與精靈女王談判,在強壓之下,精靈女王只得答應放了索伊貝祭司?!?/br> “可是,”我囁嚅著嘴唇,“精靈女王不是來幫暗月君王的嗎,怎么又會去策劃暴民事件?” 玄斯娜仰起了頭,也看向了夜空飄揚的雪花,“她不這樣做行嗎,不這樣做的話那些難民們全都要跑到赤鷹國去了,讓赤鷹國分出一塊土地給那些無家可歸的成群成群的難民,她怎么可能舍得?她既是精靈族的女王,也是赤鷹國的公主,一直與赤鷹國保持著極為密切的利益關系,她當然不可能讓赤鷹國割出一塊土地出去。既使赤鷹國現在是仍是這片大陸上土地最多的王國,可她也舍不得讓她的國家讓出一分地?!?/br> “那些難民有這么可怕嗎,讓精靈女王都不得不策劃一起這樣的陰謀將土地之憂轉嫁給暗月國?”我好奇地問。 “你以后就明白了?!毙鼓葲]有直接回答我,她站起了身,“天晚,你也早點回去睡吧?!?/br> 我疲憊地點了點頭,也隨她站了起來,一同向長廊的盡頭走去。 第一卷 暗月風云 第十二章 重逢和沖突(一) 水晶事件仿佛塵埃落定了,而若巴爾王子的奪權事件也似乎暫告一個段落。若巴爾被關進了暗月的通天塔,那里四面封閉,終年不見天日,不知在黑暗中靜思的他會如何反思,又會有何感慨? 精靈女王被暗月國君奉為了上賓,和她的情人,我的未婚夫一起住在城堡里最華美的房間里。 亞羅的繼承人身份已經正式確定,只等擇日公開對外宣布。 而薇薇安如公主的葬禮則在她死后的第三天舉行。葬禮過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復了平靜。 那個專給愛得拉和塔塔傳信的小丫頭又來找過我一次,大意是愛得拉要我安心,她會盡快接我出去。 我松了口氣,總算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一個大雪紛飛的午后,天色陰沉得就像傍晚一樣,銀灰色的天空,又透著隱隱的赤紅,那是這里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我剛抹完了一條走廊,吃力地提起一桶水朝另一條長廊走去。 媽的,真不走運,只能在這里做清潔女工,而他高維之卻撞上了狗屎運,得了桃花不說還衣食無憂。老天真是不公平,可是埋怨又有何用呢,這個世上,有人在上,就總有人在下,只能怪自己倒霉而已。 一個時辰過去,又抹完了一條長廊,我舒了一口氣。正要歇息時,聽到前方拐角處隱隱有聲音傳來,喘息中夾雜著微微的呻吟。帶著一絲好奇,我輕輕地走了過去,快走到門口時,又有些猶豫,因為那是奧斯納的房間。 這時一陣寒風掠過,大片大片的雪花如急雨般落下,大風也像魔鬼呼嘯著一樣猛烈襲來,我的頭發,我的衣襟,裙擺,全部被大風呼呼吹起,他的房門,也一下子猛地被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