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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辛瞇眼,那粉色藥液不要太眼熟,此前在記憶電影院,她才被宋楚注射過一次。 她冷笑:你自尋死路。 蘇丹扔掉注射器,藥效進入體內就開始起作用,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獅子的特征重新冒出來,就連斷手也重新長出手筋。 但是,他并沒有徹底轉化為獸態,而是半人半獸,結合兩者的優點,成為了一只長著獅子頭的獸人怪物。 這還不算完,他扭身抓著身后的族群虛影,像抓著羔羊,一把拽下來就往嘴里塞。 本是族群虛影的存在,在此時竟是宛如活物,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吞噬族群個體,壯大族群意志,這是一場獻祭。 沒有意識的個體,在族群意志背離進化方向的時候,就只能成為犧牲品。 蘇丹你敢!你豈敢如此!金十悲痛欲絕,一雙眼睛充血到留下淡粉色的血淚。 縱使族人被變成了動物,可好歹是還活著。 但族群虛影被獻祭,那就是魂飛魄散的消亡。 蘇丹聰耳不聞,像是毀滅前的最后瘋狂,他成了一只沒有理性的獸,不斷吞噬著族群成員。 金十朝時辛的方向撲過來,但她傷的太重了,才爬起來又跌倒在地上。 于是,她就在地上爬著,朝著時辛伸手靠近:求您求您出手,救救他們啊。 時辛看她一眼:你拿什么求我? 金十愣了下,接著她苦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她哽咽著,心臟堵得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族群消亡,族人死去,貓科獅族自今日起就消失在星際歷史上。 都到如此地步了,她還能拿出什么來求人呢? 金十慘然:除了這半條命,我已經一無所有。 時辛垂眸,藍色圓溜的貓兒眼,泛著又深又亮的芒光。 金十就聽她用慵懶的小煙嗓說:那就,拿你這半條命好了。 她揚了下手,擼下絲極光揉搓成葉子,然后拿指甲在葉片上勾勒出貓爪印。 她丟下葉子:記住,從此刻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葉子飄落到金十手心,浸染上她的鮮血,隨后就沒入她的皮rou下,形成淺淡的紋身。 金十死死的握緊手,她看著時辛的背影,那張絕望又悲痛的臉上,忽的就輕松了。 她唇動了動:好。 絕望廢墟之上,施舍一般的,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貓爪爪。 縱使可能會是虛幻的稻草,但只要是希望,金十也不想放手。 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了。 一只貓爪爪! 時辛甩出一鞭子:你的族群,我接手了。 鞭子化為光影,準確無誤的勒住蘇丹的脖子,把他往一邊拉拽。 嗷!蘇丹那顆獅子頭,大張著獸口,對著時辛就是一通咆哮。 時辛怒了:最討厭你這種會嚎的。 欺負她嚎的不夠兇是不是? 她握著鞭子,右腳往后一退手一拽,硬是將蘇丹同他的族群虛影拉扯開。 蘇丹似完全沒了人類的理性,他丟下族群虛影,反握著長鞭,不退反進,四肢著地沖刺襲來。 時辛皺眉,就這電光火石之間,蘇丹一個閃逝,直接出現在時辛里面。 他照著時辛的臉就是一爪子,半點都不憐香惜玉。 時辛身體往后仰,腳尖一點,左腿唰的抬起來,踹向蘇丹下巴。 嘭結結實實的一腳,正中蘇丹下巴。 獅口尖牙當即斷裂,蘇丹仿佛不知疼痛,他繼續欺身而上,身后的尾巴咻的迅猛抽在時辛肚腹。 那一擊,挾裹著匹練的力道,抽的時辛倒飛兩丈遠。 蹭,爪鉤出鞘,抓撓住地面,帶出深深的抓痕。 時辛穩住身體,她盯著蘇丹緩緩站起來。 在她的被擊中的肚腹,樹皮防護碎裂,露出血紅的、觸目驚心的一條紅痕,在奶白的皮膚上,雖然沒流血,可看著同樣駭人。 蘇丹咧嘴,眼里流露出殘暴的興奮。 然而,下一秒鐘,一縷極光覆在紅痕上,rou眼可見的,紅痕消散,光潔細膩的皮膚重新奶白無暇。 蘇丹愣了下:怎么會?自愈不對不是自愈,是轉移!你的傷被族群轉移了! 他震驚喊出來,滿臉都是見鬼了的難以置信。 蘇丹:怎么可能?這世上怎么會有人,真的締結平等的族群契約? 平等的族群關系,不存在個體和族群意志,這是不符合基因進化的準則。 在平等的族群關系下,身為族群意志,反而是付出最多的那一個! 族群成員有危險,意志要無條件借予力量。 族群成員受了傷,所有的傷害都會轉移到意志身上。 更甚至,當族群成員想要脫離關系,意志也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締結平等的族群關系,這只存在于理論里,存在已久卻無人敢嘗試。 但現在,卻真切的出現在蘇丹面前。 時辛摸了摸肚子,又回頭看了看那高大的極光樹虛影。 像是某種感應,她忽的看向東方。 在東的方位,收尾最后巡視工作的帝國陛下,正在跟牧野交代事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