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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吹了半天,也沒把那撮頭發弄到一邊去。 蘭諾頓了頓,伸手幫她將那撮發理到耳后:后天什么時候就走? 明天軍艦就能駛出K-3星域,再下個星際傳送門前,時辛可以換乘到聯邦的飛船。 時辛算了算時間:吃過中午飯。 這還沒到分別的時間,陛下忽然就舍不得懷里的貓貓了。 他問:小乖,你會想念天宮嗎? 時辛看他一眼,從鼻腔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蘭諾繼續說:想吃海鮮小蛋糕的時候,你是會想的。 他睨她一眼:想吃rou的時候會想的。 時辛哼哼:我是好吃的貓貓嗎? 那必定不是! 蘭諾低笑了聲,摟著人的腰身,把人往上提了提。 他的額頭輕輕抵著時辛的額頭,兩份不同的體溫,通過額頭的接觸彼此傳染。 空氣里,莫名就多了甜膩的氛圍。 時辛沒動,她眨眨眼看著蘭諾的眼睛。 離得太近了,她反而只能看清蘭諾濃長的眼睫毛。 蘭諾再靠近一些,從額頭到鼻尖,氣息交織,呼吸交纏,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日未因子,像倒出來的氣泡水,咕嚕咕嚕不斷往外冒著小氣泡。 連那小氣泡,也充滿了誘惑的甜味。 小乖 蘭諾沒說話,但他卻在族群里繾綣勾貓的喊著。 舌尖微微一卷,擦著唇齒輕吐而出的字音,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灼人的呼吸,拂過時辛的耳膜,就是令人無法抗拒的顫栗和悸動。 時辛口干的舔了舔唇,呼出的氣息她自己都感覺很燙。 先是額頭相抵,接著是鼻尖的輕蹭,隨后 兩人似乎都很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誰都沒閃躲,靜默著不動,似乎是默認了也在期待著。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護色,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一些日光下不便的事。 就像此時此刻,靠的如此近。 小乖,閉上眼睛。蘭諾在族群里這樣說,并且率先閉上了眼睛。 時辛眸光閃爍,沒回應也沒動彈,她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刻,蘭諾微微側頭,微涼卻柔軟的唇尖,接觸到另一抹柔軟。 咚,咚,咚。 兩顆心臟貼在一塊,連心跳都同步了。 蘭諾往下一壓 噗嘰。 親了滿嘴的毛毛! 他猛地睜眼,抬頭往懷里一看。 沒有人,只有貓! 毛茸茸的小貓貓,蹲坐在他胸口,歪著貓貓頭,藍色貓兒眼無辜的看著他。 帝國陛下的臉立時就沉了:變回來! 此時此刻,他完全理解了小說故事里,那暴戾的皇帝對貓貓女主說這話的心情了。 小貓貓咧咧嘴,給陛下一個嘲諷的眼神。 果然,金十說得對。 小貓貓跳下床,搖晃著尾巴,留給陛下極其冷酷無情的背影,踱著貓步走出了休息艙。 陛下: 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竟還有敢驢暴君的人呢? 蘭諾躺在床上,這晚上失眠了。 罪魁禍首小貓貓,自己去尋了個舒適的窩,沒心沒肺美美的睡了一覺。 一天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 帝國軍艦在這天午后停泊在K-3星域星際樞紐,第三和第五軍要在這里穿過星際傳送門,去到蟲群星域邊境駐守。 第一帝國軍早等候在此,他們會將把陛下迎回首都星。 金十和牧野也在這里換乘飛船,去往度蜜月的星球,開始為期一個月的蜜月假期。 時辛卻是要在這里回自由聯邦,飛船票是一早就買好了,她只需要去樞紐接駁區域就可。 至于走私販獨眼,他也是要回聯邦的,不過為了避嫌,他和時辛分開走。 蘭諾站在第一軍軍艦艙門口,他一身肅殺的軍裝,帶著白手套。 鉑金色的長發結成了馬尾,垂落在身后,跟隨橄欖綠的披風掠起又落下。 他的軍帽帽檐壓的極低,投落下的暗影將半張臉都遮擋住了,只能看清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以及線條冷硬的下頜。 時辛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的連帽運動服,她把帽子扣腦袋上,被高大的蘭諾襯的背影纖細。 她屈指摳摳臉:我走了哦。 蘭諾沒說話,但視線很有壓迫感。 時辛看他一眼,見這人什么都不說,提著簡單的行李包,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就要進入星際樞紐區。 時辛。蘭諾喊住她,嗓音壓抑而隱忍。 時辛回頭站定,眼眸幽幽,藍的像是月光下的深海。 蘭諾目光深邃:注意安全。 另一句話,早點回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個人有了牽絆的掛念,就有了軟肋,做事就不極致了。 然而,時辛仿佛知道他最想說的話是什么。 她歪頭,定定看了他一會。 即便是在這種時候,帝國陛下臉上也是沒表情的。 風吹動他的披風,披風下擺卷裹著,發出獵獵的輕響。 他就那么站著,側臉冷漠,面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