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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立刻就想一掌震飛棺蓋嚇死這些蠢貨,但他頓了一頓,決定先按兵不動,看看這些人是要把他送去哪里。要是把他送去亂葬崗,他發誓,一定會把他們全都埋了。 隔著棺木傳來有些悶悶的聲音,君意揚聽見有人就在他旁邊說話。 “公主殿下,屬下還是覺得您這么把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帶回去招為駙馬不太好……” 駙馬?君意揚一愣,敢情這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要劫他的色啊。他嘴角又是一抽,更凝神聽著他們的談話。 “我早就問過白環,他應該只是一個江湖人而已?!币粋€有些驕傲的女聲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說道,“還以為再也遇不到他了,既然碰上,這次就不能再讓他走?!?/br> “但殿下您這次不是對陛下說是要來打探大燕國現在的政情么?咱們就這么回去了……” “事有分輕重緩急。大燕這政情還用得著繼續打探么?新舊國君交替,朝政必然出現穩定空隙,湛容本來就沒什么根基,他岳父還不趁此機會把他搞成傀儡?到時他們肯定……”女子得意地笑了兩聲。 “但這么快就回去了,就怕到時宜安郡主會在陛下面前與殿下您為難啊?!?/br> “她敢!自己上次幫著二哥抓了湛容的護衛回去,結果什么作用都沒有,事情鬧穿了還害的二哥挨了大哥的打。幸好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不然的話,恐怕大哥還要收拾爛攤子,就是現在他還防著湛容知道了什么不肯罷休呢?!?/br> “誒,行了,在這里停一會兒,吃點東西再上路?!迸诱f完,又吩咐道,“來,幫我把棺蓋揭開,讓他透透氣?!?/br> 黃花梨的棺材蓋被緩緩推開,君意揚沉睡的臉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心滿意足地看了一會兒,然后才起身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門簾掀起,落下。 忽然瀉入的陽光,又被遮住。 君意揚眸中的湛明,滿是冷色。 作者有話要說: 估摸著快完結了 ☆、重逢 晏滄云重新以近身護衛的身份回到了湛容身邊。她知道他這么做,并不代表是放了手,傅煙雨的暗示讓她明白,湛容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她進宮。 她隱隱知道這時機是何時,但她只能選擇默許,因為她同樣需要時間。她需要時間讓湛容放松對她的警惕,也需要時間盤算全身而退這件事。她更需要用時間和這個職位帶給她的敏銳度來確定君意揚確實已經遠走他方,她要確定他不會再來招惹湛容,她要他平安無事。 日子如流水一般淌過,轉眼便過了三個月。 隨著時間的流逝,晏滄云漸漸確定了君意揚應該不會再回來,她雖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安心。同時,她也越來越因為時間這兩個字而忐忑。 這一日,湛容當著她的面,在與臣子商議智月國君邀請他會面一事。 “索千行邀約君上在蓄月灘會面不知是何用意?!眹喔颠h文說道,“據東侯上奏所言,他們近來練兵很勤。臣以為,他恐怕是想趁君上剛剛登基而鬧事?!?/br> 湛容倒是很淡定,好像這場會面有沒有陰謀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差別。 “他在練兵,”湛容淡淡彎了彎唇角,“難道大燕的將士們在虛度光陰么?!?/br> 言下之意,不過是充滿君王霸氣的一句:要戰便戰! 其他人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異議,顯然,他們也做好了準備。索千行雖然是個值得人欣賞的一國之君,可是無奈,智月國皇室的人并非人人都如他那樣有本事又有德行,他們太不受約束。而在這一點上索千行的意志也不夠堅決,作為一國之君,他有著護短的致命缺陷。 如此種種在消耗著智月國內部的力量,也在磨蝕著他國的忍耐力。 晏滄云覺得湛容不意外的原因,或許和自己一樣,都知道智月這樣的舉措不是因為他們想要趁虛而入的做什么,而是索千行擔心湛容手握大權之后會對他們做什么。 這個看似挑釁的動作背后,藏著的,其實是智月國的被動。 “南侯夫婦到王都了?!笔盏较⒌恼咳輰﹃虦嬖普f道,“你去和南侯夫人敘敘舊吧?!?/br> 緊張了數日的晏滄云終于感到松了口氣,也終于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 四方侯爵除了東侯靳岳倫奉旨留守境內之外,其他三人都是應詔入都向新君述職的。這一回和以往不同,湛容還特地許他們帶夫人同行。 葉之洵很清楚這道詔令上多出來的這幾個字,是湛容為了晏滄云而寫。所以對于本該在當值的晏滄云的到來,他毫不意外。 “這么說,君上納你為妃,不過是遲早的事了?”顧昔蹙著眉,望著晏滄云的目光滿是擔憂,“那君大夫怎么辦?”又埋怨道,“這個君后也太過賢惠了?!?/br> 坐在一旁自顧自看書喝茶下棋的葉之洵聞言一笑:“這是真正有資格做有大志之人身邊唯一正妻的女人?!?/br> 顧昔蹙眉,回頭:“你的意思是,我沒有資格?且你很遺憾連唯一的侍妾都放走了?” 葉之洵含笑的話音中透出無奈:“你近來越發敏感了?!?/br> 顧昔輕聲一哼,轉過頭不再理他,然后又繼續擔憂地看著晏滄云:“云姐,你是不是在想法子逃走?” 晏滄云聞言一頓,下意識抬眸看向葉之洵,卻見他仿佛什么也沒聽見一樣,依然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書,喝著自己的茶,下著自己的殘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