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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付辭一動不動,鐵了心地不上去。 兩人對峙半晌,就變成在床上各蓋各的被子,睡在了一起。 冬天的夜格外的黑,外面依舊下著大雨,甚至能聽到小小的冰粒打在窗戶上的聲音,有些刺耳。 客房的窗戶并不大,農村的夜里也沒有路燈,室內關上燈后,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 祈言睜著眼看著窗戶的方向,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微微翻了個身,旁邊就傳來一聲壓低的問話:“睡不著?” 他還沒回話,只感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被子上,像是虛虛抱著他,“沒事,我在呢!” 他知道祈言怕黑,不喜歡過分密閉的空間,外婆家的房子比較老,通風并不好,門窗關緊后,就有些悶。 再加上祈言很久沒有在這里住過了,難免緊張。 祈言感覺身旁的人好像從被窩爬出來,不知道干了什么,沒一會,他感覺自己的被子被掀開一角,他以為付辭又不安分了,剛想阻止,一個熱熱的東西被塞到了他的懷里。 “給你充了個熱水袋,這樣會不會舒服一點?” 付辭帶著輕哄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讓祈言默默將稍微有點燙手的熱水袋又往懷里攏了攏。 的確暖和很多。 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悶笑一聲,替他掖好被角就退了出去。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半晌,就算祈言一直沒說話,他也能感受到兩人的氣氛比之前好了很多。 祈言本來是背對著他的,現在也變成了平躺。 “付辭,當年我被關的時候,你怎么找到我的?”祈言突然問道。 那是高二的時候,他父母那天走親戚,他不想回家,就在學校待的比較晚,卻因此被一群壞學生抓住空檔,搶走了手機,把他關進了器材室。 當時也是一個冬天,器材室沒有窗戶,又黑又冷,就連燈光的開關也壞了,想必那群人就是知道這一點,才將他關到這里。 人在恐懼的時候難免會胡思亂想,祈言眼睛瞪得大大的,房間里的器材在黑暗的加持下仿佛變成了張牙利爪的惡鬼,無聲地朝他撲過來,他卻只能蹲下身,抱緊雙臂,將呼吸放的很淺,一動不敢動,生怕被鬼發現。 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被關一整夜,或許不止。 漫長的時間讓他有些絕望,不斷地用指甲在胳膊上刮撓,疼痛都開始麻木。 可他還是期望有人能發現他。 付辭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逆著光,踹開門的時候,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就算看不清面容,也難掩帥氣。 祈言永遠記得那一幕,那一刻,付辭就像是從天而降的英雄。 那個時候兩人雖然住在對門,卻只是點頭之交,他們性子差的太遠,根本不可能玩到一處,可付辭就是找到了他,還脫下身上的羽絨服,蓋在了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他身上。 他當時太冷了,也太害怕,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出口。 付辭沒想到祈言突然那提起這一茬,回想了一下,“當時我媽讓我叫你來我們家吃飯,可我敲門沒人應,班里有人說你還在學校,我就找來了?!?/br> 祈言嗯了一聲。 付辭不光找到了他,還替他狠狠教訓了那群小混混,警告他們要是再敢欺負自己,就將他們也鎖一晚上。 且從那之后,上學放學,付辭都會跟他一起,表面像是很嫌棄他這個累贅,可卻還是不緊不慢地跟著他,直到確定他安全到家。 兩人的關系就是從那個時候好起來的,再就是高三,付辭的父母出去做生意,將付辭留在老家,祈言就跟父母提了讓付辭跟他們住一起,兩人之間愈發親密。 祈言偏頭看向付辭的方向,可太黑,他連對方的輪廓都看不清,可他依舊沒有挪開目光。 “付辭,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厭惡同性戀的?” 明明兩人從來沒接觸到類似的東西,付辭怎么會突然這么反感同性戀。 他想問清楚,也不想因為這種不知名的因素讓自己后悔一生。 祈言本以為付辭會回答的很快,可對方卻只是含混說了一聲:“太久了,忘了……” 祈言感受到他躲避的態度,不自覺抿緊了唇。 付辭好像很避諱在他面前談及同性戀的事情,之前他以為是付辭生理性討厭同性戀,可現在他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付辭只是不想讓自己接觸到同性戀。 可他竟沒辦法讓人開口說清楚。 祈言垂下眸子,思索片刻后,主動鉆出自己的被子,掀開付辭的被窩躺了進去。 付辭一臉驚訝,可身體卻十分誠實地將人摟進了懷里,甚至低頭蹭了蹭祈言脖頸。 他好像很久沒有抱過祈言了,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干凈又好聞,讓他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可下一秒,耳邊的話就讓付辭臉上的笑僵住, “付辭,我讓你抱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你討厭同性戀的原因嗎?” -------------------- 作者有話要說: 付辭:美人計?。?! (之后的更新就是在周四晚上11點啦!會盡量粗長一點,謝謝大家的雷和營養液,mua~) 感謝在2022-07-26 19:52:54~2022-07-26 23:19: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yyyyyyyyyyy、思緒、59983701 1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