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我一支煙 第22節
林嘉因垂眸,沒再開口。 這個不同尋常的除夕夜,沒有以假亂真的曖|昧,也沒有烈火焚身的欲|望溝壑,時傅沉默地從背后抱著林嘉因,從長夜到天明。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林嘉因醒來,身邊已經沒人了。 他走的時候她知道,那時天還未亮,她看著他模糊的身影和放輕的動作,但在他走近時,她閉上了眼。 收回思緒,林嘉因摸出手機看了看,已經九點多了,有幾個未接來電和很多未讀消息,但都不是他的。 林嘉因沒點開,她放下了手機,穿著睡衣下床,發現床頭柜子上有一張字條。 ——現在去機場,記得吃早餐。 筆力勁挺,如他的身形一樣凜然挺拔,短短幾個字,林嘉因看了許久,然后放在了原位,她緩步走向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鏡子前,林嘉因臉上掛著水珠,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氣色有些差,她象征性地涂了個口紅,換好衣服走出了酒店。 . 江婉所在的私人醫院,有專門的醫護人員照料,林嘉因也請了護工,不過現在是春節,阿姨休假了。 林嘉因推開門,房間還保持著她昨晚離開時的樣子,不過桌子上那盤冷掉的餃子已經被收拾掉了,她拉開窗簾,坐在沙發上看那些未讀消息。 有新年問候,但大多數都是工作,還有司念久違的暴躁語錄,林嘉因處理完幾個工作消息,給司念回了個電話。 “在哪兒呢?”司念翹著腿,坐在客廳嗑瓜子。 “醫院?!绷旨我蚩粗采铣了恍训慕?。 “我媽說,你中午不來我家吃飯,讓我也餓著?!彼灸顡Q了條腿繼續翹著,“你自己看著辦吧?!?/br> 林嘉因笑了笑:“好,現在過去?!?/br> 掛了電話,林嘉因照常給江婉做了按摩,然后簡單化了個妝,開車去了司念家。 司念家在近郊,林嘉因沿著公路駛入一片別墅群,車停在司念家門外,林嘉因按了門鈴,過了幾秒,司念從里面出來,面無表情地接過她手中的年禮。 “你這孩子,怎么還跟阿姨這么見外,下次來可不許帶東西了?!彼灸頼ama扶了扶眼鏡,拉著林嘉因往里走。 每次林嘉因來司念家,蘇阿姨都要囑咐一番,不讓她帶東西,但林嘉因每次或多或少還是會帶些禮品。 “知道了阿姨?!绷旨我蛐α诵?,跟著坐在沙發上,“叔叔呢?” “去買菜了,馬上就回來?!彼灸頼ama拿了些點心放在茶幾上,“餓不餓?先墊墊肚子?!?/br> “不餓,等著待會兒嘗嘗叔叔的手藝?!绷旨我蛐χf。 “我爸最近潛心研究菜譜,待會兒放心吃?!彼灸詈攘丝诓?,瓜子嗑多了嗓子有些干。 司念的mama繼承了家里的醫藥公司,司念的爸爸是大學教授,研究考古和文物這方面的,一年在家的時間不長,前幾年林嘉因來家里,叔叔的廚藝確實有待精進。 沒過多久,司叔叔買菜回來了。 “嘉因來了,叔叔最近研究了一道黃魚豆腐羹,念念每次都恨不得把佐料都吃了,待會兒你嘗嘗?!彼臼迨迨掷锾嶂迈r的菜。 “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先謝謝叔叔了?!绷旨我蛐χ_口。 “以后記得常來?!彼臼迨搴茏杂X地一個人進了廚房,然后關上了門。 司念繼續嗑著瓜子,不過看著廚房玻璃門模糊的影子笑了:“我那是怕打擊到他的自信,你待會兒不要勉強,一個演員就夠了?!?/br> 過了一會兒,廚房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蘇阿姨不放心去廚房幫忙了,客廳就剩下林嘉因和司念。 “我的花你不解釋解釋嗎?”司念扭頭斜睨著林嘉因。 林嘉因愣愣地看著司念,還以為她要問昨天晚上沒接電話的事,這才意識到她說的是花店,林嘉因隨即笑了:“冬剪,來年會很茂盛的?!?/br> “那盆真宙都快剪到根了?!彼灸顝奈鞑鼗貋砣セǖ昕戳艘谎?,還以為遭了賊。 “等春天不開花你再找我?!绷旨我蛐χ攘丝诓?。 中午到了吃飯時間,很豐盛的一桌子菜,林嘉因沒吃早飯,所以胃口一般,但味道確實比她想象中好很多,看來叔叔的廚藝確實進步了不少。 司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林嘉因笑了笑,這還炫耀上了。 午餐結束后,司念很有自知之明地去洗碗,然后幾個人坐在客廳聊天看電視。 “我們出去逛會兒街?!彼灸钌炝藗€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 “叔叔阿姨一起去吧?!绷旨我蛘f。 “就不跟你們年輕人去湊熱鬧了,待會兒要和你阿姨去見個朋友?!彼灸畹陌职中χf。 “那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逛逛?!绷旨我蛐χf,也從沙發上起身。 兩人一起出門,林嘉因開車,司念坐在副駕上嚼著口香糖,看著窗外的風景。 林嘉因以為她會問些什么,但到達商場司念也沒提昨天晚上的事,一路上只跟她講了她爸這次去考古遇到的事。 林嘉因在路邊停了車,兩人走進燕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場,從一樓掃蕩到六樓時,林嘉因手里提著兩個袋子,司念手里四個。 林嘉因的物欲不強,反倒是司念,去了一趟山里回來后就頻繁購物。 六樓,兩人點了杯咖啡站在玻璃護欄前,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稍作休息,但過了片刻,林嘉因察覺到司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怎么了?”林嘉因問。 司念看著林嘉因不說話,過了幾秒才開口:“那邊有個男人有些眼熟?!?/br> 順著司念的視線看過去,林嘉因嘴角的淺笑凝住了。 對面的五樓,他和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兒并肩而立,有說有笑的樣子。 安安,是嗎? 林嘉因沉默地看著他們的身影,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他說他去出差了,而現在卻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原來他也會撒謊,所以之前,她為什么那么相信他呢? 昨天晚上,她吻他,他沒有回應,她碰他,他躲開了,那是認識這么久以來,他們第一次躺在床上什么都沒發生。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不正常的,所以他在為誰守著這份貞潔? 林嘉因莫名想到了那通電話的來電顯示,那個名字和眼前的身影重合,女人的第六感確實不講道理。 有些問題,終究是繞不過去的,也終究沒有辦法裝作不在意,那一根小小的刺,會在以后無數個場合冒出來。 靈魂似乎游離于身體之外,難言的酸澀來得快去得也快,林嘉因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個迷局,冷靜地審視著他們之間的關系。 最初,他們會默契地遵守游戲規則,也默契地不給彼此任何產生錯覺的機會。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有些依賴他了,她竟然開始依賴一個男人了,就像昨天晚上那通電話,她不該打的,那句“有空嗎”也不該問的。 不應該的。 林嘉因忽然就覺得有些累了。 欺騙也好,或者突然有事改變了行程也好,說到底,是她不夠資格也沒有身份和立場讓他做出改變,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她不想再陷進愛情這個泥潭,去盲目地依賴一個男人,去為了感情里的雞毛蒜皮斤斤計較,然后失去理性,變得敏感猜忌,最后還要遭受欺騙和背叛。 她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林嘉因最后看了一眼他們談笑的樣子,轉身走向了電梯。 . 早晨,天還沒亮時傅就出了酒店,衛峰開車在樓下等他,車上還有時傅的另外一個助理林潔,三人一起去機場。 “副總他們已經去機場了,會比我們早一點到?!毙l峰看著后視鏡說。 “好?!睍r傅閉著眼靠在后面,低低應了一聲。 “時總,這是這次談判需要用到的資料?!绷譂嵶诟瘪{駛,拿出一個文件夾遞向后面。 時傅伸手接過,隨便翻了幾頁,這些內容基本上都在他的腦子里,他看了幾眼就放到了一旁,隨后又閉上了眼睛。 剛才他起床的時候,她微微翻了翻身,時傅等著她醒來,可是她又繼續睡了。 在叫醒她和留字條之間,時傅選擇了后者。 過了一會兒,天空泛起了白魚肚,快到機場的時候,時傅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看,是他父親的。 他沒接,放在了一旁。 隨后,電話掛斷了,但緊接著,衛峰的手機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看后面的時傅,然后接聽了。 “董事長早?!?/br> “好的,我轉達給時總?!?/br> 通話的時間很短,衛峰掛了電話,看向后視鏡的時傅:“時總,董事長說您外婆今天來家里?!?/br> 時傅睜開眼,沉默了幾秒開口:“談判在幾點?” “明天上午十點,如果順利的話,簽字儀式是在后天上午?!敝砹譂嵳f。 “幫我把機票改簽了,今天你們先過去?!睍r傅說完拿起了手機。 林潔聞言,默默和衛峰對視了一眼,然后低聲詢問:“您身體吃得消嗎?要不然明天的談判讓副總去?”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下了飛機要連軸轉,林潔擔心時傅的身體出問題。 “不要緊?!睍r傅低頭翻著通訊錄,淡淡開口。 這次的項目很重要,時傅親自去才能放心,而他的副總,工作能力不錯,但是容易心軟,這種場合會被吃定的。 時傅和衛峰林潔一起去了機場,在機場等了一個多小時,接到了外婆一行人。 時傅的舅舅推著輪椅上的老人,他的舅媽在旁邊拖著行李箱,時傅看見他們的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舅舅,舅媽?!睍r傅問了聲好,隨后蹲在老人面前,“您怎么也不先跟我說一聲,知道的話我就多準備些好吃的好玩的?!?/br> “這人年紀越大,越小孩子脾氣,非得要給你個驚喜?!睍r傅的舅舅無奈地笑道。 “我的阿傅又長高了?!蓖馄派斐鍪?,手腕處祖母綠的鐲子泛著瑩潤的光澤,她親切地摸了摸時傅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