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頁
“他怎么會在你家?” 南清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把昨天的事重復了一遍。 紀靖生氣地敲了一下方向盤:“他有完沒完,最近幾天還是別回家了,免得發瘋又來咬你。我帶你去樂隊散散心吧,最近又有幾首曲子,要不要聽聽?” 南清很輕的嗯了一聲,收了目光落在了紀靖身上。 “謝謝你,紀靖?!蹦锨逭f道 ------------------------- 南木子魚: 姐妹們你們熬到頭了!現在開始真正的追妻之路才剛剛開始 第40章 兩個人在樂隊待了整整一天,音樂果然是最好的良藥,早上的陰霾都隨著這些音符消散了。 南清很喜歡紀靖打架子鼓的樣子,那是他來自于內心的欣賞,肆意的模樣,帶著叛逆的紋身,翻轉的鼓棒,富有節奏的敲擊,混著貝斯和吉他的聲音,每一個節點,都是搗鼓著他平靜的心臟。 共鳴不需要種類的契合。 到了晚上,兩個人和樂隊成員打了聲招呼,先開車走了,車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南清不解地問怎么了? 紀靖只是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天空,南清抬頭順著車頂地看去。隔著玻璃,南清看到了漫天的星星,夜幕中的星辰太過閃亮,這是城市中無法看到的星河,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默契地下了車,紀靖從車內的小冰箱里拿了兩罐啤酒出來。 南清伸手接下,打了開來,有白色的泡沫伴著刺啦刺啦的聲音,順著罐口冒了出來,流到了南清的手指上。南清不覺得臟,撐著車子,坐到了引擎蓋上,紀靖也跟著坐了上去,兩個人相視一笑,易拉罐輕輕一碰,各自喝了一口。 苦澀的酒味在嘴里彌漫了開來,南清久違的覺得愜意。他很少有這種感覺,他撐著身子,仰著頭,迎著夜風,頭發在很輕微的晃動,有些細碎的頭發遮住了他的眼睛,即便這樣,眼里依舊是星空上的熒點,璀璨的如同陽光下的波光。 南清把啤酒一飲而盡,隨意地抹了一下嘴巴,直愣愣地躺了下去。 “冬天能看到這樣的星星,不容易啊?!蹦锨甯袊@道。 紀靖歪著頭看著南清,然后收回視線,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天空上:“是啊,不容易?!?/br> 周圍的植物還在沉睡,所以只有風在孤獨地演奏著,南清閉了閉眼睛,極為享受地聽了一會兒,然后張了張嘴,有好聽的哼唱聲從他嘴里發了出來。 很輕但是伴著風聲,格外的有感覺。 紀靖是第一次聽南清唱歌,出乎意料的好聽。 南清的聲音像是潺潺的流水,很干凈,也很空靈。紀靖聽著南清循環的哼唱,到了后來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了進去,都是學音樂的,不需要指點,自然而然就契合了。 風聲、星辰、音樂,那是所有城市中得不到的意外。 哼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來,反正兩個人突然相視,然后突然就笑了起來。 紀靖目不轉睛地看著南清,開口道:“南清,看到你開心,我也很開心?!?/br> 南清一愣,笑容微微收了一點:“紀靖,今天我要好好謝謝你,你真是個很不錯的朋友?!?/br> 紀靖依舊笑著,但是撐在身后的手很不自然地動了一下,他別過頭,從引擎蓋上跳了下來:“你也是個很不錯的朋友。我們回去吧?!?/br> 轉身的時候,紀靖臉上的笑收斂了大半,漂亮的眼睛里,是壓抑不住的難過。 一路無話。 快到的時候,車停了下來,南清慣性般地向前沖去:“怎么……” “了”字還在唇齒之間,南清卻戛然而止,他看到紀靖低著頭,握著方向盤的手格外用力。 “紀靖?”南清隱約察覺到了些什么,他緊張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紀靖沒有馬上開口。 過了幾分鐘,他才緩緩抬起頭,然后轉身看向南清:“南清,你知道的,我喜歡你?!?/br> 南清的心臟一下子被拽緊了,落在紀靖臉上的眼神開始躲閃,他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南清?”看著南清的樣子,紀靖的心一點點往下墜著,他知道自己唐突了,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做法很不妥,但是看著南清和自己劃清邊界的樣子,實在太難受了。 兩個人僵持了幾秒。 車內的環境有些窒息。 “紀靖?!蹦锨宓氖炙闪碎_來,晃動的視線逐漸聚焦在了一起,“對不起,我……” 南清不知道怎么說,他其實已經拒絕過了,無論是間接的還是直接的??伤⒉幌肴宕芜@樣做,因為紀靖會很難過,他知道那種感覺,所以感同身受。 他想用最柔和的方法來安排他和紀靖的關系,可在僵持的幾秒里,他毫無頭緒,兜兜轉轉只能給三個字。 對不起。 又是一片寂靜。 呼吸起伏著,或淺或重的在狹小的車內彌漫了開來。 紀靖盯了南清好一會兒,在眼睛紅之前,轉回了身,重新啟動了車子。 在下車前,南清突然開口道:“紀靖,有時候朋友比戀人更長久?!痹挍]有說得很直白,委婉到近乎溫柔。 紀靖許是調節好了情緒,臉色好多了,聽到南清這般說,點了點頭,帶著笑意地說道:“是啊?!?/br> 紀靖領著南清來到了客房,兩個人互道了晚安就散了,南清入睡很快卻睡得不是很舒服,做著亂七八糟的夢,第二天醒來,頭有些重,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酒精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