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我一支煙 第56節
“那還一直吊著人家?”司念眼里多了一絲嘲諷。 “他交女朋友并沒有避開過她,她愿意當有些人的影子,他給她一些實惠,這是買賣?!毕蚝招α诵?語調溫和,說出的話卻那么薄涼。 司念看著童安的身影,突然有些憐愛她了,成年人的世界,不表態就是不喜歡,不主動就是答案,可是這個小姑娘不明白,或者說是自欺欺人地假裝不懂。 但忽然間,司念后知后覺地捕捉到了兩個字眼,她扭頭,皺眉看著向赫:“影子是什么意思?” 時傅心里不會有什么念念不忘的朱砂痣吧? 想到這里,司念的臉冷了下來。 “具體我不知道,但我猜那個人應該是嘉因?!毕蚝詹⒉磺宄斈臧l生了什么,時傅向來是個心事深藏于骨的人,但結合他母親的事,并不難猜。 “你最好弄清楚,否則我現在就去告訴嘉因?!彼灸畈幌肓旨我蛟偈芤唤z一毫的傷害了。 “你相信我,嘉因燕北的那處房子,阿傅已經在周旋了,還因為這件事遭到了董事會的彈劾,不過你先別告訴嘉因?!毕蚝詹聲r傅有他自己的打算。 司念默不作聲,最好是這樣。 時傅和童安說完話,朝林嘉因走過去,海風有些涼,時傅將西裝外套披在林嘉因肩上,然后握著她的手,慢慢的五指相扣。 兩人都沒有看向彼此,都失神地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 從甲板回到房間,他兌現了承諾,林嘉因眼神迷離,她看著玻璃缸里的游魚,又看著窗外起伏拍打的海水,覺得自己也沉浮其中,慢慢飄蕩著,墜落著,跌入深不見底的快樂。 情到深處,林嘉因扭頭看他:“rhett,我是不是很自私?” 時傅眼里夾雜著暗色的潮與火,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嘉因,我希望你再自私一些?!?/br> 林嘉因笑了笑,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縱容,但里面摻了多少真真假假,她不知道。 童安晚上說了那么多話,明里暗里的挑撥林嘉因很清楚,但不得不承認,就算清楚也還是很有用的,甚至有一句現在還回蕩在她的腦海中—— “阿傅哥幫過我很多,以前他不開心的時候會去學校找我聊天?!?/br> 現在,林嘉因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原來,她曾是他的解語花。 . 周一上午,時傅在辦公室處理工作,過了一會兒,衛峰敲門進來了。 “關于對您的彈劾,董事長壓下來了?!毙l峰簡單說道。 “嗯?!睍r傅淡淡應了一聲。 燕北的項目中,林嘉因家那套別墅所在的位置,原計劃是要推翻鏟平建一個高爾夫球場的。 但前段時間,時傅突然要求對燕北項目中的部分區域進行重新規劃,有人得知那套別墅原來的戶主是林嘉因的父親,再加上時傅和林嘉因之前的視頻和愛丁堡的照片流出,所以就被有心之人投訴到了董事會。 原本這件事就可大可小,但問題在于,當初買下這塊地皮用的是公司的資金,并且重新規劃勢必會影響整體的布局,然后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損失。 所以時傅就被董事會扣上了以權謀私、濫用職權的帽子。 而現在,這件事被時秋銘壓下了。 “用我的私產買下來,盡快?!睍r傅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好的?!?/br> 衛峰應下,又和時傅匯報了另外的工作,然后出去了。 時傅沒抬頭,對于董事會的彈劾,他原本就沒放在心上,不過是幾個心懷鬼胎的小人物,在盯了他這么多年后終于找到了一絲破綻,有些得意忘形罷了。 臨近下班,時傅從文件中抬起頭,長時間的工作導致頭腦有些脹,他閉著眼揉了揉眉心,過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的相框上,那里面是一片梧桐葉的標本。 時傅看著那片葉子笑了笑。 那天她問:我是不是很自私? 時傅知道,她的心遠沒有面容看上去那么冷清,她擔心對于他的好她無法回應,所以一邊貪戀著里面成癮的滋味,一邊又想遠離。 時傅在想,如果她的心是十層的堡壘,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攻破了兩層? 既然她怕,那他就對她再好一些。 時傅相信,她的十層堡壘終有一天會被他攻破的。 到了那一天,他會丟掉盔甲,輕輕撫平里面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然后再慢慢滋養,慢慢將它填滿。 夜幕降臨,時傅關閉電腦,拿出手機撥給了林嘉因。 “下班了嗎?”時傅走出辦公室。 “在路上?!绷旨我蜷_車駛入主干道。 “有個朋友今天從國外回來,我過去坐一會兒,你自己做點吃的?!睍r傅按下電梯下行鍵。 林嘉因垂了下眼皮,然后笑了笑:“你忙,不用跟我報備?!?/br> 時傅知道,想從她嘴里聽見幾句好話,那得看心情,他無奈地笑了笑,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然后掛斷了電話。 林嘉因回到家,客廳漆黑一片,她打開燈坐在沙發上,廚房里冷冷清清的,沒有煙火氣。 坐了片刻,林嘉因感覺有些餓了,她來到廚房,不知道她的面包被他扔到哪兒了,她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林嘉因打開冰箱,看著里面滿滿的食材有些發愣。 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這才短短幾天,她已經開始不習慣了。 就像當初他每次抱著她去浴室,從剛開始的抗拒,到習慣,再到后來的依賴…… 他像一個優雅的侵略者,明晃晃地闖入她的生活。 林嘉因收回思緒,拿了幾樣食材關上了冰箱,她回想著上次他逼著她站在廚房看他做面的情景,回想著他的步驟,還有他放調料的時間…… 就這樣,林嘉因做好了一碗面,她嘗了嘗,味道很不錯。 看來她還是很有學習天分的。 . 時傅來到俱樂部,朋友們都在,很多平常湊不齊的也都到了,只是他沒想到,童安也在,時傅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后朝另一邊的沙發走過去。 “來晚了,自罰一杯吧?!币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笑著遞給時傅一杯酒。 “待會兒還得開車?!睍r傅沒接,笑著在他身旁坐下。 “真不夠意思?!蹦腥艘矝]勸,把酒杯放下了。 “待幾天?”時傅解開兩顆襯衣扣子。 “后天回去,準備怎么招待我?”程然笑著問。 “這是嫌今天晚上不夠格了?!毕蚝胀嫘χ_口。 “哪兒能,這不是想宰阿傅一下?!背倘豢刹幌氲米锪硪粋€好兄弟。 幾個人聊著天,程然是程浩的哥哥,和時傅向赫年齡相仿,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后來時傅去美國讀書,程然也去了,不過后來時傅回來,程然就留在了美國,負責家里在那邊的生意。 “安安,看見你阿傅哥怎么不過來?”程然笑著看向童安。 聽見程然的話,向赫微愣,他抬頭看了一眼時傅,只見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只不過淡了些。 程浩雖然不清楚時傅和林嘉因之間的彎彎繞繞,但多少也清楚這次時傅是上心了,他突然很想踹他哥一腳,自己多久不在家了不知道?還在這兒瞎鬧。 但他們幾個大男人又不能攔著不讓人家女孩兒過來。 就這樣,童安在起初的愣怔后,收起心中復雜的心情,笑著走向了時傅。 “不用,去玩吧?!睍r傅看著她淡淡開口。 “沒關系,我也沒別的事?!蓖矞厝岬匦α诵?,在時傅身邊坐下。 時傅平靜的眼眸多了幾分淡漠,他收回視線,沒再開口。 好久不見的朋友難得聚在一起,時傅聽他們說話,時不時地笑一笑,始終沒碰酒,過了半個小時,他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我先走了?!睍r傅從沙發上起身。 “你這太不夠意思了?!背倘豢粗鴷r傅,他進來這才幾分鐘。 “改天再聚?!睍r傅笑了笑。 “回去這么早做什么?又沒有人管著?!背倘恍χ揶淼?。 這次不等時傅說話,程浩就一腳踹在了程然腿上:“你怎么知道沒有?!?/br> “造反了是吧?”程然拍了拍腿上被他親愛的弟弟踹過的地方。 “好了,下次我請?!睍r傅說完離開了。 童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回想著他們的談話,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 林嘉因吃完飯后去衣帽間換了件睡衣,她剛回臥室,就聽到了門鈴聲,她看著門外停的那輛賓利,笑著走出房間。 寬松的綠色真絲睡衣慵懶地掛在林嘉因身上,顯得皮膚很白,長袖邊緣是蕾絲的設計,復古優雅中又添了幾分性感浪漫,隨著她走下樓梯的動作,宛若從畫中走出的美人。 林嘉因走到可視屏前,為他打開了門,然后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吃了什么?”時傅換了鞋,緩緩步入客廳。 “面?!绷旨我驔]回頭,打開了電視。 “不錯,知道做飯了?!睍r傅笑著坐在她身側。 林嘉因偏頭,目光掠過他衣服的瞬間,臉上的淡笑有一絲的凝滯。 他很少穿白色的襯衣,而此時此刻,這件亮白的襯衣上,有一枚鮮紅的唇印。 “難為rhett了,醉臥溫柔鄉還記得問我有沒有吃飯?!绷旨我蚩粗?,眉眼含笑。 時傅眉頭微皺,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他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襯衣,沒看到有什么異常,他又拽了拽衣服,然后在后肩靠下的位置,看到了那枚唇印…… 時傅的目光落在那枚唇印上,平靜的眼眸溫度越來越低,越來越幽暗。 “我這里沒事,你回去繼續吧?!绷旨我蛐χ_口。 時傅扭頭,沉默地看著她臉上的笑,這段時間他在她眼里慢慢積攢的溫度,此刻什么都不剩了。 想到這里,時傅胸膛的怒意慢慢堆積,在她明媚又清冷的注視下,時傅什么都沒說,一把將她抱起就往門外走。 “做什么?”林嘉因掙扎著想下來。 “回去繼續?!睍r傅輕笑。 “怎么,兩個人玩得不盡興,還要讓我在旁邊看著為你們助興嗎?”林嘉因還穿著睡衣,不知道他突然發什么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