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美人養娃日常[八零] 第273節
而衛孟喜也確實是這樣的,平時工作中她也經常把呂麗萍當正面榜樣表揚,而薛明芳則是不點名的反面例子,平時呂麗萍家里有點什么事,自己也盡量給假給禮,譬如老人過八十大壽,小孫子出生,人不到都會給準備幾十塊的禮物,就是自己買的國債存的錢,也一直是找呂麗萍的老公。 靠著自己送上門的業績,現在呂麗萍老公已經當上金水市分行的行長了,而原本的薛明芳老公,則因為一點工作失誤,去了冷衙門。 摸著良心說,衛孟喜對呂麗萍不薄。 但沒想到,背叛她的,不是高調的心思寫在臉上的薛明芳,而是這個低調的,自己重點培養呵護的呂麗萍! “這忘恩負義的東西?!焙類矍購淖炖飻D出這句話,像一頭怒火沖天的大黑熊,衛孟喜才一個不留神,就被她沖出去。 本來,她今天是想要先來看看,然后徐徐圖之的,誰知道侯愛琴是個炮仗脾氣,又護犢子,衛家宴就是她的犢子。 看見這種場景立馬就一個箭步沖出去要直接開撕。 衛孟喜別說沒反應過來,就是反應夠快,她也拉不住暴怒的侯愛琴??! 就這樣,正在店門口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穿著一身新衣服的呂麗萍,就被侯愛琴一個大嘴巴子呼到了臉上。 “??!侯,侯阿姨你怎么來……小衛?!眳嘻惼嫉纳裆?,一開始是錯愕,等看見“女魔王”衛孟喜后,就瞬間轉變成了驚慌失措。 這大耳摑子實在是太疼了,火辣辣的,她捂著臉頰,想說啥又不敢說,只低著頭,僅僅揪住衣角,縮著。 這在其他排隊的食客眼里,不就是委屈嗎? “誒你們誰啊,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憑啥啊你們?” “就是,莫名其妙打人,看著也是人模人樣的,怎么居然干這種事!” “老板娘你快報警吧,咱們給你作證,是她莫名其妙打你的,我說你這阿姨,年紀一大把了,咋還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呢?” 圍觀的人,可真是喜歡做理中客啊。 衛孟喜的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似笑非笑看向看似公正無私的路人,“你要報警是吧,好,那就報吧,我看到時候不敢報警的是誰?!?/br> 她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尤其笑起來,明艷大方,明明是很簡潔樸素的穿著,可就是有種艷光四射,撥云見日的感覺。那幾個路人都呆了呆,不敢說話。 衛孟喜于是又看向呂麗萍,“呂大姐,既然人多,那咱們今兒就好好說說理唄?!?/br> 呂麗萍在她手底下這么多年,不說親自經歷,就是旁觀也見過不知多少次她收拾別人的時候,十分清楚她的雷霆手段,哪里敢多說一個字啊,只低著頭。 侯愛琴也明白了,于是趁勢扭轉路人的態度,朗聲道:“你們看見了吧,她做了虧心事,羞得沒臉見人了,咱們光明正大,要報警好,到時候就讓警察來判判,這照搬咱們飯店裝修布局和服務也就算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咱們衛家宴在家具市場開了家分店呢,關鍵她還偷師,偷學咱們衛家菜祖傳,保密的手藝!” “你們是誰???”有人看著架勢不對,隱約覺著這事不簡單。 “各位食客,我叫衛孟喜,是朝陽縣衛家菜第九代傳人,也是衛家宴的老板,相信大家都聽說過金水煤礦的衛家宴吧,大多數人來這里吃飯,也是沖著我們衛家菜的名聲,首先我要感謝大家對我們衛家菜的厚愛?!闭f著,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的態度很誠懇,是真的在道謝,眾人看著她彎成九十度的腰,沒有不信的。 其實這年代餐館已經漸漸多起來了,想下館子的話也不是非得要來這偏僻地方,大家能來,都是沖著衛家宴的聲譽來的。 其中有幾個,是真吃過衛家宴的,以前還一直遺憾衛家宴只開在金水煤礦,太遠了,去一趟不容易,但現在這里忽然多了一家號稱是跟衛家宴一模一樣的,他們就想來試試。 結果到了一看,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侯愛琴回身,指著飯店,“這位老板是我們衛家宴曾經的副經理,兩個月前她跟老板請假,說家里有急事,一會兒是兒子生病,一會兒是爹娘病危,一回兒又是小孫子住院……最近一次,老板還生怕她家里有事,不好意思開口,想去看看,結果卻一直沒找著人……就這,我們老板還每個月給她開著基本工資,你們說說,她這干的是人事嗎?” 這話,要是衛孟喜自己說,有夸大的嫌疑,但要是由侯愛琴來說,就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就客觀多了。 “所以,我剛才是實在氣不過才打她的,她就是狼心狗肺!” 圍觀群眾有的點頭,有的依然保持中立,但至少沒有再把她們當惡人。 “現在,她班不去上,請著假,老板開著工資,自己個兒呢,居然在未經老板允許的前提下,開一家跟咱們衛家宴一模一樣的飯店,這叫啥?叫剽竊!叫忘恩負義!” “有去過衛家宴的食客估計都知道,這家飯店無論是牌匾、裝修還是服務特色,都是一模一樣照搬衛家宴的,她里面的菜式,像這個衛式麥冬飲,是咱們衛家宴里獨有的,她仗著在廚房幫過忙,偷師學到的手藝,就開始自立門戶,大家說說天底下有這種事嗎?” 剛才還霜打茄子似的呂麗萍,頓時就抬起頭來,冷哼一聲,“誰說只有你們會做麥冬飲?你們給這湯水申請商標了嗎?不就是個涼茶嘛,我還不能想出來嗎?” 反正,既然她們不給自己好臉,那她呂麗萍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大家都不好過了。 衛氏麥冬飲,其實是一道藥食同源的涼茶,功效類似于后世的和其正王老吉之類的,能清熱生津,滋陰潤肺,養氣益胃。石蘭省晝夜溫差大,即使是冬天,也經常是夜里冷得要加被褥,但白天大太陽一曬,溫度就能升到二十四五度,穿了一天棉襖的人們,在吃飯的時候,就想來點涼茶不是? 衛家宴里的麥冬飲就跟夏天的酸梅湯一樣,幾乎每天都要煮一大鍋,都能賣完。 尤其晚飯這一頓,食客們吃完辛熱燥火的飯菜,再來上一壺溫度剛好的涼茶,豈不美哉?第二天口不臭心不煩大小便也好解。 這就是衛家菜的功力,雖然材料是那些材料,但它配上一些精致的名不見經傳的小東西,就會讓食客們覺得跟在其他地方吃到的感受不一樣——不容易上火,不容易口干舌燥。 “這明明就是衛老板家祖傳的方子,你還敢狡辯!” 衛孟喜攔住又想打人的侯愛琴,淡淡地問:“哦?你的意思是,這道衛氏麥冬飲是你獨創的?” 呂麗萍見已經到這份上,示弱裝憨是混不過去了,干脆也挺直了腰桿子,大言不慚道:“就是?!?/br> “好,那我請問一下,這個麥冬飲的配方你知道嗎?” 衛孟喜只把方子告訴張大娘,而張大娘每次都是提前一天,等夜里大家都下班以后,自己再配料的,一般是能保密的。 “這還不簡單,我自己的方子我當然知道,人參、麥冬、茯苓加甘草,煮倆小時?!?/br> 衛孟喜不說話,依然淡淡的看著她。 倒是侯愛琴,她每次進后廚都要問問張大娘方不方便,就怕正巧碰上正在配料的時候,所以還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方子。她急切地想從小衛臉上表情推測呂麗萍說的對不對,要是對的話,那就坐實了她就是別有用心,就是預謀已久,張大娘那么小心都能讓她看見,她心思可太深了。 要是不對的話,她是能發飆呢還是不能發呢?這是個問題。 可惜,衛孟喜的臉上,始終淡淡的,“不錯,藥物確實就是這四味,那配伍比例呢?” 呂麗萍一噎,這她哪兒知道??!她店里的都是自己摸索著一比一來的,煮出來嘗了下味道差不多,于是也就沒管了。 就是后廚很多菜,她也只大概知道配料有哪些,卻不知道具體用量,都是摸索著嘗試,大概搞個差不離的,就成了。 衛孟喜于是大聲說:“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衛家菜,講究的是藥食同源,藥即是食,食亦是藥,一碗麥冬飲,實則醫者心,四味藥物的組成配比不是一比一的,更不是隨心所欲的,一成不變的,而是根據季節、氣候變化和當年的五運六氣來適當調整配比。比如最近雖然才是早春,但因為立春節氣早,春燥比往年來得早,氣溫也高,當防燥邪傷人,所以我們的麥冬飲中麥冬用量最大,人參次之,最后才是茯苓和甘草?!?/br> “如果是去年,立春晚,節氣晚,寒意勝,為了顧護人體陽氣,我們的麥冬飲則是人參用量大,最好是用辛熱的紅參,麥冬用量最少,以免涼潤傷了陽氣?!?/br> 話音方落,就聽人群中最后方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眾人回頭一看,見是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說得好,能根據六yin邪氣傷人的道理來適時調整比例,才是真正的藥食同源,只會‘一招鮮’的,其實就是教條主義?!?/br> 衛孟喜不認識這老者是誰,但有人認識啊,人群里有人小聲說:“這不是咱們省中醫院的特聘專家劉啟敏教授嗎?” 有人問,“你怎么知道?” “我爸愛看新聞,這幾天不是在說要在全國范圍內評選出一批德藝雙馨的國醫大師嘛,劉老教授就是咱們省推薦人選之一,今年有一個指標,咱們省推選了三人,不僅電視,還上報紙了,你們沒看嗎?” 這么一說,就有人說好像是有點印象,這時候的娛樂活動雖然比十年前豐富多了,但電視新聞和報紙,還是主流,每天的閱讀量非常大,沒人點破的時候,只是看著眼熟,但一說破,眾人腦海里就跟最近看的新聞和報紙對上了,可不就是那位中醫老專家嗎? 人家行醫八十多年的老專家,都說衛老板說得好,那剩下的還用多說嗎? 呂麗萍一張臉白成了衛生紙。 衛孟喜依然淡淡的,“所以,你跟我說這是你自創的秘方?還要不要我再說說你菜單上的盞蒸鵝,臊子雞心,松鼠魚,熘鴨脯?” 這幾樣是衛家宴的招牌菜,也被她全盤照搬到了這里,真是復制粘貼都沒這么一模一樣的??! 呂麗萍的嘴角抖動幾下,最終什么都說不出來,也不敢再說,因為她就是再笨也知道,要是再說,她說一句,衛老板就要有理有據的推翻一句,最終把她變成空口白牙的謊話精、小偷。 食客們見她這副做賊心虛、羞愧難當的表情,都恨不得吐一口口水,“退錢,我們不吃了!” “原來又是一家冒牌衛家菜!” 這幾年來,冒牌衛家菜可實在太多了,但都沒有一家像這么惡心的,去人家店里上班偷師學藝,偷到轉頭就開一家一模一樣的,這不僅是忘恩負義,還惡心人啊。 “這也太不要臉了,人家衛老板對她那么好……” “衛老板,你們家的衛家菜就應該多開幾家,讓大家都嘗嘗真正的衛家菜啥味道,不然這市面上那么多假冒的,你們家的聲譽都被帶害了?!?/br> “就是,要是多開幾家,這種掛羊頭賣狗rou的就賺不了黑心錢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鬧著退錢的,想吃霸王餐的,服務員攔不住,也不敢攔,呂麗萍啥也顧不上,一溜煙跑去,把飯店們給關上了。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衛孟喜后面有的是時間跟她耗,此時也就懶得去追,只是耐心的回答眾人:“好嘞,到時候我要是開了,各位可一定要來捧場,到時候提我名字,所有消費打九折?!?/br> “真的嗎?九折誒,那可能省不老少錢呢!” 見衛孟喜確認是真的,于是大家就開始夸她大氣夸她厚道啥啥的,侯愛琴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小衛真要再開飯店? 說實在的,她早就有這個想法,也早就這么建議了,但以前小衛一直說時機不成熟,她也不懂怎么才算成熟,這幾年又是文具廠又是水廠的,眼看著她忙得腳不沾地,侯愛琴也不好再拿這種事去打擾她。 現在,文具廠開始正式盈利了,水廠也建起來了,山頭也有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開飯店的事? 衛孟喜自然也想到這茬,“走吧侯阿姨,咱們先回去,慢慢說?!?/br> 衛小陸,那是全程用星星眼看著mama,“媽你真把菜譜全背下來啦?” “不然你以為?” “那也太多了吧!”她悄悄看過,mama藏在某個地方的紙質版菜譜,那些字既是繁體字,又是豎排版,從右到左的,關鍵還特別小,一道菜少則二三十字,多則幾百上千字,要單一的背下一道菜就不簡單,更何況mama還是把所有菜給背下來! 做菜的調料就那些,哪道菜跟哪道菜之間或許就只差了幾味調料,這不僅要背誦,還要區別,才能記住這么多年……她衛小陸的mama,實在是太牛啦! 衛孟喜可沒時間琢磨她的小心思,開著車先去書城市工商局舉報。 一,舉報呂麗萍侵權,盜用自己家的衛家菜名頭,飯店名字與她的衛家宴雷同,屬惡性競爭。 二,舉報她沒有衛生資質、工商資質,反正她讓衛小陸趁亂貓進去看了,小姑娘說啥也沒有,墻上就模仿衛家宴掛了幾幅“和氣生財”“家和萬事興”之類的字畫。 衛孟喜從來就不是軟柿子,她介意的不是呂麗萍開飯店,而是她一面哄著自己家里這個病了那個住院了,消遣著她的善意,一面偷了衛家技術在省城把飯店開得如火如荼,生意實在是不差。 這事,衛孟喜必須跟她死磕到底。 于是,接下來幾天,呂麗萍兩口子跑金水煤礦是前所未有的勤快,兩口子大包小包的來負荊請罪,就是求衛老板能網開一面,因為這侵權追究起來,可是要賠償很多錢的,他們剛裝修好飯店,手里哪還有半分余錢喲?關鍵是,他們確實是無證經營,以后飯店是開不了了,那裝修和房租就白費了。 衛孟喜自然是不為所動,她這么多年給他們兩口子的已經夠多了,無論是高工資還是對那位大行長的事業助力,她先還有兩百萬國債是跟他買的,單這筆大項,就夠他拿好大一筆獎金的! 衛孟喜的生氣,也不是大吼大吉,不是吵鬧,沒什么好吵的,她只是云淡風輕的,將存在這家銀行的錢提出來,轉存到何向坤和王慶玉那里去,國債這東西,暫時也不合適出手,只能等到期全部賣出去,換成錢吧。 至于呂麗萍的痛哭流涕悔過認錯,衛孟喜更加不感興趣,她要是同情了她,誰又來同情她衛孟喜? 能在張大娘保密那么嚴密的情況下還偷師成功,這人的這么多年可真是“臥薪嘗膽”啊,說明就是蓄謀已久! 官司還要走程序,但衛孟喜開飯店的事卻必須馬上提上議程,不能再拖了。 “啥?你要開四家衛家宴?” “還是一口氣?” 劉桂花和孫蘭香異口同聲的驚呼,這是不是……步子邁得有點大? 她們也剛分了文具廠的紅,根據自己分到的錢也能推算出小衛分了多少,所以是知道她有錢的,但有錢也不是這么撒的??! 當年衛家宴都花了那么多錢,還是在物價沒上漲之前,這幾年建筑行業火熱,建筑和裝修材料的價格可漲得不是一星半點,至少要翻倍,再加上按照衛孟喜的方式,她不喜歡租店面,不想將來受制于人,肯定是要買的,這樣算下來,豈不是要花出去至少百來萬? “咱們這次要干就干大的,我們先在書城市內開四家,明年要是經營得好,就再去隔壁臨近省份開兩家,保持每年新增三到四家的速度,不出十年,就能開遍全國的省會城市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