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女配與婆婆聯手了 第80節
費嫂并沒有多么積極樂觀開朗,她一個人喃喃自語,而此時的費哥確實并沒有注意到在角落里的她。 虞舒月意識到同為女性的人身上缺少太多自信了。 就如她當家庭主婦的那些年,她只要一想起陸宴柜子中暗藏的同學錄,就會不自覺地害怕。 她不想要看見丈夫心尖尖上藏著另外一個女人,更不愿意陸宴和于蔓登對地出現在同一張相片上。 思及此處,虞舒月才意識到陸宴走得太匆忙,根本沒有替他收拾以前的相框。 虞舒月告別了這場不大官方的慶祝。 她特別囑咐了羅司panpan宥好生照料費嫂的情緒。 回到家里開始馬不停蹄地替前夫找他珍貴的相片。 可就怎么也翻不到。 直到最后從床底翻出了個八寶箱一樣的玩意,這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陸宴的手筆,他看上去粗枝大葉,怎么可能會將里面的東西擺放得如此嶄新又整齊。 虞舒月一把打開了陸宴埋藏多年的秘密。 那本深藍色厚實的相冊不染塵埃。 虞舒月雖然不想承認,但她還是會有些抵觸的。不過,沒了這一段關系,她自以為也沒必要繼續上綱上線了。 她的指尖劃過藍色絲絨封面。 一打開,里面竟然是她七年前的劇組照片,更有甚者,有個劇本接了以后她又被臨時替換掉,就連那個劇組的照片某人竟然也保留著? 一頁接著一頁地翻動著。 虞舒月放緩了手速,遲遲地看陸宴記錄下來的沒有一個自己事業的高峰時刻。 而就連最初的何應拂那一部青春成長片,陸宴也用u盤做了拷貝,下面還有他從報紙上剪下來的一些正面評論。 那些最初的恐懼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迷茫。 也許在更早的時候,每個人就已經開始偏離這本書內原本的人設了。 虞舒月盡管與陸宴之間矛盾重重,但當得知自己曾經有被格外喜歡和偏愛著,內心還是明快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但顯然,放棄34億元的巨額財產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 虞舒月很感激有人在暗中默默為她做了這一切,于是她選擇了更好的方式去“報答”—— 她自費給陸廷予額外購買了十多本練習冊。 這是虞舒月自以為做過最正確的事,唯有好好培養好下一代,才能為陸宴未來減少不必要的后顧之憂。 而陸廷予小朋友就快憋屈死了。 上一秒,他還停留在mama給他送半熟芝士的童話故事里,下一秒,他一開門,同城快遞交給他厚重的快遞書籍有他半個人這么高。 而一旁本來因為沒有被投喂而稍顯不快的陸宴卻笑了起來,他這個老父親笑的前仰后合。 陸廷予恨不得當場就和他battle 一場。 年末的時候,虞舒月等來了她復出后的第一場頒獎典禮。 典禮前有一場酒會。 虞舒月本來并不打算過去的,她對應酬本來就不感興趣,但她聽說了費嫂的擔憂,自然就想著過去觀察一二了,說不定還能監督一下費哥。 虞舒月也驚奇發覺整個劇組就只有一個人出席。 她在微信上問何應拂,何應拂回答得和個機器人一樣標準,彷佛設定了某種程序;她問羅司宥,只聽說別人說他學校有活動,而他本人的手機似乎也不在身邊。 就連她今天來本意要管住的費哥,聽說也被別的導演拉去商量新劇本了。 費哥能在未來有長足的發展,虞舒月當然是為此高興的。 她雖不認識在場的絕大多數人,但似乎這并不妨礙在場的許多人都認得她。 她的新電影,她破碎的婚姻,她分得天價離婚賠償金。 虞舒月有些厭倦這種氛圍,一群陌生人圍繞在一起比村口大媽還八卦,說著她的那一點談不上算事情的事情。 而忽然有個男人到場,中年男人只是清了清嗓子,在場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 這大概這是個男人派系下的人。 虞舒月覺得今天最不對勁的還有六人行當中的蘇暮煙精神狀態也堪憂。 在群里發了幾個怪異的表情包,似乎她本打算要發些什么,但在有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正面直發。 虞舒月之間身前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燕尾服,遞來了一杯香檳。 他挑眉,似在敬自己,又似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男人的面容也和記憶深處的影子不謀而合。 但畢竟過了許多年,虞舒月有些記不清了,但說實話,別人的酒杯尤其是喝過的那一面撞向自己的杯子的話—— 她總覺得有點臟。 或許是對方年紀到了,不將就吧。 虞舒月一開始也沒打算計較這么多的。 可男人立馬看穿了她惡小心思,親手端過一個西式小餐盤,上面是個慕斯小蛋糕。 但虞舒月昨天嘗過某家定做的蛋糕以后,她對這種質感的奶油蛋糕就不怎感興趣了,尤其是上面零碎的白巧克力和昨天那份對比起來,是真的很劣質。 虞舒月接過餐盤,道了聲“謝謝”。 但她沒有一點品嘗的欲望。 虞舒月不想當面回絕,她以為這種做足夠體面,但緊接著她發覺那位西裝革履甚至有些身材發福油膩的中年男人,似乎并沒有只是和自己打個招呼的意思。 他像一頭餓狼,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時候的虞舒月才開始刻意壓制起內心深處的緊張忐忑,但她作為一個演員,基本素養還是有的,這一個過場還不至于大驚小怪。 對方有備而來。 而她早在進門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打開了手機的錄音。 中年男人嗤笑道,“不吃嗎?” “可能是來的時候多吃了一碗木魚餛飩吧,所以才一點也不覺著餓?!?/br> 虞舒月莞爾一笑,“我去趟洗手間?!?/br> 去洗手間路上虞舒月分明感受到了幾道交錯的目光,如果沒有判斷失誤的話,那幾人方才還在不經意的議論自己。 走進洗手間的那一刻虞舒月深知今天的所有不對勁,幕后一定有人cao縱。 而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絕對脫不了干系。 他的花色領帶在自己眼前揮之不散。 虞舒月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她才不要在那人面前去品嘗那一份劣質的蛋糕。 虞舒月只身爬上了洗手間的側窗,靈巧地一躍而下,她輕松地爬過了圍欄。 只見外面的一輛黑色布加迪橫沖直撞地出現。 是陸宴。 陸宴面露心疼,說出口的話仍像是劈頭蓋臉的問責。 “你怎么不接電話呢?”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正在此刻擔心著你?” 虞舒月無奈道,“可我手機根本沒有接到你們的電話?!?/br> 信號被屏蔽了。 陸宴來不及解釋太多,直接一手猛然拉開車門,把她送了上去。 說不后怕是假的,那男人遞上來的東西里能保證什么沒有動過手腳? 若不是她挑剔了那么一下下,是不是就已經來不及了? 虞舒月總算是想起那張臉,如果沒記錯的話,夏天的時候那男人手臂上還有很長一段的青龍紋身。那不是別人,而正是她親媽給她介紹的沈老板,要求陪酒的那家公司負責人。 當時的虞舒月也是年輕氣盛,發了一通火。 但又僅僅是發了一通火。 而今這群人似乎又聚集在一起,做不好的事了,虞舒月覺得要怪就怪自己當年太過渴望家人的親情,又或者事情沒有和陸宴說清楚,沒有解決干凈,著才留下了今天的隱患。 虞舒月穩住呼吸。 她這一次自己主動地報警下了車。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無法無天……甚至于繼續禍害這個世界里的年輕女孩的? 她很難想象,假使一群年輕女孩要追求自己的夢想,一無所知的時候,極有可能上當受騙的。 她走到陸宴的身側,沒有絲毫的退縮。 “我剛才快想不起來了,”虞舒月假裝無數發生,而手中的錄音其實從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開了,“原來是晟敏的沈總?!?/br> 油膩的男人自以為笑容得體,而偏風的用了過多發膠僵硬的發型更是突兀而又土氣,他手指別扭地抓在酒杯上,“虞舒月,怎么一刻也放不下你的前夫?” “哦,陸宴,我沒喊他,”虞舒月笑得乖張,“但他偏要來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可能是看在以往夫妻的情分吧,”虞舒月一手挽過陸宴,似是與前夫關系親密道,“陪我進去再看看?” 陸宴本來打算直面這一群人。 發現今天沈禹州來的通知實在是太晚了。 他以寡敵眾,沒有勝算的可能,所以虞舒月是因為擔心他才親自陪同的嗎? 盡管連挽手這個動作都是隔空的,但陸宴還是從絕望中感受到了一絲希望,如同在干涸的沙漠里行走人看見了甘洌的清泉。 虞舒月是無法理會陸宴此刻心情的。 她至始至終很清醒,逢場作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