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我一支煙 第37節
“嗨,又見面了?!彼灸钚χ聪驎r傅。 看見司念那張臉,時傅逐漸想起前兩次遇見的情形:“是你?” “對啊,我說過以后會再見的?!彼灸钭旖菕熘?。 短短的一瞬,時傅意外的點在于她們竟然是朋友,卻沒抓住其他的細節。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林嘉因和吃醋這件事是不搭邊的,他想不到她吃醋的樣子,想不到她這么要強清冷的人會吃醋。 “需要我為你騰地兒嗎?”司念看向時傅,“給我一百萬,我現在就走?!?/br> 時傅拿出了手機:“賬號?!?/br> 司念愣了,沒想到他這么干脆,她是不是把自家姐妹賣得太便宜了? 司念也不是真想要他的錢,她轉身伏在林嘉因耳邊,低聲開口:“睡一睡還是不錯的?!?/br> 她看得出來林嘉因這幾個月來若隱若現的反常,如果有誤會,解開就好,如果沒有那就更好了。 司念說完,穿著睡衣就大剌剌地往門外走,似乎準備就這么離開,林嘉因伸手將她扯了回來。 他抬起手時,那顆袖口在燈光下劃過一絲流光,林嘉因失去了和他調笑的心思,也不想再看第二眼。 “時總如果沒事的話,就請回吧?!痹捯袈涞?,林嘉因關上了門。 門內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時傅看著緊閉的大門,臉色越來越沉。 “林嘉因,你竟然在我和男人之間選了我,說實話我有點感動?!彼灸钪匦掳c在沙發上。 “你竟然只把我賣了一百萬,我也挺感動?!绷旨我蜃旖菕熘牟辉谘傻男?。 司念樂了,她拿起遙控器繼續播放電影,順便拿起桌子上的披薩,咬了一口發現涼了,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來干什么?”司念問。 “可以稱之為男人的間歇性寂寞?!彼麆偛诺脑?,林嘉因不想費神探究里面有幾分真假。 “我看得出來你對他有好感,不妨試試?!弊蛲淼囊曨l司念看到了,她突然覺得時傅很不錯,帥得一塌糊涂。 “好感嗎?”林嘉因嘴角待著淡淡的嘲諷,“別說好感,就算我愛他,感情也是可以控制的?!?/br> 如果這句話是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的,司念要笑著回一句“天真”,但現在說這話的人是林嘉因,以她對自己的狠,司念相信沒有什么是她做不出來的。 “嘉因,我真希望你能轟轟烈烈地愛一回?!彼灸羁粗娪捌聊?,淡淡開口。 “我去睡了,晚安,你也早點休息?!绷旨我蚱鹕黼x開了客廳。 司念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樓梯轉角,她嚼著薯片,一個人看完了電影。 房間沒有開燈,林嘉因躺在床上,完全沉沒在夜色里。 林嘉因沒有告訴司念他們結束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如果告訴她,她現在恐怕不會說“不妨試一試”這種話,而是直接開車去撞他了。 林嘉因也知道自己在感情里有很大的問題,面對誤會和一些摩擦,她很少主動去問。 但是有誰值得她去改嗎?沒有。 時傅離開林棲路后,車在路上開得飛快,今晚他是有多不清醒才會去找她? 最后,黑色的賓利停在了臺球俱樂部,但是當他進去后,向赫已經喝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這是怎么了?”時傅問程浩。 “還能怎么,為情所困唄?!背毯菩χ似鹁票?,對這兩個哥哥又心疼又想笑。 向赫像是沒注意到時傅來了,他還在倒酒,酒全灑在了桌子上仍舊在倒,還斷斷續續地說著話。 “我找不到她……” “不在家……也不在花、花店……” 時傅一身黑地站在那里,面色冷峻陰郁,他看著沙發里爛醉如泥的兄弟,閉著眼捏了捏眉心。 最后,時傅扶著向赫把他送到房間,然后自己出來和程浩喝酒了。 . 周六晚上,時傅回了燕園,十一點多的時候,他一個人來到海棠樹下,曾經粉色的花瓣已經凋落,變成了紫褐色,有的掉在了地上,有的掉進了池子里。 在寂靜的夜里,呈現出一片頹敗荒涼。 零點過了就是母親節,時傅打開手機,短信列表里有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他漫不經心地往上翻看信息記錄。 上一條,是新年快樂。 再上一條,是中秋快樂。 再上一條,是生日快樂。 再上一條,是母親節快樂。 ……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但他發的消息再也沒有得到回復。 到了零點,時傅照舊發了一條“母親節快樂”,依舊沒有回復。 夜涼如水,時傅在長椅上坐了好久,他看著月色下繁密茂盛的海棠,依稀間,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片火光。 . 銘安晚宴的視頻,經過兩天的發酵,不僅在圈子內傳遍了,還登上了新聞。 時傅一直以來都很低調,幾乎沒在媒體上露過面,第一次露面是七八年前銘安換了新領導人,當時網友直呼想嫁,第二次就是“灌酒事件”,與幾年前相比,這次的輿論幾乎一邊倒,其中出現最多的字眼就是“仗勢欺人”。 醫院的病房里,林嘉因陪江婉說了會兒話,打開手機后就看到了愈演愈烈的新聞。 如果之前林嘉因還覺得是她自作多情,那周五晚上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又怎么解釋? 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那大年初一的商場、那枚袖口和此次燕北的項目交給一群沒有經驗的學生來做,又怎么解釋? 他是只狗么處處留情? 林嘉因索性把手機扔在一旁,眼不見心不煩。 銘安的這次公關危機,衛峰甚至都沒有上報給時傅,等處理好了之后,直接將結果告訴了他,衛峰能在時傅身邊待這么久,不是沒有原因的。 向赫那天喝酒喝得胃出血,時傅知道后來醫院看他。 醫院的走廊里,時傅邊走邊聽衛峰匯報上來的情況,余光掃過某個病房時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停住了腳步。 時傅順著房門的小窗往里看,日落黃昏,四下寂靜,她獨自立于窗前,背影沾染了幾分蕭瑟落寞。 “時總?”衛峰久久沒聽到時傅的回復。 “嗯,照你說的辦?!睍r傅低聲開口。 電話掛斷了,時傅仍舊站在病房門外,看著她與光影相融的背影,像是要在這個盛大的世界里銷聲匿跡。 查過燕北郊區別墅的資料,時傅不難想里面的人是誰,他默然地看著她,過了片刻,轉身走向了向赫的病房。 在他這里,只有再一,沒有再二。 . 周一下午五點,銘安、凱揚和燕大三方有個會,主要是評選出此次的建筑作品,從而展開后續的一系列宣傳引資等工作。 會議地點仍然是銘安大廈。 “為什么五點才開會??!看來今天又得加班?!眿蓩稍谲嚴锊粷M地抗議。 “誰讓人家是爸爸呢?!眑eo笑了笑。 林嘉因沒有和嬌嬌他們一起過去,她下午外出辦事,直接開車去了銘安。 這次再來,林嘉因心情比上次平靜了很多,她知道今天出席的會有徐之恒,還有一個叫“安安”的女孩兒。 來到銘安地下車庫,林嘉因正在找車位,但忽然看到前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剛從一輛賓利里出來。 昏暗的地下車庫,林嘉因笑了笑,本該降下的車速,她又重新踩下了油門。 黑色的攬勝前燈亮起,帶起凌厲的風聲朝前駛去,輪胎重重地壓在地面,然后隨著剎車在路面留下一道長狠。 衛峰聽到聲音連忙去拉時傅,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心驚地看著那輛車朝他們駛來,又在他們面前緊急停下。 車身,堪堪碰到時傅的衣角。 車停了,林嘉因降下車窗,頭微微往外伸了伸,她看著車前的男人輕笑:“不好意思二位,不太會開車,麻煩讓一讓?!?/br> 她說過的,一公分都不會留給他。 時傅站在原地,沒有移開半分,他好像沒有意識到剛剛的兇險,只是無波無瀾地望著眼前熟悉的車輛和駕駛位的女人。 過了許久,時傅輕笑著退到一旁:“林總請?!?/br> “謝謝?!绷旨我蛐χP閉車窗,然后利落地離去。 停好車后,林嘉因乘電梯去會議室,進去后發現燕大和銘安的人都陸陸續續到齊了,但那個能拍板的男人不在。 會議長桌兩側,凱揚在左,燕大在右,銘安的人為了盡地主之誼分散坐在兩側。 時傅回到辦公室的休息間換了條褲子,他失神地看著腿上那塊淤青,按上去,很疼,他又按上去,垂眼笑了笑。 “受傷了嗎?”衛峰注意到時傅換了衣服,他的心跳似乎現在都還沒平靜下來。 “沒事?!睍r傅沒擦藥,他偏頭看著衛峰,“你覺得林總開車技術怎么樣?” 衛峰愣了愣,看著時傅笑了:“比我好?!?/br> 時傅沒說話,拿著相關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臨近會議時間,時傅進來了,他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林嘉因和徐之恒。 林嘉因不動聲色地在徐之恒和時傅臉上掃過,又很快移開,兩人的神色都很正常,難道春節假期那天,他沒看到徐之恒嗎? “開始吧?!睍r傅向來講究效率。 隨著他低沉的聲音,林嘉因也收回了思緒。 “非常榮幸能有機會參與‘先生的庭院’這個項目,我們共帶來三份作品,現在為大家一一呈現?!毙熘愫唵巫隽藗€開場白,然后示意學生上去講。 第一個男生從談吐到神態都很沉穩,邏輯清晰,言簡意賅,字字句句都在重點,面對這么多人也不怯場,作品更是讓林嘉因感到驚艷,顯示屏上的3d模擬圖和她心里的庭院幾乎完美重合。 第二個男生有點緊張,目光一直放在徐之恒和同學身上,不太敢和其他人對視,作品比起第一份也略顯遜色。 第三個,是那個叫安安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