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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從鏡子里,看到光滑沒傷口的背部,適才松了口氣。 對抗場上的屈辱,讓蘇念那雙異色鴛鴦眼化為狩獵的豎瞳。 他撥了光腦號出去:給我查!走私圈的木神真實身份,還有那只貓。 我要讓他們,后悔出生! 蘇念如何記恨,時辛從來都不在意。 木上天宮,凌晨三點半。 網癮小貓貓偷偷摸摸從負二樓的娛樂室出來,貓貓頭左右四顧,又抖著貓耳朵凝神細聽。 安靜! 整座天宮都很安靜。 小貓貓小跑起來,貓貓祟祟的揚著尾巴,悄無聲息的往貓窩跑。 她要在有人看見自己,在蘭諾起床之前,先回到貓窩里去。 與此同時,帝國陛下的臥室里。 蘭諾睜開眼睛,手習慣的往邊上一撈。 不出意料,手里撈了個空,沒有撈到預想中的那團毛茸茸。 蘭諾頓了頓,扯掉太陽xue的全息連接線。 他坐起身,就著昏暗的光線,往四周看了看。 稀薄月光斜射進來,房間里少了只小貓貓,頓時感覺冷清不少。 以往,貓貓在的時候,總會讓他放出極光樹。 葳蕤的極光樹,茂密的樹冠又高又大,能把整個拱形穹頂都遮蔽住。 這讓房間看起來不會像現在這樣空曠,而且小貓貓鬧騰,不是熱衷于攀爬到樹冠去,就是在極光樹上這邊撓一下,那邊啃一口。 他的房間里,自此再沒安靜過。 平時習慣了倒沒覺得有什么,可今晚上貓貓不在,所有的冷清和寂寥都蔓延了出來,像是噴涌出泉眼的冰水,無聲無味,卻無處不在。 蘭諾擰起眉頭,從前小乖沒來的時候,他日復一日這樣過來了,并沒覺得房間太過安靜。 可小乖來到天宮只有兩三個月,此時他卻已經難以忍受這樣的安靜。 帝國陛下嘆了口氣,起身下床準備去悄悄把貓貓抱回來。 小乖只是只貓,一切行為都隨性。 在他面前碰瓷倒下,并露出小肚子,無非是出自本能的示軟。 是他克制的不夠好,貓貓肚子對毛絨控強大的吸引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下一次,他會自控的更好。 凌晨三四點,帝國陛下悄然出了房間。 他赤足走在鋪陳了柔軟地毯的走廊,忽的停下腳步想了會。 須臾,他雙腳浮空,距離地毯約有三寸,就那么浮空飄著往前廳去。 只要不驚動任何人,悄悄把貓貓抱回臥室,明天一早小乖就會在自己床上醒來。 昨晚上的事,彼此不提那就可以當沒發生過。 陛下飄著,沒有任何腳步聲。 彼時,另一個方向的小貓貓,rou墊落地,也沒有任何聲音。 一人一貓的目的地前廳貓窩。 貓貓從負二樓上來,穿過垂花廊,只要再經過必經的Y字形的上樓梯再下樓梯,就能到前廳了。 而蘭諾從臥室出來,經過掛滿歷任就路西法皇帝肖相的走廊,也要過Y字形樓梯上下,才能到前廳。 于是,一人一貓以差不多的速度往前走,眼看Y字形樓梯在望,而沒有驚動任何人,皆不約而同微微松了口氣。 Y字形的樓梯,分叉的空廊還有三米就到盡頭,樓梯中間是厚重的墻壁,上面繪著路西法皇族的歷史。 故而,在沒下樓梯的時候,一人一貓皆看不到對方。 貓貓的速度快了兩分,眼睛亮晶晶的,藍色的眼睛在光線暗淡的時候,散發出狩獵者的紅光。 她距離下樓梯僅有一米。 另一邊,披散的鉑金色長發微揚,在空氣中閃爍出微末亮光。 他偏頭往下一看,幾乎能看到擺放在前廳的縮小版天宮貓窩。 陛下距離樓梯也僅有一米。 距離還在不斷縮減,一米,半米 四十公分,二十公分 下樓梯! 猝不及防! 一人一貓轉角相撞! 小貓貓:!!! 陛下: 兩人大眼瞪小眼,各自沉默又心虛。 小貓貓的視線從蘭諾懸浮的腳底掠過,時辛決定先發制人。 小奶貓:咪咪? 說,三更半夜要去干什么壞事? 帝國陛下眼神微閃,反問道:你又干什么去了? 兩人再次沉默: 這對話沒法接了! 貓貓蹲坐下來,改變策略:咪嗚。 你趕我走,貓貓不高興,貓貓去玩了! 還玩的特別盡興! 蘭諾腳尖落地:下次不會了。 小貓貓跺爪爪:咪! 還有下次?! 陛下: 時辛頂著小奶貓殼子,仗著蘭諾的喜歡,頗有些無理取鬧。 然,她卻是在仔仔細細觀察。 觀察蘭諾的細微表情,觀察他的嘴角,觀察他的眉眼。 最后確定,蘭諾沒有生氣。 應該說,從頭到尾,蘭諾就沒生出絲縷的怒意。 這不正常。 這太不正常了。 一個正常的人,應該是有喜怒哀樂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