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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雜亂的思緒,只是清明了幾分,他搖著頭,痛苦地說道:“我不想做,張承逸,我不想做?!?/br> 聽著南清的拒絕,張承逸整張臉都黑了。他沒想到自己累了一天,回到家,沒有飯,沒有人等他就算了,連性*上都要看人臉色,他身子更加壓低了幾分,也進去了幾分。 南清瞪大了眼睛,掙扎得更加劇烈,可能是生病讓他無法思考,換做平常他絕對會乖乖地迎接張承逸:“出去!出去!我不要做!”他抬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張承逸,張承逸沒有防備被推地往后撤了幾分。 “我不要做……”南清顫抖地說道。 張承逸僵硬地看著南清,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退了出去,拉上拉鏈,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房間。幾秒后,傳來了車的引擎聲。 南清把自己縮在被子里,用力地抱住自己:“好難受。張承逸,我難受?!彼哉Z,慢慢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身子沒有昨天那么重了,南清沒有精力去回憶昨天發生了什么,他現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他強撐著身子,給自己做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又吃了退燒藥重新爬到床上,這次生病來勢洶洶,南清燒了三天,才退燒。期間江延發信息問他好點了沒,南清以為是張承逸托他問的,就說好多了,躺在床上的幾天他也理清楚了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毋庸置疑張承逸肯定是生氣了。 南清想著等張承逸回來,他再好好解釋一下吧。 第6章 張承逸已經一禮拜沒有出現了,其實除了出差,張承逸大都數情況下都是會回家的,很少有一禮拜不出現的情況,頂多消失一兩天,可這一次整整七天,南清有點委屈,也很想念。于是很少給張承逸發消息的他,主動給張承逸發了一條信息,當然張承逸并沒有回他,這條消息石沉大海,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出現。 南清一直守著手機,只要一響就會迫不及待去看,可每一次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恍惚地坐在花園里,看著自己親手栽種的花,看著它們在淺淺的清風中微微搖擺。 他開始回想,自己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張承逸的。 好像是高中的時候,那時候的南清已經長開了,五官精致的不像話,可這般出挑的相貌并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優待,在那時候同學的眼中,他的相貌過于女性化了,在他們的概念里,男孩子就該是古銅色的皮膚,五官不能太小巧,說話應該大聲的,最后走路的姿勢是放蕩不羈的,總之不會是南清這種唇紅齒白,皮膚白得沒有瑕疵,說話溫柔,走路板正的男孩子。 所以漂亮的男孩子成為了他們口中的娘炮,娘娘腔。在他們的三觀中,男孩子仿佛不可以清秀,不可以精致。 生活無聊又充滿的壓力的高中生活,南清成為了他們的發泄口,他經常在自己的書本里看到一些侮辱性的字眼,或者發現背上貼著,類似于我是女人的紙條,南清覺得他們幼稚,但也同樣害怕,他曾經告訴過自己的班主任,班主任也的確引起了重視,教育了他們一番,好長一段時間南清過上了正常的高中生活。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遲,學業的壓力,班主任見沒有再出現過霸凌現象,就沒在監督,把心思全放在了學生們的學習上,其實南清還是提過幾次,可班主任并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這種告狀的行為無疑是惹怒了其他人。南清又不敢和家里的奶奶講,他從小就沒有父母,都是奶奶一手把他拉扯長大的,現在她年紀大了,南清不愿意因為學校里的事,讓她憂心,于是這便成了南清極力掩飾的事 至此南清的噩夢便開始了 張承逸出現的時候是秋天,他應該是來看母校的,還在國旗下講了話,南清沒見到真人,他下樓的時候,被人推了一下,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弄破了膝蓋,去了醫務室。 南清聽說過張承逸這個名字,年紀輕輕就連跳三級,是學校里的老師們,經常會說到的名字,也是榮譽墻上不會拿下來的照片。 喇叭里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好聽,讓南清情不自禁想到了鄉下小溪潺潺的聲音。 等他從醫務室出來的時候,張承逸講話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他半瘸著腿,艱難地從臺階上下來。 “需要幫忙嗎?”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陣聲音。 南清臉色一變,rou眼可見黑了一片,他僵硬地轉過頭,只見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沒見過,他們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著,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 南清被人用力地甩到了一邊,背狠狠地砸在了樹干上,驚落了樹枝上本就顫巍巍的枯葉。 “你說你一個男人,怎么就長了這樣娘炮的臉?!敝S刺的話響了起來。 南清咬著唇,不說話,他早就習慣,也清楚地知道,不反抗,不頂嘴,會讓這場暴行很快的來,同樣也很快地走??焐险n了,他不想因為一些人耽誤上課。 “怎么不說話?!?/br> “他就是這樣,像個啞巴?!?/br> “對,而且可好玩了,無論怎么對他,他都不會哭,像個傻逼?!?/br> 笑聲響了起來。 “不會哭???那怎么能說好玩?!闭Z氣有些陰森,那人頓了頓,“你說他長這樣,身下的東西會是......”話沒有說下去,可所有人都聽懂了。 南清一怔,下意識的想要逃走,卻被一只手牢牢地拽住,比害怕更深刻的恐懼慢慢地攀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