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信你,都交給你
我從小到大對電玩有一種莫名的執著,不論評價好壞,只要開始玩,就一定要破關,不然總會睡不好覺,這或許就是我成癮癥的源頭。 到了線上游戲時代這癥頭的缺點更顯露無遺,因為線上游戲除非伺服器關閉,根本就沒有全破的一天,導致成天想怎樣怎樣就棄坑皆成泡影,雖然不是沒有換過游戲,但只要一打起來總是沒完沒了,回過頭看看,人生已經有四分之一的時間都泡在游戲里。 阿,,shit,眼下正面臨強敵,可不是看游戲跑馬燈的時候。 阿千右手成刀,力劈山河撲面而來,我只能節節退后,而藍電不知從哪個方位出了一計掃堂腿,我頓時摔了個人仰馬翻。 一位出手剛猛如虎,另一位身法迅捷如電,用電玩術語來說,藍電是『控』,阿千是『主輸出』,光剛剛這擊,我就掉了80點hp。 開場五分鐘到現在,我至少被擊中二十幾次,至于我為什么還沒輸,是因為我家的哭鼻子王牌,現在正全力幫我補血。 潸兒除了開場時不分青紅皂白放了一顆打不到人的大水球后,我就私訊她邊輔助我邊調整自己的情緒,結果她的人群恐懼癥卻有增無減,因為我越被打得狼狽不堪,現場的歡呼聲就越大。 「小jiejie,我勸你不要再幫他補血,讓他痛快的輸了這場比賽?!拱⑶扔谜茢_亂我的視線,意識到時已轉換成拳,精準擊中我的下顎,我再次踉蹌跪倒在地。 雖已關閉體感的痛覺,但異常狀態依然無法避免,減少63點hp的同時,我也陷入暈眩狀態十秒。 「阿千結束吧!我膩了?!顾{電此時不屑得瞧了潸兒一眼。 阿千故作慵懶,一臉嘲謔對著我,忽見他高高抬起右腳蓄勁,而觀眾們紛紛摒住聲息,等待這決定性的一腳。 現在除了閉眼赴死,我已無計可施,原本還想追求平手或險勝,結論是徹底失敗。 如鞭打的破空聲,劃開我額前的空氣,這是絕對必殺一擊,補血都來不及。 觀眾們先是一聲驚呼,隨后伴隨的是片段噓聲,我緩緩睜開雙眼,血條意外沒有下降,反而是那對既熟悉又遙遠的車頭燈貼在臉上。 潸兒竟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我抱入懷中,本因落在我天靈蓋的腳跟,此時卻在潸兒的左后肩上。 「呸!藍電你搞什么?怎么沒攔下她?!挂娚矸ㄈ绱搜附莸匿鷥?,阿千不敢追擊,直接單腳后躍拉開數十步距離。 「她太快,小心?!顾{電面色沉重,回到阿千左側戒備。 早先要是遇到潸兒這種豬隊友我早就翻臉,可是我對她就是氣不起來。 【不怕啦???】我私訊道。 【還是怕,因為想救你,身體就自己動了,可現在大概又不行了?!?/br> 我將頭拔離那對誘人的雙峰,驚見潸兒淚眼汪汪,嘴角還滲出一道血痕,滿臉愧疚望著我說:「對不起,是我太沒用?!?/br> 當下我血氣直衝腦門,一股憤恨迎上心頭,就好比珍視的手辦被人弄壞的心情。 我輕拍潸兒的頭,站起身,瞪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小鬼。 「不好意思,剛剛那腳踢傷小jiejie。我看你們認輸好了?!拱⑶Р徽浀貑问种虑?。 我想贏,我想要揍扁眼前的小鬼,天底下只有我能捉弄哭鼻子,我不允許其他人欺侮她。 什么隱藏實力,什么千里追殺,結果怎樣都無所謂,我只想要贏、要贏、要贏、要贏、要贏、要贏、要贏、要贏……。 【叮,『夢想家』和『超越者』的連動技能『一炁同心』解鎖,請問要馬上執行嗎?】 【yes】 「這是什么?」潸兒輕聲問。 發問同時她的額頭邊出現一粒粒粉紅色光點,并逐漸匯聚成光束,最終射向我的額頭。 【注意!『一炁同心』使用條件『超越者』須將身心全數交給『夢想家』,技能期間如『超越者』對『夢想家』有所懷疑或心生排斥,此技能將強制解除,兩人的基本數值將暫時下降90%,于24小時后恢復正常?!?/br> 「潸兒,你信我嗎?」 「我信,從相識第一天起就信?!?/br> 「那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br> 潸兒破涕為笑,點頭道:「都交給你?!?/br> 「你們認輸后,再談情說愛也不遲吧!」語畢,阿千和藍電的融合魔法,眨眼間已來到眼前。 不知為何,四周一切景物盡數停格,數道纏繞著棉絮般電網的銳利風刃,硬生生停在鼻頭前。 此時潸兒的思想與情感蜂擁而至,融入我的靈魂深處,此刻心中雖無比暢快,腦內卻平靜無波,不同于大量多巴胺刺激所帶來的狂喜,現在這種狀態更接近自然無憂,硬要形容,大概只能說類似『證道』的瞬間。 旁人看來,我與潸兒依舊是兩個分開的個體,殊不知我們早已心意相通異體同心,比起金大師筆下的『左右互搏』,效能不知強上數百倍,我們現在是『theonex2』。 我想在場的人沒有一位明白發生什么事,之后聽徐長老陳述,他說只見一道金光和一道藍光,繞過阿千和藍電的合體魔法,再看那兩人就已然倒地不起。 其實我和潸兒只是單純地走過去,分別賞他倆一人一腳罷了。 「住手!」張智杰率先反應過來,以極快的身法跳上擂臺,一手拉著一位,將昏迷的倆人帶到臺邊檢視傷勢。 本來可以輕而易舉地阻止他,但我們并沒有這么做,因為不想再刷npc們的仇恨值。 況且『一炁同心』也讓我心態上產生了質的變化,先前極度憤怒想痛扁對手的衝動,此刻早已煙消云散。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本應勝券在握的比試,在還沒有看清楚的下一秒就被逆轉,意識到這個結局的人開始鼓譟,交頭接耳議論著。 「我宣布,一劍凋零成功擊敗導師,我將授予他納依芙鎮武館印可狀?!剐靽劳⒒[爆氣道。 他似乎用了某種技能,那渾厚的聲音震盪于武館內,鎮民們立即安靜了下來。 「大家就先散了吧!之后我會跟大家做個報告?!剐靽劳⒒謴推綍r的聲調說。 「智杰你先帶阿千和藍電回房療養,之后來我這?!?/br> 他于臺下離我們約莫有30公尺的距離,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耳中,我觀察徐嚴廷此刻的神情,相較于張智杰的耿耿于懷,他似乎對此戰的結果并不在意。 「兩位請隨我來?!顾D向對著我說,不等我回應,兀自掉頭,朝武館大門離去。 【叮,請問要解除『一炁同心』嗎?請注意使用的時間長短將會帶來不同程度的副作用?!?/br> 靠么,怎么現在才提示,立馬解除。 一瞬間一股能量從我的四肢百骸四散,帶給我身心一種異樣的抽離感,其間我似乎看到潸兒的某段記憶,可惜太過模糊,連場景都無法分辨遑論事件。 「小磊,好厲害?!逛鷥好奸_眼笑,如小白兔般蹦到我身邊。 天殺的副作用,竟然是雙腿麻痹十分鐘,不公平,明明是做相似的動作,她怎么一點事也沒有? 「呵呵呵,叫我凋零,還有能不能背我一下,我腿動不了?!?/br> 「好喔!」潸兒一轉手,彎腰挺胸,瞬間將我輕松扛上肩頭。 無比尷尬!原本想演一齣戰勝后,擁美女入懷的英雄劇,結果搞成美女扛傷殘大叔的荒謬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