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美人養娃日常[八零] 第271節
衛孟喜想給他幾拳,可他后腦上長了眼睛,一下子就蹦跶遠了,“衛大姐你還真是翻臉無情啊,我大姨就不會這么對我,她可……啊疼疼疼,大姨你干啥,我可是你親外甥?!?/br> 侯愛琴也是聽煤嫂們說他回來了,急匆匆趕來的,“你這臭小子,回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就一天來惹小衛,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她揪著侯燁耳朵,又氣又心疼。 別的不說,小燁是真的好孩子啊,幾乎每半個月就會打個電話回來問問他們情況,時不時再寄點特產,知道她喜歡吃咸魚,他經常給寄,一寄就是幾十斤,現在他們家陽臺上掛的都是沒吃完的咸魚,又怕放太久會壞,吃不完都送飯店來,做了大家伙一起吃。 拜他所賜,衛孟喜都連續吃一個星期的咸魚了,再吃她就得配降壓藥了。 什么東北的野山參啦,寧夏的枸杞啦,山東的阿膠啦,新出的紅桃k啦,龜鱉丸啦,都是老頭老太們的最愛,侯愛琴和弟弟家里都堆不下啦。 每次一有客人上門,侯愛琴就要拿點出來招待,順便“介紹”一下,是自己外甥送的,外甥在深市做大生意呢! 更別說他還給大姨和舅舅,又買車又買房的,他們自己親生的,都沒這個孝心。 侯燁像只猴子似的被追得上躥下跳,一邊跑一邊叫,“大姨,我現在可是百萬富翁,你這么做合適嗎,給點面子唄!” 急得侯愛琴趕緊捂他嘴巴,“小孩子家家的,瞎說啥,讓別人聽見多不好?!?/br> 老一輩嘛,還是奉行財不露白,更何況,她不信外甥能有一百萬,這是吹牛皮! 一百萬那得是多少錢啊,路邊這些樹葉子全薅下來,也沒這么多。 衛孟喜好笑,趕緊將他們叫進屋里,關上門,“侯阿姨您小瞧他啦,這一次咱們的小猴哥可能不僅是百萬富翁,還是五百萬呢?!?/br> “啥?!”侯愛琴差點就一腳踩空。 她急忙看向外甥,“你們,尤其是侯燁,你可別騙我,我眼睛毒著呢?!?/br> 侯燁收起剛才的吊兒郎當,正色道:“是的大姨,咱們這次分紅不老少?!?/br> 侯愛琴也是股東,自從三年前分過一次,她就沒見過文具廠的錢了,哪里肯信分紅能讓外甥成百萬富翁,一把揪住他,“你給大姨說實話,是不是干啥非法買賣啦?” “乖,告訴大姨,要是犯法了,咱不怕,咱去自首,坦白從寬?!?/br> 衛孟喜笑得肚子疼,侯燁這只花孔雀我有今天! 侯燁掙脫愛的束縛,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拿出一沓資料,現在已經幾乎不用手寫了,都是機器打印復印,文具廠的辦公人員,幾乎人手一臺電腦,就是他自己,也對電腦技術信手拈來。 當然,別說深市本就是開放的橋頭堡,就是衛孟喜這邊,也給韋向南胡美蘭她們引進了電腦,很多工作確實省心省力,尤其財務這一塊,不用再哼哧哼哧的打算盤,電腦上隨便敲擊幾下就能算出來。 這不效率就提高了嘛? 衛孟喜接過材料,好好的看了一下,自從1991年春天分過一次紅后,后來因為廣交會和擴大廠房規模,增加產能等一些列改造措施,文具廠都沒分過紅。 主要是吧,大家也不急用錢,也以為是沒多少,就想著錢放在廠里,說不定還能為廠子的發展壯大盡一份力,所以衛孟喜提了幾次,所有股東都說不著急,她也就不著急了。 “1993年底,咱們所有設備和廠房規模已改造完成,連續三年廣交會接到的訂單也完全提前交付,現在賬上有……”侯燁故意吊胃口。 衛孟喜其實已經看見紙面上的數字了,但侯愛琴看不見啊,她急死了都。 “到底有多少,你倒是快說啊?!?/br> “大姨猜猜看?!?/br> 既然外甥都是“五百萬富翁”了,侯愛琴就大著膽子把五百萬、八百萬、一千萬都猜了,猜到一千五百萬的時候,她不敢說話了。 “侯阿姨你自己看,喏,就是這個數字,侯燁他就愛干吊人胃口事?!?/br> 白紙黑字上,寫著的數字太長了,侯愛琴嘴里默念“個十百千萬”,數到最后,忽然捂住自己嘴巴,“這這這……這么多?” 侯燁和衛孟喜同時點頭。 侯愛琴粗糙的手指在那長長的數字上輕輕的撫摸了許久許久,激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整整三千五百萬??! 這還是零頭不好計算,取的整數! 三千五百萬是啥概念?就是衛孟喜自己也不敢想象,雖然每一年的廣交會她都會親自去,但按照廣交會的訂單來算,頂多也就是兩千五百萬,這多出來的一千萬,全是國內訂單! 說明啥,他們的文具廠,現在絕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重量級了! 也難怪侯燁這小土鱉舍得買價值一套四合院的皮大衣,就是衛孟喜,看見賬上這么多錢,她都把自己的寶馬車給安排上了呀,這次必須買車,還必須買豪車! 三年時間沒分紅,一分就是三千五百萬,衛孟喜的高興溢于言表,她發現這時候搞制造業是真賺錢,非常賺,尤其是最近幾年能參加廣交會的文具廠本來就不多,他們完全是獨占鰲頭的架勢,這錢比賣鹵rou可太輕松了! 按照當初的股權認定書,她占比5652%,能分到1978萬多,取整可以直接算兩千萬! 而侯燁的,1141萬!可不就是千萬富豪了嘛! 剛才說五百萬富翁,那都是謙虛了。 就是侯愛琴,也能分到76萬! “我我,當年我只投了五萬塊,現在真能分到這么多?!”侯愛琴激動得難以置信,這是真實存在的嗎?世界上居然有這種好事兒! 衛孟喜哈哈大笑,“當然是真的,就是曉梅和桂花嫂她們,也一人能分到十幾萬呢?!?/br> 侯愛琴腿一軟,一屁股坐板凳上,然后幾秒鐘之后忽然“哇”一聲哭出來,跟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衛孟喜先是哭笑不得,可看著看著,眼眶也酸得不像話,她真的做到了,她和侯燁,沒有讓當初這些信任他們支持他們的人失望,他們真的做到了。 沒一會兒,劉桂花孫蘭香等人也紛紛來到,情緒變化跟侯愛琴如出一轍,先是難以置信,然后是狂喜,最后喜極而泣。 這一天,從他們門口經過的人都奇怪,這衛老板家發生啥事兒了,咋這個哭完那個哭的,全都哭完又笑,不會是中邪了吧? 衛孟喜心說:比中邪可“恐怖”。 這種低投資高回報的產業,也就是搭上這個時代的順風車,能分到國家發展的紅利罷了,要是放到三十年后,說出來誰信???當初投資兩百多萬,現在三年的凈利潤就是三千多萬,這還沒算已經開銷出去的擴大規模的成本,要是把這些算上,四千多萬妥妥的。 三十年后能實現這么高回報率的投資方式,怕只有炒房了吧?還得是提前很多年買進,最高點拋出那種。 “辛苦你了侯燁?!毙l孟喜拍拍侯燁的肩膀,這算是一次小小的揚眉吐氣,有了這筆錢,他想干什么都不用束手束腳了。 “說啥辛苦不辛苦,你不也一樣?!焙?,還有點像人話。 但衛孟喜可不敢居功,萬里文具廠的發展,她只負責出謀劃策,真正出錢又出力的是他,這種既是管理者又是股東搬運工一線工人接線員銷售代表身兼多職的人,自己當初找他真是找對了。 “謝謝你啊,侯燁?!?/br> “那叫聲猴哥來聽聽?!?/br> “滾!”衛孟喜兇他,就像兇衛東一樣,毫不留情,“你給我好好說話,這一千多萬你打算怎么花?” 侯燁摸著下巴想了想,“先豪車豪宅美女的備上吧,再去國外轉一圈,看看稀奇?!?/br> 衛孟喜有點失望,還以為他又有別的商機了呢,畢竟他在咱們國家最開放的地區,知道的事情見過的世面也比自己多,誰知還是那個土鱉,港城那些有錢人有的,他也要有。 她自己肯定不會再把錢存在銀行吃利息了,這就是真能給到六個點八個點,也就是多幾十萬而已,但要是拿出去投資,多的可就不止這么點。 “對了,張大哥和春明姐的待遇……” “放心吧,月工資已經漲到八百了,年終獎去年按照業績算,張大哥領了三萬,春明姐負責的車間零事故,還保證了最高的交付率,直接發了五萬?!?/br> 衛孟喜這才松口氣,自己有錢賺,當時自己竭力游說來的兩員大將,自然也不能虧待,當時可是說好了的,要給開高工資,還有時間限制呢。 “春明姐的兒子,叫安安,你還記得嗎?” 這不用說,衛孟喜肯定記得,“咋啦,難道是病情復發了?” 可別啊,不是說他已經過了白血病骨髓移植的期限,屬于“治愈”標準了嗎? 看她緊張,侯燁也覺得自己真是惡趣味,明知道她關心那孩子,于是放緩了聲音道:“上個月去y國學工業設計去了?!?/br> “真的?”這么厲害,安安今年也才剛成年吧,比自家這四個大崽大半歲左右,“他參加高考了?” “不知道,反正現在一個月生活費就要好幾千,我看春明姐看見五萬塊年終獎可是非常高興的,還說等你什么時候過去,她要請咱們吃飯?!?/br> 衛孟喜想到那場景,也跟著高興,天底下哪個當媽的不是這樣呢?只要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大的福氣,要是還能再出息點,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那萍萍呢?”她記得萍萍可是很有語言天賦的,不知道將來準備學點啥。 “這就不知道了,不是還沒高考嘛?!毖燮ぷ右幌?,你這女人怎么這么健忘。 衛孟喜得到想要的消息,也懶得再搭理他,“趕緊去看看你大姨和舅舅,我這還有事,一個星期后找你商量?!?/br> 當天晚上,衛孟喜肯定要跟老陸說一下這件事,“咱們有兩千萬了,存款?!?/br> 老陸正在脫衣服的手一頓,“這么多?” 難得能從他嘴里聽見“多”,衛孟喜也有點得意,“嗯,你想要啥,姐送你?!?/br> 目前來說,除了非常大項的東西,其它就沒她買不起的了,上次呦呦說看見人家京市小孩有那種滑輪鞋,根花說想要一支珍珠的簪子,她都能給買了。 其實,在這兩千萬沒有進賬之前,她也不是買不起,只是沒時間去京市,這次是要好好去給她們買點的。 “你?!?/br> 衛孟喜一怔,“你說啥?” “要你?!蹦腥似凵磉^來,于是這空氣里就彌漫上一股甜蜜的香味,是愛情,也是柴米油鹽。 有了錢,衛孟喜對自己更大方了,護膚品該添置的添置,全身上下小到頭發絲兒、腳指甲,她都有專門的護膚品,用衛小陸的話說,她mama的好皮膚,三十歲以前是天生的,三十歲以后,尤其是三十五歲以后,那就是用錢堆出來的。 這不假,衛孟喜上輩子對自己粗糙到什么程度呢,連買內衣都要被售貨員嘲笑的程度!現在不再吃了上頓沒下頓,不再焦慮,她相信自己還能再掙到錢,而且是越來越多的錢,自然是要好好拾掇拾掇的,怎么美怎么來。 孩子和老陸她也沒忘記,都是一次性采購了一堆,再把家里該換的家具給換一下。 當年搬家時買的是彈簧沙發,一坐下去就“吱吱咯咯”響個不停,才坐三年就徹底廢了,那幾年孩子小,就喜歡在上面蹦跶,使勁蹦跶,就是再好的彈簧也耐不住啊。甚至呦呦還喜歡用鉛筆蠟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就跟墻壁上一樣,都是她的“大作”,衛孟喜一怒之下干脆扔了。 換了一條海綿的,高檔,又軟乎,不用擔心吱吱咯咯,這一坐就坐了七八年,隨著家庭成員越來越大,海綿也被壓變形了,坐下去的凹陷很長時間都恢復不了。 衛孟喜干脆去書城市家具市場逛逛,看換個啥樣的合適。 家庭成員多,男孩子都是不會愛惜這些東西的,一個屁股一個屁股的猛坐,你不能說,一說他們還更坐得猛,恨不得直接坐炸! 有時候還在上面吃東西,縫隙會卡一些碎屑瓜子兒之類的進去,這就是招老鼠的隱患。家里那海綿的,就是有食物殘渣夾在縫隙里,他們全家回朝陽縣過春節那年,回來就讓老鼠把沙發扶手給掏空了。 而就是掏空以后,衛孟喜才發現,里頭居然有那么多“失蹤”多年的小東西:小鉛筆頭,橡皮擦,玻璃珠,小發卡,小夾子,紐扣…… 那一瞬間,她不僅想打老鼠,還想打五個崽。 誰也不愿承認是他們干的,這一次衛孟喜就帶著他們,由他們來挑沙發,錢從他們的私房存款里扣,aa,最終大家一致決定,買條皮沙發算了,夠牢固,還好打理,以前的食物殘渣之所以會卡在接縫處,就是他們沒打掃干凈。 因為花紋和呢絨布料,臟了也不容易看出來。 而皮沙發,簡潔大方,污漬一目了然,但那也是真貴啊,但凡是款式洋氣點的,不要太丑的,都得三千塊往上! 現在的皮沙發就只有黑色和棕色兩種顏色,黑色不行,一看就像辦公室用的,棕色的倒是還勉強算洋氣,沙發無論是海綿彈性,還是面料做工,扶手的精巧程度,都相當讓人滿意。 難怪這年代能買得起真皮沙發的都是土豪,衛孟喜看了看自家這幾個牛高馬大的孩子,別人家夠坐倆人的位置,他們家只能坐一個,七個人就得買十個人左右的位置……就這,還是考慮老陸不經常沾沙發的。 孩子們可能也覺得買這么長條太貴了,“媽,買就買吧,這次咱們一定好好愛惜,不給你坐十年八年的都不帶換?!?/br> 賣沙發的也說:“幾位同志一看就闊氣,這真皮沙發咱們市場也不多,看中就買吧,坐著也舒服,來人來客也闊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