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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是不一樣的。 彼時,她失去族群。 現在,她擁有新的族群。 盡管,這個族群的存在,注定是曇花一現。 貓貓抬腳,慢吞吞朝自個的貓窩走去。 她現在恢復了記憶,再跟暴君睡一個房間就很不合適了。 時辛非常正經的如此想著。 可睡至半夜,一道極光突然出現,一把卷著睡得香甜的貓貓就往蘭諾的房間里跑。 于是,第二天時辛打著呵欠睜眼。 眼睛才半睜開,她就對上了蘭諾的臉。 頓時,貓貓一個激靈,立刻翻身滾下床。 喵喵喵! 她為什么會在暴君的床上睡醒? 小貓貓尾巴把地板抽的啪啪響,她質問蘭諾:咪咪喵喵? 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蘭諾見她今天又很精神,遂放心的揉了把貓貓頭。 他掃了眼行程:小乖,我今天工作很多,要晚點回來,你有事就去找皮埃爾。 聞言,時辛立刻不叫喚了。 她看著暴君的眼神閃爍,晚回來好啊,晚回來妙啊,她可以有大巴的時間慢慢找回最后一枚記憶體。 蘭諾似乎真的很趕時間,把小貓貓投喂了,自己都來不及用早飯,直接坐上懸浮車就離開了。 時辛蹲在大門臺階邊,目送著懸浮車穿梭進云層里,飛快消失不見。 皮埃爾在后面喚:小乖,陛下已經走了,快來吃rou了。 咪。時辛應了一聲,起身走過去。 走到皮埃爾面前,她抬頭看著面前的老人,忽然發現一晚上功夫,他的頭發白的更多了。 注意到貓貓的視線,皮埃爾摸了摸頭發。 他把小貓貓抱上桌,推了推小碗:我是不是又老了? 貓貓沒有吃rou,而是很乖的蹲坐在皮埃爾面前,擺出一副認真聽他說話的架勢。 非常的,尊老愛幼。 皮埃爾笑了笑:人上了年紀是會這樣的,我就是昨晚上憂心陛下。 老年人起了話頭,就說的絮絮叨叨,而且還特別愛回憶過去。 時辛耐心聽著,聽皮埃爾講蘭諾小時候的事。 末了,皮埃爾來了興致,還掏出光腦點開相冊,將陛下幼年的影像投影出來給她看。 小貓貓揣著爪爪,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些影像。 和她觀看過皮埃爾記憶體里的一樣,小時候的蘭諾瘦小,和整個路西法家族的人性格都不相同。 宛如惡狼群里,誕生了一只只吃素食的小狼崽。 貓科好奇心太重,時辛幾乎是瞬間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迫切的想知道,后來的蘭諾是怎么變的那么強的。 不僅屠戮了整個路西法,還手腕鐵血專橫,成了今時今日的帝國暴君。 這反差也太大了,大到時辛想不到蘭諾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然而,皮埃爾卻不往后說了。 最后一張影像彈出來,他連忙手快的關掉,似乎很怕別人看到。 但就那一瞥,時辛還是看清楚了。 她驚訝地看著皮埃爾,毛毛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皮埃爾苦笑起來:還好只是小乖看到了,可不能叫別人知道了。 時辛凝重,她回憶剛才看到的畫面。 瘦小的蘭諾滿臉痛苦,在他身后是細弱的極光樹,就是她撓過無數次的那棵。 不過,那會的極光樹和蘭諾一樣弱小,細的單手就能折斷。 就是那么一棵細弱的極光樹,被另一棵更粗的樹根須纏繞著。 兩棵一強一弱的極光樹,似乎主干都長到了一起。 時辛知道這種現象,這在植物界叫寄生。 一棵樹寄生在另一棵的軀干上,最后兩棵樹的枝干就會融合在一起,徹底長成一棵樹。 寄生成功的那棵樹,就會格外粗壯強大。 這種殘酷的自然法則,雖然少見卻絕對存在。 隱隱的,時辛似觸碰到帝國路西法這個強大族群的冰山一角。 極致的殘忍,冷血的無情,可卻該死的無比符合基因進化的方向。 因為,沒有個體意識,只有共同體意志。 時辛心情有些沉重,她聽聞蘭諾那會,他已經是強大耀眼的帝國太子了,被當時的帝國譽為最璀璨的晨星。 可在那強大背后的血淚史,卻是時辛難以現象的。 皮埃爾也很沉默,過了很久他稍微收拾心情,拿了玩具給貓貓,讓她自行玩耍。 時辛看著皮埃爾離開,她趴下來爪子撥弄里兩下逗貓棒。 確定皮埃爾不會過來,時辛這才起身小跑著去了蘭諾房間。 她見過蘭諾放記憶體的地方,也知道那三道密碼。 不過,要怎么給AI智能發出指令,卻是件難事。 小貓貓蹲坐在金屬墻壁前,晃著尾巴想了半天,她拿爪子拍拍墻壁,AI智能沒有反應。 突然,時辛想起她收藏的蘭諾光腦,那枚備用光腦。 小奶貓一個激靈,飛快跑回貓窩里,從一大堆舊玩具里刨出那枚備用腦。 備用光腦處于關機狀態,半透明的小翅膀也耷拉著。 時辛叼在嘴里,貓貓祟祟的避開監控和人,一溜煙再次鉆進了蘭諾剛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