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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是純種動物小奶貓。 喉頭涌上腥甜,時辛已經感覺到宋楚說的變化。 她仰頭看著一屋子的記憶體說了句:真麻煩。 時間不夠用,她不想真的永遠變成一只貓,連自己是誰都忘記。 她還沒有跟帝國暴君,真正分出勝負。 她還沒有回去時家,告訴當年那些人,她叫時辛不叫失敗者。 時辛緩緩張開雙臂,她閉上眼睛,黑色的長發飛揚卷起,奶白面容上是一派冷肅。 最近的記憶體,一顆顆的飛過來,縈繞著時辛旋轉。 接著,還有更多的記憶體,像撲火的流螢,悉數被時辛吸引飛舞。 時辛巋然不動,細小的藍色電弧交織著記憶體的熒光,讓她周身宛如圣光披灑,有一種爆裂眼眶的美感。 宋楚震驚:您瘋了嗎?您居然真的要同時解鎖全部的記憶體。 時辛沒有回答,宋楚這種人如何懂她的驕傲? 她是貓科掠食者,她寧可所有的記憶塞爆腦袋,也絕對不允許因為遺忘而失去自我。 宋楚愣愣看著,他引以為傲的智商,在變成綿羊軀體后,似乎也逐漸退化遲鈍。 就在這時 一縷瑰麗極光飛速而來,速度超越了光陰,讓周圍的時間流速相對變慢。 那極光像串聯的主線,掠過每一枚記憶體,就將之帶離時辛的身邊。 極光越拉越長,以時辛為中心,串著顆顆記憶體蜿蜒著盤旋而上,宛如咆哮的長龍。 這變故,就發生在呼吸之間,快的不可思議。 時辛睜眼,赫然對上極光。 她好似透過瀲滟的極光帶,對上了一雙漆黑的鳳眸。 那眸子幽深無波,右眼白上一點小黑痣,若隱若現間透著冷淡涼薄。 時辛心尖一顫,是蘭諾! 這個念頭才起,極光已經串走了她身邊的所有記憶體,并嘩啦席卷到宋楚身上。 藍色電弧炸裂。 噼里啪啦! 稀里嘩啦! 龐大的記憶信息流,化為一幕幕飛速閃耀的幻燈片,悉數籠罩在宋楚身上,從四面八方往他腦子里鉆。 啊!宋楚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趴在地上像具尸體。 極光閃耀在時辛身前,結果一堵厚實的光強,將所有的記憶片段全阻擋在外。 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凝聚在光強的另一面,那人身姿挺拔,紅絲絨的披風打著卷揚起來,露出軍褲服帖的大長腿。 制式軍裝冷硬的線條,勾勒出那人清晰的輪廓。 華美的鉑金色長發,沒來得及結成馬尾,就那么披散在身后,發梢隨披風揚起又落下,帶出點點銀光。 時辛就嗅到一股好聞的植物清新味,清清淺淺,比任何香水味都來的舒服。 時辛曾在那件紅絲絨披風上嗅到過,那是屬于蘭諾路西法的氣息。 帝國陛下背對著時辛,他沒有轉過身來。 大量的記憶畫面信息流充斥在他身邊,饒是用覺醒力鎖住了腦海,仍舊有不少記憶順著溜進去。 蘭諾微微皺眉,指尖虛抬一劃,磅礴的極光以他為中心,猛地炸裂開來。 轟隆隆。 于是,所有的記憶信息流被轟成碎片,漫天都是破碎的搖曳星光。 在這星光中,宋楚竟掙的半口喘息。 他撐著儀器站起來,羊蹄猛烈錘擊cao作臺。 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只綿羊,這番錘擊后,他倒在地上徹底昏迷。 咔金屬天花板和四面墻壁同時變形,整座房間竟是又在下沉。 嗡嗡嗡。 驟然的失重感襲來,時辛雙腳一定,穩住身體。 四周光影明滅不定,時間的概念被模糊,空間的界限被抹除,時辛無法計算他們到底下沉了多少米。 不過,她隱隱有種熟悉感,好似這情況她遭遇過一次。 地下是座非法研究所。完全沒經過大腦,時辛脫口而出。 她眼皮一跳,莫非自己缺失的記憶,就是和這座非法研究所有關? 她細心感受,突然的明悟,自己的記憶體肯定就在附近。 找到它! 她才這么想著,就聽對面傳來很輕的應聲。 時辛抬頭,借著斑駁的光影,她看到一雙深邃黑亮的鳳眸。 那鳳眸主人朝她伸出手,干燥的掌心里,是一枚熒光溫潤的記憶體。 也是唯一一枚待解鎖的記憶體。 更是,時辛的記憶體。 時辛心跳漏一拍,她視線緊鎖著對面的男人。 蘭諾眸光微動,在轟隆的下墜中,他聲音不真切的傳來。 他在說:你好時辛,我是蘭諾路西法。 不是星際帝國皇帝,站你面前的,僅僅是蘭諾路西法。 聽懂這話里的意思,時辛心跳莫名就快了起來。 而且,她感覺到燥。 口渴的冷燥。 她想舔一口爪子壓壓,抬手到嘴邊,才發現現在不是毛爪爪了。 然后,她就看到暴君,干玫瑰色的薄唇一勾。 他,笑了! 時辛: 冷燥變暴躁,她想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