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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言戈大驚,連忙伸手去抓。 時辛貓兒眼一瞇,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飛,她腳再往上一踢。 嘭! 手提箱一分為二,徹底破了,五支密封的鮮紅玻璃試管四下散落出來。 時辛和時言戈同時快出殘影,兩人一邊拾撿掉落的試管,一邊阻攔對方。 喵嗚! 咪嗚! 白影和橘影交織,快的讓人根本看不清。 蘭諾: 夏夏也是睜大了眼睛:啊,貓貓都是這么打架的嗎? 比爪子?比速度? 蘭諾搖頭:不清楚。 時言戈!時辛的怒喝傳來。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顯露出來。 兩人同時抓著一支試管,在兩人腳下,盡是猩紅的顏色以及玻璃渣。 顯然,這兩人實力相當,而且還很了解彼此,所以才能在碎了對方的玻璃試管時,又齊齊爭奪起最后一支。 時言戈側臉冷肅:我必須拿一支回去。 時辛冷笑連連:你做夢! 她半滴血都不會給他。 根根纖細的五指用力,時辛發了狠要空手捏碎試管。 時言戈深呼吸:小辛乖,不要逼大哥。 這一聲小辛,這一聲大哥,熟悉的稱呼,一霎那就將時辛帶回到幼年時代。 一切都仿佛在昨天,她還沒有被驅逐出時家,她和時言戈還有時玥,已經最小的弟弟,還很其樂融融。 時言戈是大橘的基因,長的是所有人里最快的,玩鬧時她總打不到他。 那會,時玥會含笑看著,小弟會在邊上吶喊加油。 薄薄的霧氣,不自覺浸上眼尾,將那雙圓溜的貓兒眼帶出一抹胭脂般的粉。 她看著時言戈,似有很多話想說,很多話想問,然最后全都堵塞在喉嚨,半個字音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瞬間,她手上驟然一空。 時辛定神,最后一支完好的神血,已經落入了時言戈手里。 他握著試管,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他動了動唇,吐出很輕的三個字:對不起 時言戈看著時辛,慢慢往后退,他的眼神難過又歉意,更多時辛不懂的深沉情緒在翻滾。 他抬手按了按手腕上的光腦環,幽藍的光焰從腳底噴射而出。 所有的情緒都冷卻了,像被冰霜凍住了,再沒有半點溫度。 她冷冷的看著時言戈:好利用嗎? 時言戈沉默,他漂浮在半空,深深看了眼時辛,隨后唰的沖出地下,飛快消失。 時辛垂眸,她看了看手心里刺進去的玻璃渣,嘲諷的翹起嘴角。 蘭諾上前來,握住時辛的手,將扎進rou里的大塊玻璃渣剔除。 他低下頭,輕輕吹了吹:想追回來嗎? 時辛指尖逐漸泛涼:不用了。 貓貓,治療儀。夏夏掏出小巧的治療儀,巴巴的遞給蘭諾。 蘭諾邊給她治療邊說:想怎么處理我不干涉,但下一次別把自己弄傷了。 傷口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時辛嗯了一聲。 蘭諾瞥她一眼,小貓貓這會倒乖得很,半垂著眸子,纖長濃卷的睫毛安靜的垂著,在眼下投落一點暗影。 他往前半步,幾乎將人半罩在懷里:難過的話,可以跟我說。 他很愿意讓她靠。 時辛睫毛顫了顫,憋出三個字:不難過 小乖,蘭諾似有若無的嘆了口氣,我們互為族群成員,于你而言我不是外人。 掌心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依舊白皙紋路清晰,絲毫看不出半點疤痕。 蘭諾向來冰涼的指尖,如蜻蜓點水般從她掌心劃過,帶來一陣清亮的酥癢。 時辛瞅了眼,下意識想抽回手,卻沒抽動。 她輕咳了聲,別開頭道:我沒把你當外人,我真不難過。 反正,被驅逐那會就沒期望過什么。 不期望就不失望,不失望就不受傷。 蘭諾捏著她手指頭,像捏著貓貓的粉嫩rou墊:嗯,那我難過。 聞言,時辛猛然抬頭看他。 藍眸澄凈,五官漂亮極有少女感的貓貓驚疑了。 時辛:你難過? 蘭諾臉上無甚表情,但他卻很認真的說:我養的貓貓被別人欺負了,我還不能出手。 他頂著俊美無儔的臉,用平時開會那種認真的口吻說出這樣的話,立時就叫貓貓整只都不大好了。 悸動。 滿腔的悸動都在一股腦的往心臟里鉆,脹脹的麻麻的,叫時辛腦子有點發飄。 她又清楚的嗅到蘭諾身上那股植物香,沒有昨晚上的濃烈,可源源不斷的擴散過來,往她口鼻里鉆。 貓貓吃不消。 她深呼吸,一巴掌拍蘭諾胸口,把人往外推了推。 你,她眸光水亮的瞥著他,暫時離我遠點。 她捏捏鼻尖:你又在朝我散發味道。 什么都聞不到的蘭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