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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綬帶,從腰部上沿到左肩,在對應的右肩是一圈圈同樣金色的麥穗帶。 在他的胸口,別著不同意義的徽章。 軍裝利落的線條,就特別襯蘭諾的氣質,將他身上那種帝王的倨傲睥睨展現的淋漓盡致。 冷感、禁谷欠,還無比強大,宛如沒有任何欲望的神明。 但如今,綬帶和麥穗裝飾都被抓出了線頭,深色的領帶結也給抓壞了,排排整齊的徽章東倒西歪。 非常的,衣冠不整。 時辛一眼瞥過去,視線頓了頓,貓爪爪根部不自覺就泛出癢意。 就想要再撓兩把,讓他衣服更亂! 一會巡視首都星的時候,小貓貓又沒臉可丟。 皮埃爾心疼,對貓貓輕喝:小乖你看看,陛下怎么出門?這身軍禮服陛下一年都沒穿幾次,現在就廢了。 小貓貓心眼可壞了,剛剛那么賣力的演,不收點門票怎么行? 她時辛就沒那么嬌嗲矯情過! 蘭諾站起身,他垂眸對上貓貓,忽的伸手用力擼了一把。 小奶貓:喵! 喵喵,毛毛亂啦! 蘭諾收回手,桌上就多了一只毛毛亂蓬到炸的小貓貓。 時辛悲憤,很兇的朝蘭諾吼:咪嗚!咪嗚! 小氣鬼! 蘭諾微勾嘴角:我去換一身。 于是,一人一貓都忙著打理自個,蘭諾回房重新換衣服,小貓貓忙碌的梳理毛毛。 但毛毛被揉的太亂了,一張小舌頭根本就舔不過來,背部還舔不到,眼看出門的時間要到了,時辛有點急了。 她朝皮埃爾叫喚:咪咪。 老皮幫幫忙。 皮埃爾搖頭嘆氣,摸出小梳子梳毛:陛下那身小裝飾很多,穿起來特別麻煩,小乖你說你何必呢? 這會,貓貓就特別乖也特別配合,撣著脖子梳頸毛,梳完立刻趴著讓梳背毛。 貓尾巴尖勾來勾去,像是在聽又像是沒在聽。 皮埃爾絮絮叨叨:陛下從小就不喜有人近身服侍,還不耐挑選衣服,所以一年到頭都穿軍裝,那身軍禮服是他最不喜歡的,本來就不愛穿,今天好不容易穿一回,都沒叫旁人看到陛下的風采,卻叫你這小東西破壞了。 說著,他順手拿小梳子輕輕拍了一記貓屁股以示教訓。 時辛震驚:喵! 老頭,你過分! 小貓貓迅速扭頭,朝皮埃爾齜小尖牙。 她尊老,但不慣老。 貓貓跳開,不要皮埃爾梳毛了。 臨走之前,她還朝皮埃爾揮了揮爪子,就全是威脅。 皮埃爾氣笑了:你就仗著陛下恃寵而驕。 時辛嗤笑的抖抖貓須,誰仗誰了,你這老頭話都說不明白了。 她正要跟皮埃爾分辨個清楚,冷不丁皮埃爾收斂了表情,朝她身后恭敬喊道:陛下。 時辛回頭,頓時貓瞳驟然擴大。 鉑金長發結成一束馬尾,沒有了軍帽的遮掩,蘭諾那張臉的輪廓徹底暴露出來。 英氣的眉形,鳳眸微撩,就是壓不住的鋒銳冷意。 薄唇下頜之下,是服帖包裹著咽喉的襯衣立領,然后是極穩重的墨藍色西裝外套,古典花紋的領帶。 小貓貓眼神都直了! 時辛從沒見過蘭諾穿正裝的模樣,這會乍見之下,竟覺暴君像是換了個人般。 若說軍裝的蘭諾,代表著手段鐵血高壓的帝王,說一不二無人敢違逆,像鋒芒畢露的深淵兇獸,看上一眼就知道不好惹。 那正裝的蘭諾,便是將一身氣勢內斂,匿了爪牙的大貓,少了幾分盛氣凌人的距離感,多了點地氣。 他邊單手扣手腕的袖扣,邊走過來。 到了近前,鳳眸一抬,冷白的光線映入瞳孔,是深不可測的黑浚。 他朝時辛伸手:走了。 時辛愣愣把爪子搭他手心,正要跳上去。 蘭諾及時捏住她爪子:爪鉤收回去,我沒時間再去換了。 時辛不自覺聽從,也不敢隨意亂動了。 畢竟,她還記著今天出門是最重要的事。 蘭諾稍微滿意,他戴上白手套單手抱起貓貓,抬腳大步往室內懸浮梯走去。 時辛:??? 小貓貓朝外面張望,不斷去看蘭諾平時用的懸浮車。 蘭諾解釋:今天不用車,首都星幾大區相距甚遠,我們直接用小型星際傳送門過去。 聞言,時辛眼睛一亮。 天宮有傳送門! 這簡直,不能更好了! 她舔了口爪爪,壓住內心的興奮。 有傳送門這就意味著她以后可以自行偷溜出去了,她的權限在那里,興許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想到這里,她越發專注的盯著蘭諾的一舉一動。 懸浮梯密碼,虹膜審核指紋審核,接著懸浮梯咻的下落到天宮負九層。 時辛詫異,她在天宮這么久了,竟然沒發現天宮還有地下層。 小奶貓窩在陛下手心里,貓兒眼炯炯有神的四處張望。 地下負九層,沒有旁人在此,液態金屬組成的銀色空間里,只有一座和天宮星門一模一樣的傳送門矗立在那里。 不過,傳送門縮小了無數倍,大約兩米高,上面雕刻著星圖坐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