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魚后我炸了女主的魚塘 第1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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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光,像是一個永遠都到達不了的美好夢境。 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如天涯。 “岑兄弟,岑兄弟?!?/br> 有溫和的聲音響在耳側,岑樓抬頭,那聲音,是從那束光中傳來的。 “岑兄弟,醒來了?!?/br> 隨著這聲音,那束光,在他的行進中,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岑樓睜開眼。 入眼,是微微亮的天,太陽還未升起,夜間有一抹涼意,他轉過頭,正對上身旁的溫瑾。 他端方含笑,聲音溫和:“岑道友,你睡著在這里了?!?/br> “清晨露重,雖然道友修為深厚,不會有什么影響,但還是回房間去吧?!?/br> “我恰巧也要往那邊去,便與道友同行一路?!?/br> 岑樓雙眸是濃淡的暗色,他看著溫瑾,應道:“好?!?/br> 就像是,無論他說什么,他都會答應一樣。 兩人并立而行。 溫瑾三言兩語挑起話題,與岑樓聊著懷玉城中的趣事,也會聽岑樓說幾件魔界的趣事。 維持著冷淡的禮貌。 岑樓很配合。 他知道他身旁的人是誰,知道他是溫瑜假扮的溫瑾,知道了這個失去哥哥的少女,如今的執著是對哥哥所愿的守護。 他知道,她也許并不喜歡客套,但她客套,他配合。 她做什么,他都配合。 這近乎于麻木的遷就,是岑樓對于溫瑜的道歉,他自詡在意和喜歡,甚至生命守護毀損,可他,卻竟然不知道溫瑾的死亡,不知道少女的異變。 只當一切如常。 因而,每次見到溫瑜扮成的溫瑾,他都覺得心疼和歉疚。 從前,他就說過,少女所愿,便是他所愿。 如今,仍然是。 無論,她是以溫瑜的身份要求,還是以溫瑾的身份索求。 他不知道她要將自己引到哪里,但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萬丈深淵,還是能將世界一切都吞噬殆盡的使者巖漿,他都會眼睛都不眨地走上去。 只要她說“你去”,他便會去。 溫瑜嘴角含笑。 兩人雖是并行,但每當遇到岔路或者轉向,她都隱隱提前邁一步,引領著前進的方向,甚至,為了防止岑樓懷疑,還引導著他說出了“城主可要一起賞蓮?”問話。 本就是她的引導,溫瑜定然欣然而往。 蓮花池中,可不只是有蓮花,還有,她在大夢一世中一番布置,為這一池塘魚群和整個御獸宗搭好的戲臺。 那被拉長的十四秒中,足夠進行反擊了。 在大夢一世中,溫瑜化風而行,如香隨行,又再次給大夢一世中的人,種下了魂靈震顫。 對于御獸宗門人,她給了他們“蓮花池的蓮花開得正漂亮,在那里祈福定能讓大人看到”的暗示,催動著他們一醒過來,就會想要來到蓮花池。 對于佛修明臺,她加強了女主意志的影響,將這整個大夢一世中的春|夢一場,再次投影刻印,讓他記得深刻,尤其是,對于他說的那幾句話。 而打散空間的前一刻,她傾盡全力,將修真界中盡可能多的魂靈拉入。 雖然只有一瞬,雖然他們可能都沒有感覺,但是已經足夠溫瑜給他們種下一個小小的心理暗示——“今天的無邊臺上,似乎有大事發生?!?/br> 最后,她拉住了空間中的鮫人凌朗原,對他交代了幾句,讓他為自己,在特定的時間和位置,放開浮生若夢的限制,創造一個與現實世界的空間重疊。 那個重疊,便是蓮花池。 書中,這是三號魚明臺與女主沐顏第一次肌膚相親的地方,雖然沒有做到最后,但是有一個心魔驅動下的誘|惑,張力滿滿,讀者恨不得拿放大鏡看每一個字。 如今,這樣的張力,將迎來它的觀眾。 當然,在此之前,應該先給其中一位觀眾提前鋪墊下心情。 “岑兄弟,”溫瑜含笑:“昨夜我與瑜兒長談,她告訴我說,她現在并不想離開懷玉城,你只是把她當做朋友,并沒有別的意思,她告訴我,你的心里,早有屬意的女子?!?/br> “那女子清純圣潔,早在許久以前,你們就已經相識,只是你一直自愧于魔尊身份,怕唐突了對方,所以從未表明心意?!睖罔ばπ?,問道:“岑兄弟,瑜兒所說的,可是事實?” 事實嗎? 岑樓的瞳孔中映著對方含笑的臉,明明是溫瑾的男子樣貌,可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卻是溫瑜。 明明他含笑溫和,舉重若輕,可他看到的,卻是溫瑜的緊張。 溫瑾死了。 想要懷玉城中繼續有溫瑾,那么溫瑜就不會離開,不僅不會離開,她也不會放過任何可能讓她離開的理由。 比如,來自魔尊的、以求和為目的、根本無法拒絕的結親。 此前,在他認出她之前,她就曾以溫瑾的身份,警告過他“男女有別,不要譖越”。 她不想要他的在意。 她要他的在意,全都給另一個女人,給另一個她親口說過討厭的女人,給一個她的哥哥心有所屬卻被玩弄的女人。 她要,他便給。 “是事實?!?/br> 岑樓甚至揚起了一抹懷念的笑:“她是那樣的與眾不同,在我的生命中,從未見過這樣的人?!?/br> “那般明亮和耀眼,叫我只是看著,就心向往之,終是,自慚形穢?!?/br> 他的腦海中,并不是白色幼獸的他拖著受傷的身體,與沐顏的初見,那初見,不知什么時候,早已不在想起,褪色在記憶中,模糊不堪。 他說這話的時候,想起的是那晚明月高墻,蕩起的秋千上,少女揚起的藍衣袍角,她容顏精絕,一腳踹在他的身上,那一下,就像是踹在他的心里。 為那只有黑白和血色的世界里,注入了一片生機勃勃的斑斕。 溫瑜眸光微暗。 前前后后,就數岑樓這條二號魚貢獻的冰晶值最多,可同樣的數值,樊長鳴早已恢復正常,甚至開始叛變女主意志,轉投我方陣營,可岑樓,卻是反復拉鋸,仍對沐顏難以忘懷。 據溫瑜估計,他腦子里剩下的水,折合成冰晶值,大概900萬零10點。 昨天貢獻的100萬立刻被比得相形見絀。 如今,了了幾句,他就毫不在乎地,在溫瑾面前表露了對沐顏的在意,無論是從對meimei表露過關心的角度,還是從兩人曾在拍賣會上相爭過沐顏手帕的角度,都未免深情得過了頭。 好在,今日戲臺上這一場戲,打得就是岑樓最痛的點。 溫瑜轉過頭,繼續往上引:“岑兄弟說的這個人,可是沐顏沐道友?” 岑樓繃緊下巴,幾不可見地輕點了下頭,他努力從記憶的邊角處,扒拉出對于沐顏最初的情感,竭力去圓一個“他在意她”的假象。 “溫……兄弟,實不相瞞,魔修隨性享樂,跟隨欲|望,哪怕在路邊,都能見到魚水之人,我生在魔界,只當這是正常?!?/br> “是沐顏,讓我知道,這世間女子還有別的模樣,讓我知道,冰清玉潔,純摯真誠?!贬瘶穷D了頓:“我曾因此自慚形穢,覺得生于魔界污|穢的我,根本不配出現在她身邊?!?/br> “卻也希望著,她能夠注意到我?!?/br> “為了能配得上她,我甘愿守身?!?/br> “守身”這個詞,對于一個魔修來說,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沒有魔修會這樣說,也沒有魔修會違背自己的欲|望。 這個舉動,也讓這本書的讀者,為岑樓的守護狂磕了一把,畢竟,出身污|穢的浪子回頭,為了這個人,小心翼翼地不敢碰觸,守著只希望她看過來這一眼的樣子,叫人瘋狂心動。 這是主角意志喜歡的那個少年孤勇的赤誠。 “沐道友確實很好?!睖罔ばπΓ骸按饲盁o雙拍賣會上,因為那枚繡帕,曾與岑兄弟有所相爭,如今想必沐道友已經解釋清楚,那么我們之間,便也沒有什么誤會了?!?/br> “實不相瞞,此前溫某對于沐道友,也心向往之,只是,那向往,只是對著一個美好的幻影,如同水中月鏡中花,實際上,我對于沐道友并不了解?!?/br> 溫瑜自慚而笑:“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心中還有懷玉城,與岑兄弟相爭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會再有,而且,岑兄弟來這御獸宗,是為了沐道友,并不將整個魔宗放在眼里,在這一點上,我就不如岑兄弟?!?/br> 很多這樣的書中,為了表達男人魚們對于女主的在意,都會讓他們連這世間一切都不在乎,家國、事業、親眷,全都排位在女主之后,仿佛這個世界上,除了這個人,除了這份感情,就沒有什么可以在意和cao心的事情了。 很多人,都羨慕著這樣的感情,因為,那樣被一個人放在心里重視的感覺,何其珍貴。 溫瑜不知道,以前的她,擁有記憶的她,少女的她,是否也曾期許著這樣一份情感,但現在,她知道,她不會有這樣一份情感。 她雖然沒有記憶,可她知道,若是她有愛人,定會與她理念相同。 溫瑜想起,曾經在66號現實世界中,看過的一個戰爭電視劇。 她記得一個女人,她并不是男主最后的妻子,在電視劇中,總共也沒有活過三集,卻是那個時候,將軍男主愛著的人。 高高的城樓上,她是敵軍的俘虜,槍比在她的腦門上,她的愛人,帶領著另一方的軍隊,與她遙遙相看。 她喊:“開炮?!?/br> “你若是我的男人,就開炮!”連聲音都嘶啞。 若是可以,誰都希望,城樓下那個男人,深深愛著她,會害怕她受傷,會為她退卻,萬千鐵蹄,從此轉向。 可非偶像劇的戰爭永遠是殘酷的。 城樓下那個男人,深深愛著她,會害怕她受傷,會為她退卻。 但他,是捍衛這個國家的將軍,他與他愛著的她,都是捍衛著這個國家的人民,都知道,戰爭無情,這一刻,不是誰無能,不是誰不愛,只是,生與死,從來就沒有什么兩全。 炮聲轟鳴。 男人得到了他的妻子,也永遠地失去了他的妻子。 那個畫面,被溫瑜永永遠遠地記住。 在紛亂的時刻,兩個擁有共同信念、共同方向的人,相攜一起,向光明而行,即使黑暗來臨,即使親手將死亡交付,死去的那個人,也知道,活著的人,會帶著他的信念,繼續地走下去。 這是,建立在信念感上的愛情。 倘若,城樓之下,男人真的退了,那么,他便不再是,那個女人愛上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