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魚后我炸了女主的魚塘 第2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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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他保護的人手中。 然后,她繼續活著。 每一天都是折磨,有不肯屈服的時候,便是新一輪的馴服、欺騙和磨滅。 直到,小蓮兒成了夏小姐,夏小姐成了夏mama。 夏mama想要故技重施,殺死小師傅,死在了小師傅的手里。 “真痛啊?!彼曇羿?,這一刻,明臺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是真心還是欺騙,但他仍舊看向她。 “那一天,真痛啊?!?/br> 這次,她沒有落淚,她的手仍舊死死抓著明臺的衣服,寧死也不肯放掉似的。 而明臺,體會到了她的痛。 稚子無辜,這不堪世道,卻逼人成惡。 將善人磋磨,以怨報德,以惡懲善,好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比如沐顏。 比如夏mama。 比如小蓮兒。 還有,他的師父。 還有,溫瑾。 犧牲和死亡是為了什么? 修佛和行善是為了什么? 周圍嬉笑聲充斥耳邊,腦海中是小蓮兒被逼迫的哭嚎,以及師父凈遠臨死時被人一口一口咬下血rou的聲音,還有沐顏的一句“他們也活得很痛苦”。 最終定格在,面對疫魔“這樣一座滿是騙子的城,怎么會有人做出為了旁人舍棄性命的問題呢?”的質問,溫瑾隨意而笑。 他說,“我可以,我不是騙子?!?/br> 可這座城里都是騙子啊。 佛,神,老天,都是騙子啊。 不是騙子,為什么哄的師父血rou模糊,仍為殺死他的人誦經消孽? 不是騙子,為什么哄得沐顏徹夜不眠,熬紅了眼睛想盡辦法去誅殺疫魔? 不是騙子,為什么哄得溫瑾甘愿赴死,抱著疫魔同歸于盡? 不是騙子,為什么這些人,要被他們拯救的人恥笑? 濃郁的黑氣壓倒佛性,攀爬至明臺的眉心,天空中的晦暗似有所應和,淺淺的氣流涌動,像是擇人而噬的黑蛇。 “阿空!”沐顏急切開口:“我沒事,你不要著急!” 明臺心頭一空,沐顏還叫他阿空,即使她還沒有恢復記憶,即使剛剛被背叛重傷,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是在擔心著其他人。 而像沐顏這樣的人,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公平,只有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擊倒。 魔氣越發濃郁,具象化地比頭發更黑,紫檀佛珠徹底斷裂,掉落一地。 溫瑜遠遠看著。 不愧是主角意志,關鍵時刻說上一句話,都能將明臺往深淵入魔中再推一推。 不過,主角意志它上當了。 她微微抬頭,天空之上那片黑色偶爾翻滾的空隙中,隱約可見淡淡輕薄的白色。 那是從修真界跨越空間而來的冰晶靈氣留下的痕跡。 是兩個空間的連接點,也是打碎這個空間的裂縫。 書中,明臺入魔,洶涌的魔氣撕破了空間。 那在主角意志駕馭的規則下,唯有魔氣,才能引動裂縫的出現,創造出離開的起點。 這也是溫瑜一直旁觀看戲的原因。 如今,目的達到,戲也看膩了,她該出去了。 明臺還在魔障中。 他想到沐顏所說的,這些人活在痛苦中。 想到小蓮回憶中,無法死去只能活著的絕望。 既然神佛不應,他便來應。 畸形的生命,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明臺將沐顏靠在城墻邊,抬眸時眼底深處隱有一抹紅,妖冶嗜血。 含著無法阻擋的殺氣。 空間似為他所用,明臺伸手而召,降魔杵現于手中,往常金光佛氣,如今也隱有紫黑琉璃之色,被魔氣所污。 他盯著對面打頭的一人,緩緩走了過去。 他要超度這里的人。 既然活著痛苦,如此罪惡,那么,便去死好了。 死了,再超度。 可一句話,卻叫他停住了腳步。 少女聲如銀鈴,帶著嬌氣和命令:“明臺,你不許殺人?!?/br> “這座城的人,一個都不能死?!?/br> 少女的視線在夏mama身上微微停留:“她的死就算了,但剩下的,都要活著?!?/br> “這是哥哥用命保護的人?!?/br> “他想要保護的,就不能死?!?/br> 她聲音輕輕,揚起的笑臉同樣透著瘋狂:“你殺他們,我殺你?!?/br> “哦,還有她?!睖罔ぢ唤浶牡攸c了點沐顏,滿意地看她瑟縮一下。 用命保護的? 明臺喃喃:“可這根本不值得?!?/br>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鄙倥曇衾衫?,她走了過來,烏發無風輕揚,竟褪去了以往的柔弱,有種睥睨天下高位者的威嚴。 “我哥做的,都是對的?!?/br> 她來到旁側,輕而易舉地從他手中抽出降魔杵,看了看降魔杵,又看了看他,微皺了皺眉。 少女的臉上,像是嫌棄。 從未因此有心情波動的明臺,竟有些想將自己的臉藏起來的沖動,他竟羞于如今即將入魔的自己。 “我哥死了,我都沒入魔,你在這鬧什么?” 她伸手一震,降魔杵上魔氣頓消。 “這個樣子,真是丑死了。若不是哥哥說過,佛子成佛渡世,兼濟天下,要助你成佛,我才不會管你?!?/br> “你眼睛里只看得到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嗎?” 少女將降魔杵扔到地上,“?!钡囊宦?,卻震開了明臺眸間陰霾。 “別忘了,你答應我哥一件事,你要成佛的?!?/br> 少女說完,也沒搭理明臺,照直向前,向著沐顏走去。 她的腳步聲很輕,可一聲一聲,聽在明臺的耳邊,像是廣懷宗山上的輕鐘,一聲一聲,如同幼時凈遠師父曾教他敲鐘靜心。 而他心魔不破,將目標轉移到疫魔身上后,溫瑾告知他見到疫魔的方法時,曾叫他答應做一件事。 彼時,明臺并不在乎。 這是好事也罷,是壞事也罷,是利用他也罷,是利用廣懷宗也罷。 他都無所謂,在溫瑾開口之前,就已經答應。 他以為,溫瑾所求的,不外乎在這個范圍內。 可端方城主,只是笑笑:“明臺大師,我要你答應我,一定要成佛?!?/br> 所有人都要他成佛,可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要成佛。 當失去了對成佛的信仰,對人間世道充滿懷疑的時候,明臺對于這個要求,是有著微弱的抵抗的。 但他仍舊答應。 只是額外多問了一句“為什么?” 那時,溫瑾的答話,也很簡單:“明臺大師天生一顆佛心,若是成佛的話,會對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有幫助的吧?!?/br> 此前,明臺就已經聽說過這位城主天生一顆仁心,甚至能超度夢魘之魔的仁善,當時聽到,他雖修佛,卻無波瀾。 可現在,看著少女向前走去,不周城的城墻隨著她的前進一塊塊的倒塌,塵土飛揚,轟轟烈烈,而少女的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堅定。 她的話不是威脅,而是真實。 正如同溫瑾的話,不是客套,而是真實。 正因為真實,所以,在面對使者巖漿時,他才會沒有猶豫,甘愿赴死。 正因為真實,所以他才會有這樣一個meimei,在他死亡之后,維護著他最后的努力。 耳邊,不周城城民還在叫囂著“就算你們有些能力又能怎么樣?你們能殺了一個人,也殺不了我們這么人!” “不要再反抗了,現在投降,我們下手會輕一點!” “不要再說漂亮話了,還是留些力氣待會哀嚎吧!” 這樣已經被馴服的病態的人,并不值得救。 可成佛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