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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藍閉著眼睛嘟嘟囔囔:“就借個沙發,別那么小氣?!?/br> 他沒再說什么。 等到簡藍迷迷糊糊陷入熟睡邊緣時,她忽然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了,她心里知道是誰在抱著她往樓上走,但卻懶得睜眼,反而為了讓自己被抱得舒服一點,還非常順從地攬了他的脖子,往人家懷里鉆了鉆,不客氣地嗅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后來,她感覺自己被放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感覺到他停留了片刻準備退開的時候,她不知怎么地涌上來一陣沖動,睜開眼睛望進了他的眸中。 許念深似乎有些意外,一動沒動。 這么四目相對了幾秒,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好像……好像還說了句什么? 接著她就迷亂了,只記得這個初吻來得非常猛烈,但自己到底是怎么壓著他啃的,她卻真的半點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想到許念深唇邊的傷,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技術確實很差。 *** 許念深看著面前的三明治,沉默地出著神。 昨晚—— 他在酒莊遇到了簡藍,想過的無數和她再見時打招呼會出現的可能一個都沒出現,卻被她湊過來在臉上親了一口。 然后……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由著她,先一步離開宴會開車送她回家。 結果路上她眼巴巴地盯著他說:“許總,我還不想回家?!?/br> 想到她現在也是個有名氣的演員了,萬一跑到外頭去撒酒瘋被拍到了怎么辦?他就把她帶回了家。 彼時,簡藍像是酒興上來了,還扒拉了他家冰箱里的果酒出來招呼他一起喝,他對酒一向很節制,就自己泡了杯花茶坐在她對面。 簡藍開始打開了話匣子:“說起來,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當初不是學金融的嗎?怎么后來去國外學了公關,還進了這個圈子?” “不沖突,沒什么,賺得多?!彼院喴赓W地總結了九個字。 簡藍就嗤了他一眼:“還有美女多吧?” 許念深淡淡瞥她:“嗯?!比缓蠼又炔?。 簡藍又問他:“許言他還好嗎?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年他都沒理我了?!?/br> 他覺得有點兒不爽,人家許言跟她有什么關系?心里第數次罵她沒心沒肺,臉上就越發淡然:“嗯,他做警察的,忙?!?/br> 她又沖著他做出一副“我很機智”的樣子眨眼睛:“你是不是要到卓悅當CEO啦?” 許念深一頓,帶了些試探地半開玩笑般反問:“怎么,想跳熟人的槽嗎?” “才不!”簡藍說,“我和卓悅八字不合,我要去唐風跟著沈遇和司葉他們混啦!” 他沒說話。 她就停下來望著他:“誒,許總,我接了部新戲?!?/br> 許念深“嗯”了一聲,也沒問她是什么戲。 “不過里面有吻戲,我還沒試過呢,覺得有點兒虧?!彼坪躅H為煩惱地說著,又喝了一口酒。 他看著花草茶里的花草,沒搭腔。 她自己又喝了一會兒,放下酒,非常自然地摸到一邊沙發上去躺著了,還攬了個靠枕在懷里抱著。 他靜靜看了她兩秒,心里一動,問道:“你打算今晚睡在這里?不怕跟我傳緋聞嗎?” 她嘟囔著說他小氣。 他看她像是睡著了,就抱著她去了臥室,誰知剛把她放在床上,她就睜開了眼睛。 他心里一陣緊張,以為她要問他為什么放下了人還不立刻走。 結果她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后用一雙染著氤氳醉意的眸子盯著他,輕聲說:“我想親你?!?/br> 許念深記得當時像是有一把火猝然在他心底炸開,讓一貫冷靜的自己頭腦陣陣發熱,但他還是壓抑著沉聲問她:“你知道我是誰?” 她就笑了,第二次湊過來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你是許念深?!?/br> 熱浪倏然覆蓋理智,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腦勺,把人攬過來就覆了上去。 這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兩個人都沒什么經驗,僅憑著節節燃燒的熱情恨不得把對方嵌進身體里,不過片刻,就面紅耳赤,氣喘吁吁。 直到他被簡藍哼哼一聲后咬了一口。 這一口力道不重,像是在撒嬌,但卻讓他吃痛之余猛然驚醒,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自己已經快把她的連衣裙脫掉了,她白嫩的脖子上也留下了被他肆虐過的痕跡,估計剛才就是一時沒控制住力道讓她覺得疼了。 仿佛兜頭一盆冷水,許念深當時背后就出了一層冷汗,他趕緊翻身下床去拿了件睡衣給她穿上,全程也不敢正眼去看。 事后他只覺得很懸,也很慶幸。 還好,自己沒有走到最后那步。她畢竟是喝醉了,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那第二天清醒后怎么面對她? 過去的結還沒有打開,他們才剛剛重遇,連關于過去的一句話都沒有好好說過,卻直接滾到了床上,這算什么? 他看著已經大大咧咧睡著的簡藍,有些氣惱。 他就這么看著她,靜靜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良久,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道:“這么多年對你隱身可見一點用都沒有,一見面就說要去跟別人拍吻戲。你對我可真是有夠無情無義?!?/br> 說完,他忽地笑了,頓了頓,傾身過去幫她掖了掖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