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御山河 第124節
他有些手足無措,卻又不覺得自己有錯處。 驅車而行的鎮西聽見了馬車里的爭吵,不敢出聲勸阻。 作者有話說: 躍躍欲試,我覺得我感情拉扯寫得還行?(不自量力叉腰) 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我是劇情感情流雙修人設?。ü奉^) 第142章 懊悔 ◇ ◎我壞了她的計劃?◎ 主子的脾氣, 他最是知道。主子雖然待季涼有些不同,但總歸是因為有利益關系在里面。拋開這些,沒有一個人敢如此對待許安歸。 而許安歸, 也確實很久沒有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咆哮過誰。 馬車內的季涼微微側頭, 脫離許安歸的手, 對外喊道:“停車!” 鎮西不敢不聽,他怕里面那個人跳車, 立即拉住了韁繩。 馬兒一聲長鳴,停了下來。 季涼整理了衣衫:“我到了?!?/br> 許安歸看向馬車外,是一處他沒見過的宅子。宅子門楣之上寫著——季府。 “你……何時置辦的宅子?”許安歸有些木然。 季涼艱難地挪到馬車門口:“我今日是以公子季涼的身份去拜秋府的。請你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行動,來干涉公子季涼要做的事情。你若不計后果的行事,哪怕我有千萬條錦囊也難以護你周全?!?/br> “你什么意思?”許安歸蹙眉。 季涼回頭道:“暮云峰上的公子季涼來許都求藥的消息, 不日就會放出去。而你, 把季公子從東陵帝御前侍衛的府上強拉出來, 送回了季府。這件事,你猜那些有心之人, 要怎么大做文章?” 許安歸眉宇之間凝重之色忽然加重了。 “我方才說,坊間流傳你有龍陽之好那都是最好的結果。最差的結果,那便是你安王殿下有意招攬公子季涼,為己所用, 意圖動搖許安澤的太子之位!季公子此番去秋府則是為了替你游說東陵帝身邊的紅人?!奔緵隼^續道, “許安澤從來都不是個善類,若是他知道了這個消息, 你猜他會怎么對付你、對付我?你才回來幾日, 即便是折了太子禮部一條臂膀, 你也無法動搖他在帝都的根基,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與太子直接開戰?” 許安歸似乎沒想到季涼要走這一招:“你要放出公子季涼來許都求醫的消息,為何不先知會我一聲?” 季涼眼眸微瞇:“那你派人監視我的事情,又何事知會過我了?安王妃與你有關,公子季涼又與你何干呢?” 許安歸張了張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季涼不再看許安歸:“你惹的事,你自己擺平?!?/br> 說罷她便下了馬車,凌樂一躍而出,上前扣門。季府大門立即有門房來開門,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推著一個輪椅而出。 凌樂借了一點力給季涼,季涼便坐在了輪椅之上。 許安歸總以為季涼的身邊只有凌樂與月卿兩個人。今日一見,沒想到,她手中可用的人,居然多到可以悄無聲息地在許都置辦一座這么大的宅子。 這座宅子里的人都對她恭敬有加。 她坐輪椅,是為了隱藏自己是安王妃的身份? 這么說來,季涼以公子身份從送出第一只錦囊開始,就已經在謀劃以后在許都如何藏匿身份了。 腿不能行的公子季涼,身患重病的公子季涼。 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把公子季涼與安王妃聯想在一起罷? 她居然可以謀劃這么久遠的事情?八年前她就想到要在許都如何隱藏身份? 許安歸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小瞧了季涼。 她的心思還沒有完全展現出來。 或許她去找秋薄,是有別的謀劃? 而自己剛好壞了她的計劃? 等許安歸回過神來的時候,季涼已經進了季府。他有些懊惱,為何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緣由之前,就與她起齟齬。 一時間,許安歸手足無措。 “殿下,要回去嗎?”鎮西等了很久,都沒有聽見許安歸說話,他只能硬著頭皮問話。 許安歸看了一眼宅門緊閉的季府,許久才道:“去寧王府?!?/br> “是?!辨偽黢{著馬車,向寧王府行去。 * 其實許景摯的寧王府,在許都之內,算是數一數二的豪華宅院。占地面積極廣,有八十畝之多。宅子里有水路暗道,把城外的活水引入宅中。 上一次許安歸來寧王府,是夜里重傷?;貋碇?,他還沒好好欣賞過寧王府的風景。 這次白天進寧王府陽光明媚,許安歸看著這寧王府里的景,忍不住長嘆一聲,他這個十六皇叔宅院奢華程度不亞于皇城。 山水若隱,回廊重重,樓軒錯落,蒼柏遮亭。 如此豪華優雅的宅子,他卻沒有心情觀賞。即便是再沒心思琢磨這宅子,只是從里面小徑走過,就知道寧王府到處都看不見的奢靡。 路過碧色水渠,印著初生的荷葉,衣袖輕掃一下,大片大片的荷葉中居然有一群鷺鶴驚飛而過,嚇得許安歸站定了步。 引路的下人見狀,連連哄趕許安歸身邊的鷺鶴,鳥兒鳴叫著響著更遠的水面飛去。 在許都里,幾乎所有的宅院的結構幾乎都差不多,許安歸閉著眼睛也知道這路應該怎么走??蛇@寧王府確實構建與旁人不同,即便是問了王府里侍衛許景摯的位置,單憑自己走,恐是走不出這九曲回廊。 引路的下人,帶著許安歸疾步繞過幾座假山與庭院,在一處園子水榭里看見了許景摯正在聽戲。 正在興頭上,察覺有人在身側,便轉頭,向后看去,看見許安歸的時候,許景摯一臉無趣地回過頭繼續聽戲。 他吩咐跟在身邊的江湖:“去烹兩盞茶來?!?/br> 江湖應下,向水榭外的許安歸做了一禮之后,便去找人做茶了。 許景摯手里搖著一把折扇,笑得如沐春風:“怎么?舍不得我啊,這才走了幾日啊又回來了?” 許安歸從來不跟許景摯客氣,自己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悶悶道:“你小日子過得倒是滋潤?!?/br> 許景斜了許安歸一眼,反譏他:“那是,我又不是當下朝廷之內熾手可熱的新貴。又沒有人想著刺殺我,我當然過得愜意了?!?/br> 江湖端了一壺新烹的茶,給許安歸沏了一杯,許安歸順手端起,小茗了一口。 許景摯抬了抬眼皮:“你也不怕我給你下毒?” 許安歸放下茶杯,淡然道:“毒死我,那你就成朝廷邸報頭條了。滿城秦樓楚館都要上街歡呼,再也不用伺候你這個難纏的主了?!?/br> 許景摯嘿了一聲,甩手撿起果盤上的一顆紅色的水果丟了過去。 許安歸接住,看了看,忍不住咋舌:“不虧是皇叔啊,還沒到四月份,您這已經可以吃到荔枝了?!?/br> 許景摯望著許安歸的嘴“噗”的笑了出來,他用手中折扇掩住半張臉,打趣道:“怎么?新建了府邸,那些鶯鶯燕燕的,終于有能入你眼的了?” 許安歸不知道許景摯這句話是從哪里來的,橫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轉身把盛荔枝的盤子拉到自己面前:“府里的侍女,后院的妾室,都是宮里那些人精挑細選給我送來的。容貌標志得很。怎么?你看我成婚了,有了一院子的妃妾,你嫉妒不成?!?/br> 許景摯揚起嘴角:“你這艷福,我可羨慕不來。被哪個生猛的逮住,丟了貞cao得不償失??!” 許安歸噗的一口,把嘴里的東西給吐了出來,咳了好幾下才把自己的氣給順平。 他有些窘迫道:“你渾說什么?” 許景摯怪笑:“怎么?當真遇見了一個生猛的逮住你就啃?” 許安歸捂著嘴:“滾!” 許景摯一臉我懂的表情:“你這皮相,放在許都那些小龍陽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女人跟男人一樣,都是最喜歡外面這張皮的。遇見一兩個膽大的,也未可知呀?!?/br> 許安歸一臉納悶:“你是從哪里看出來我……那個的!” “哪個?” 許景摯揚眉,見許安歸臉有紅暈,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用扇子遮住嘴,壓低了聲音,把頭湊過去問道:“難不成是你開竅了?你主動的?是誰???是你院子里的人嗎?” 許安歸“啪”的一拍桌子,嚇得不遠處水榭臺子上的戲子們皆是一愣,斷了戲。 許景摯沖戲子們揮手:“你們繼續。不要停?!?/br> 轉而收了扇子,指著許安歸:“讓我猜著了?” “你、你為什么就這么篤定我……???”許安歸說得結巴。 許景摯忍住笑意,反問:“不打自招?” “我!” 許安歸語塞。 不想季涼居然可以影響他至此,許景摯隨便用一些爛俗的套話手段套他的話,他還真就不過腦子地給說了出來。 許景摯大笑,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你若是不想讓我知道,也要等嘴巴紅腫消了才是。一來我就看見了,跟抹了胭脂一樣。不是你親別人就是別人親你。我看你這一身玉面羅剎氣質也沒有人敢主動招惹你,那多半就是你招惹別人了?” 許安歸下意識地摸了摸嘴,想到季涼,頓時有些喪氣,許景摯懟他,他都不還嘴。 許景摯難得看見許安歸沉默,驚得話不知道怎么繼續往下說。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不是,你別不說話呀。我害怕……你隨便說點什么也行……” 許安歸低聲道:“我,似乎做了一些錯事,惹她生氣了……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許景摯手里的扇子忽然停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什么?你再說一遍?” 許安歸沒好氣地睨了一眼許景摯,知道他聽到了,懶得理他。 許景摯呵呵一聲:“這女子好大的膽子?!?/br> 第143章 季府 ◇ ◎公子這么說,就是瞧不起我寧弘了?!?/br> 許安歸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哪里見過那樣的女子。 自打他生下來,他周圍所有的女子都是以一種卑微的姿態恭順的做事。從來沒有一個女子敢像季涼那樣,與他頂嘴, 耍小性子。 許安歸一臉沮喪,許景摯看他那副模樣, 沒有忍住到底是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