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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隔著單薄的絲質睡衣,貓科比人類略高的體表溫度,讓蘭諾那一團都是暖烘烘的,像挨著個小暖爐。 鴉色睫羽輕輕顫動,遮掩住宛如深海的鳳眸。 修長微涼的指尖,像蟄伏在暗處的獵人,悄無聲息的朝貓貓毫無防備的肚子靠近。 不詳的陰影覆蓋下來,猶如壓頂的烏云。 正抱著極光小樹嗑嗨了的小貓貓,猛地睜大了眼睛。 野獸的直覺,小貓貓四肢一蹬,蓬松的貓尾巴一個擺尾,迅疾如鷹隼的退后,并警惕地盯著蘭諾。 小奶貓:咪? 蘭諾頓了頓,抬起的手繼續往上,若無其事拉了拉被子,冷淡的道了句:睡覺。 貓貓狐疑,她看看蘭諾又放回來的手,再看了看他繃著的臉。 剛才,蘭諾搞偷襲? 謹慎起見,小貓貓抱著極光小樹鉆出被窩,在床角落窩了下來,那是對角線距離蘭諾最遠的位置。 窩下來后,貓貓又等了會,確定蘭諾閉上眼睛真的在睡覺,她才放松下來。 小貓貓站起身,抱著還沒吸收完的極光小樹,在柔軟的被子上原地轉了幾個圈圈,又拿兩只爪爪踩來踩去。 貓貓將那一團踩出凹陷的小窩窩,適才抱著極光小樹,滿意的蜷縮著睡下去。 咪嗚。 她蹭蹭最愛的極光,伸出帶倒刺的小舌頭舔了兩下,終于容許自己的意識陷入睡眠的黑夢里。 蘭諾極眼皮一跳,呼吸一窒,飛快抬手捂住了胸前。 貓貓帶倒刺的小舌頭,一舔而過的觸感,濕漉柔軟,還有點刺刺的。 十五分鐘后,小貓貓呼吸綿長,毛茸茸的身體有規律的起起伏伏。 奶貓貓熬不住了,連極光小樹都沒吸收完就睡著了。 此時,蘭諾緩緩睜開眼睛。 點漆如墨的鳳眸,在黑夜里借助極光,將小貓貓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幽深,胸前起先被帶倒刺的貓舌頭舔過的觸感仍舊無比清晰。 貓貓不知,任何一株分離的極光小樹,在未被吸收之前,都同他的身體有最直接的聯系。 帝國陛下就這么目光幽幽的看了一會,他抬了抬指尖,極光小樹化為光帶,卷著睡熟了的貓貓過來。 小貓貓被挪到陛下的手邊,干燥的大手揉了揉貓耳朵,惹來貓貓的不耐煩。 即便是在睡夢中也翻了個身,還拿小爪子努力捂住耳朵,抱著腦袋睡覺。 陛下看了眼一閃而逝的貓貓肚皮,又若無其事的挪開視線。 若是吸了貓貓肚子的代價是小乖炸毛生氣,蘭諾寧可暫時忍著。 他握住貓貓的尾巴尖,那極光帶順著連接,如涓涓細流般主動進入了貓貓的身體。 這速度可比時辛自己吸收,不知道效率多少倍。 極光進入身體,植物系特有的溫涼和治愈,讓貓貓像泡溫泉一樣舒服。 于是,在睡夢中貓貓逐漸舒展身體,睡成了最四仰八叉、毫無戒心的狂放姿勢。 隔日一早,到陛下以往起床的時間,皮埃爾卻沒看到人。 他在內圍溜達了圈,也沒看見小乖。 皮埃爾一琢磨,這一人一貓懶床了? 這不應該啊,陛下作息十年如一日的規整,而且打小就是不睡懶覺的。 要說貓貓睡懶覺,皮埃爾還相信。 不信邪的皮埃爾又等了一個小時,期間還去臥室門口聽了聽墻角。 臥室里毫無動靜,完全不曉得有沒有人。 正當皮埃爾要離開之時,蘭諾沙啞的聲音傳來:皮埃爾,跟秘書辦發條消息,所有的工作延至中午十二點之后。 這聲音落下,緊接著一聽就很困的貓叫聲。 皮埃爾麻了: 這一人一貓昨晚上干啥去了?怎么一起睡懶覺? 更令人驚訝的,陛下竟因和小乖一起睡懶覺把工作延后! 這可是從未出現過的事! 皮埃爾繃著臉,心里已經亂成了一團,這年紀愛cao心還愛腦補。 一個早上的功夫,皮埃爾已經腦補了無數人貓大戲,每個版本都不重樣。 等到早上十點過去,補完覺的陛下適才出現在前廳。 在他懷里,還抱著不斷打呵欠的小貓貓。 貓貓的毛毛有點蓬亂,圓乎乎的貓兒眼濕漉漉的,好像還不太清醒,一身骨頭都懶著。 蘭諾將貓貓放到桌上,先給貓貓布置了吃食和清水后,他才讓廚師給自己來份餐點。 時辛還是覺得困,小奶貓的身體到底不如人身,稍微消耗大一些,就會時常覺得困乏。 她不太有精神,胃口就不好,只少少用了兩口rou就不吃了。 蘭諾在用牛排,一會中午就要出門,一上午積累的工作,加上原本的行程計劃,他今天得加班。 所以,直接早飯和中午飯一起用了。 時辛看了他動作優雅的用餐,刀叉在他手里,銀色的金屬光澤被冷白修長的手指頭握住,就像是藝術品。 他食不言寢不語,對貓貓的注視,也沒給予反應,用餐陛下也是極認真的。 貓貓看了會就覺得無趣,她收回視線,抱著尾巴尖尖去舔。 但是,約莫是最近真長胖了,嘴巴竟然咬不到尾巴尖尖了。 小貓貓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