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魚后我炸了女主的魚塘 第3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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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但我看到,整個小鎮,都被血祭之陣死生陣圍住了,而我家,就是陣眼!” “他跟我說,這只是幌子,是要引來并擊殺他的仇人的,我的家人不會有事,羅羅鎮也不會有事,他說他愛我,想和我過一輩子,所以才這么做的?!?/br> “呵,”第二夢冷冷笑道:“他第一次帶我來看這個房子,求我嫁他時,也是這么說的。我信了他,便不顧羞怯,將一切都給了他?!?/br> “每一次,他想要了,便都會帶我來做菜,說他愛我,若他忍得很辛苦,我愛他,又覺得我們已經定親,便也就從了他?!?/br> “但這次不一樣了?!被疑难蹨I從她的眼眶滑落,像是泥石流一樣可怖。 “那可是我的家??!我想要回去示警,他卻攔住了我,我打他,我掙扎,他卻像往常一樣,以為我在撒嬌鬧脾氣,他將我扛回了屋里,不顧我的掙扎……” 她沒有說下去,而是指著遍布在身上每一寸的黑手印,和被撕爛的衣裙:“這是他留給我的?!?/br> 溫瑜垂眸。 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進過很多小說yy的世界,其中不乏男主升級流爽文。阿麥的身上,帶著那些yy中男人的劣根性。 他將女人的不要和抗拒當情趣,甚至期待有一天,她真的抗拒,而他在真的強迫。 那是一種更刺激的快感。 慕容婉是個犧牲品。 “我暈了過去?!钡诙裟ㄈチ藴I水,以一種很決絕的動作,眼淚并不讓她顯得軟弱,只能覺出她的恨意。 “醒來時是第二天,阿麥不在,他給我蓋了被子?!彼S刺地扯扯嘴角:“我是食修,嗅覺很強,我聞到了血腥味?!?/br> “我就是這樣跑了出去,這一刻,我也不怕父親訓我了,我甚至希望,他能訓我?!?/br> “可是……”她的聲音更加尖利和扭曲。 周圍空間晃動,山上小屋不見,破爛橙衣、光腳染血的少女,就那樣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羅羅鎮。 鎮上,已沒有溫瑜最初看時的溫馨和美好。 只剩下一地的干尸,像是被炙烤而死,連血液都蒸干,皮rou枯朽如樹皮,僅是風一吹,就脫離破碎,露出底下更加干枯的rou和骸骨來。 還有人死而不甘,兩條腿已經沒了,仍掙扎著向著水井爬行,似是想要緩解口中的干渴。 他死時,手還是向前伸著的。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慕容婉跑回了慕容府,然后府內與鎮外,是同樣的景象。她的眼前,是家人的尸體。 唯獨沒有她的父親。 少女倉惶的臉上有著不敢置信的期盼,從府內找到府外,最終在鎮中的廣場上,找到了一枚指骨。 屬于大拇指的指骨分外得長,不正常的彎著,這是她父親的指骨。 因為年少修煉過急,他右手大拇指是外彎的。 可她仍不想放棄,只有指骨,未必人就死了。 想要再找,但一邁步,就頓住了。 少女停步,收回了沾滿血污和灰塵的腳,看到了腳下一張圓餅。 那是羅羅餅,是這個鎮上的特色,也是慕容家和羅羅宗引以為傲的象征。 往日金燦橙酥,餅皮翹著,一圈一圈,光是看著,就叫人食指大動。 曾經,父親慕容舉領著他們一眾兄弟姐妹,親自教他們做餅。 男人的臉上帶著忠厚和自傲的笑:“別的宗門都是以什么龍啊鶴啊云啊為象征,繡在衣服上,但其實和門派半點關系都沒?!?/br> “要我說,咱們食修以所做出的食物為傲,那便不需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你們看,羅羅餅就很好啊,看著就香,也親切,就像咱們食修一樣。以后,爹也成立個宗門,就叫羅羅門,羅羅餅就是咱們的象征?!?/br> “你們可聽好了,以后不能那么隨便不想吃就扔了,這可是咱們的面子里子,比命還重要的,斷不能讓人輕賤小瞧了去!” 那時的慕容婉還小,很多話都聽不懂,但她記住了一句。 羅羅餅比命還重要。 而如今,這比命還重要的餅,就這樣被扔在地上,因為做得用心,它沒有散碎分裂,只是最上面的酥皮,被踩爛了。 從山上回來,到處尋找的整個過程,慕容婉都沒有哭叫。 可這一刻,她看著羅羅餅,脫力跪在地上,一行血淚滑過臉頰。 “啊——” 凄厲絕望的痛叫,響徹無人的小鎮。 就在這時,慕容婉聽到了風聲。 有人來了。 她想要轉過頭去,卻有一支箭從背后,穿過了她的心口,將她釘在了地上。 心頭血順著箭矢,滴在了羅羅餅上。 她死了。 射殺她的人并沒有來查探,像是料定她已經死了,夢境中沒有他的臉。 溫瑜看見,濃重的怨氣,從整個小鎮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在少女的身上。 而少女本已失去生機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 詭異極了。 日落月起,月落日起,不知多少個日夜,少女動了。 她以手支地,向下用力,讓長箭穿過了身體,然后,她趴在地上,反手將箭拔了出來。 她的手,在箭桿上停留了一瞬,摸到了那里刻著的一個徽記。 她像是沒有感覺,站了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這所有的一切,悄然無聲地,踏上了遠方。 場景隨著少女而變。 羅羅鎮方圓千里,她一路前行,無意識地,便奪走了那些人的性命。 夢魘成魔,要千人血祭。 當少女全身染灰,聽到那些傳言時,禁不住全身發抖,卻又很快笑了。 像個瘋子。 一個被困在這里的可憐又可恨的瘋子。 殺|戮仍在進行。 夢魘需要活人的滋養,即使她不愿意,她也會不受控制地殺人。 溫瑜看著少女掙扎,反抗,怨恨,哭泣,最終平靜。 看著她找到了箭桿徽記的家族,滅了他們滿門。那是個第二夢口中道貌岸然、朱門酒rou臭的門派。 看著她渾渾噩噩,踏過千年。 又看著她,不知何時,寄居隱藏在玉簡臺上,向獬豸散人學習,開始將自己不得不殺的目標,定位在那些惡人身上。 看著她錯殺過,看著她悔恨過,看著她麻木。 看著她染血過,看著她瘋狂過,看著她死寂。 慢慢的,少女的身影,與眼前的第二夢合為一體。 她臉上沒有了眼淚,連淚痕都消失了,卻透著比那更瘋狂的擇人而噬的危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過去?!?/br> “我早就罪孽深重,是個滿手血腥的惡人。你給糖葫蘆的那樣大的小孩,我殺的,都已經數不清了?!?/br> “這樣的我,你還要拯救嗎?” 溫瑜只是看著她:“阿麥呢?” “他死了?!钡诙羯裆救唬骸霸缭谖胰⑺?,他就死了?!?/br> “我的清白,我的家庭,我的信仰,這對我而來珍貴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游戲,一個謊言而已?!?/br> “千年以來,我連他的魂魄,他的轉生,都沒有找到。就像是老天,不肯放過我,讓我記得,卻無法向他復仇?!?/br> 她眼神很平靜,可驟然波動的空間和越發扭曲的聲音,卻昭示著,她沒有忘記過,也許有愛,但更多的一定是恨。 對普通人來說,時間是可以抹平一切的,最大不了的記得,便是“算了”。 可對于夢魘來說,她的存在,她的食糧,她的形體,所有的一切,都來源于死亡時刻的不甘和怨恨,即使跨過千年,就算是想,她也無法忘卻,被迫記得和體味那一刻的所有,反反復復,永永遠遠。 夢魘難得,卻是被詛咒的魔。 夢境中天真的女孩,成了眼前怨念纏身,不死不滅的惡鬼,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痛苦。 溫瑜能感受到那情感,可她見過的實在太多,光是126號玄學世界中,就有整整96起類似因愛含怨而死的厲鬼作祟事件。她的感情,僅出現那么微末的一瞬,就飄走了。 不管此前慕容婉如何,夢魘本性嗜殺,是要靠殺|戮維持生命的盲目存在,眼前的第二夢活了這般久,手下染血的未必全是壞人。 今晚,她是第二夢選定的獵物。 無論第二夢愿不愿意,她都會殺她。而夢魘這種生物,本就是難纏不滅的存在,真刀真槍正面對決,她殺不了第二夢。 溫瑜看向灰色的少女,她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次性解決兩個問題。 溫瑜沒有猶豫,她神色一直沒有波動,無論少女如何歇斯底里,如何血腥,她都是靜靜的看著,像是容納匯聚萬千溪流的大海,包容而安靜。 “第二夢,我能拯救你。但我要問你,你想要被拯救嗎?” “拯救?”少女聲音陡然尖利,灰色瞳孔詭異,看向溫瑜:“溫城主,你是個好人,是我錯選了你??赡阄叶贾?,拯救夢魘,是要真佛超度,這世間只有一個佛子,可沒有什么真佛?!?/br> “你為了活命,也不必如此誑我。罷了,你走吧,我錯了太多,早已立誓只殺壞人。趁我發狂難以自制之前,我送你離開?!?/br> 溫瑜挑眉,難得有幾分驚訝,少女如今,竟還保有人性的純摯嗎? 她很快回道:“我說能,就能?!?/br>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放棄屬于夢魘的強大,想不想就此往生入六道輪回?” 第二夢的身體開始有些發抖,她竭力握緊拳控制,心中詫異今晚的發狂為何提前的同時,卻仍壓抑不住對往生和未來的渴望:“溫城主,我想要被拯救,我想要死亡,我希望往生?!?/br> “請你,幫我?!?/br> 她灰色的眼眸隱隱發綠,有解尸成煞的發狂征兆,甚至控制不住地,向著溫瑜的方向走了一步,嘴|巴微張,利齒遍布,滿是對鮮血和生靈的渴望。 提前發狂,便沒有理智,無敵無友,直到將眼前人撕碎吞噬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