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到草原后 第1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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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你也有孩子,你跟朝寶先帶孩子回去,我跟鶯娘收拾?!迸捂凡蛔尠酌穭邮?。 “我送孩子回去再來接她?!背瘜毐鹚麅鹤?,他家沒有吃奶的娃娃, 家里又還有老人,白梅早一會兒走晚一會兒走沒影響。 熱熱鬧鬧的一攤子散了,鶯娘打了水給鐘煦文洗臉洗腳, 脫了棉襖哄他睡覺。他時常被帶去救濟院, 跟鶯娘還算常見面,又有他娘的交代,安心了睡的也快。 灶房里, 盼娣跟白梅在談木香, “她是我們幾個當中性子最厲害的,也得虧了厲害, 不然做不成管事, 也不能讓人服氣她?!?/br> 白梅點頭, 把手里的碗摞起來,“是厲害,也辛苦,忙了家外的顧不了家里的,可憐了孩子。鐘齊不就是管事的,她怎么也摻和進去了?” “木香姐跟她男人不太好,今年冬天她跟那男人吵架我撞見了兩三次,有時候兩人在救濟院遇到了也互不搭理?!柄L娘憋了了一晚上,可算說出來了,她長吁一口氣,“煦文也多是木香姐在帶,她走哪兒他跟哪兒,跟蜜娘姐的三個孩子比,像是個沒爹的?!苯裢沓燥埖臅r候她可看到了,除了巴虎出去那會兒,一直是他抱著奶娃子吃飯,還留心給另外兩個挾菜。 誰看了都得說句蜜娘有福,嫁了個好男人。 … 另一邊,蜜娘和巴虎打水洗洗刷刷,把其其格和吉雅轟上炕睡覺了,兩人抱著哈布爾回臥房。 “鐘齊出事了?!辈坏让勰飭?,巴虎先交代,“聽報信的人說情況不太好,頭破了個洞,要連夜往茂縣送?!贝笙卵┨?,從這兒到茂縣至少要兩個時辰,又是夜里,走錯了方向更是耗時間,等送到茂縣血該流干了。 鐘齊是個爛人,死就死了,巴虎乍然聽到一時心驚,過后也不怎么關心,他主要是震驚木香的態度。當初好幾個人輪番勸她,她鐵了心要嫁鐘齊,如今才幾年啊,孩子剛兩歲,聽到男人快不行了,她竟是慌都不慌。 “她給我說別攪了大家吃飯,給我的感覺是她男人的命在她心里還不抵一頓飯?!蹦莻€時候了,還有心衡量會不會攪和了一頓飯。 蜜娘聽了這個消息后心里竟然很平靜,不論是鐘齊出事的消息,還是木香的態度,還不抵一顆石子砸在湖里鬧出的動靜,好似那兩口子之間出什么事都正常。 “沒什么想不通的,有你爹娘的例子在前,你還有什么震驚的?”蜜娘把腳搭在他膝蓋上讓他擦,“也不必多想,反正我心里有你,你就是摔一跤我都要慌個神,這種情況輪不到你身上,何必傷神?!?/br> 也是,想想他爹娘,兩情相悅的夫妻反目成仇也不罕見,是他大驚小怪了。巴虎擦了腳穿上鞋,一把抱起蜜娘,抄著腿給抱到炕上。 “睡了睡了?!泵髟缰覆欢ㄓ猩妒?。 如他所料,下半夜的時候,狗吠聲從西一趟鬧到東,巴虎被家里震天的狗叫聲吵醒,胡亂套了衣裳披了狼毛披風就往外跑。剛打開大門,隔壁響起了敲門聲,他開門出去喝退狗群。 天上還在飄雪,風也很大,刺骨的冷,還有嗆人的血腥味,讓人心慌又作嘔。 盼娣和鶯娘抖著身子出來,走到門口再次確認:“是木香?” “是我?!蹦鞠憧攘藘陕?,“我來接煦文?!?/br> 盼娣拉開門栓,嘴里抱怨著大半夜的來接孩子,還不如讓他在她這睡一晚,門一拉開,等候已久的血腥味猙獰地撲向這個小院,她捂嘴嘔了一聲,腿一彎軟倒在地上,下意識的就想要關門。 木香這才意識到她的前襟和雙袖被血染透了,伸出兩只手想去扶,手上也是干涸的血,指縫里甚至積了血冰碴,看著像是殺了人,應該挺瘆人的。 “鐘齊死了,你們幫我給煦文穿厚點,我回去換身衣裳再來接他?!?/br> 這話不亞于一個驚雷,劈的盼娣和鶯娘發抖,木愣愣地看她在雪地里走遠,停在門外的勒勒車也咯吱咯吱動了,壓在雪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左鄰右舍也被驚動了,都開了門走出來,聞到血腥味朝盼娣家門口走,“誰???出了什么事?大半夜這么重的血腥味,從哪兒回來的?也不怕招來了狼群?!?/br> “救濟院那邊管事的男人死了,從茂縣送回來?!卑突⒋鸀樽鞔?,拉上兩扇門把盼娣和鶯娘擋住,“散了吧,都回家睡覺,這大冷的天?!背鰜磉@一會兒身上都涼了,除了冷,什么感覺都沒有。 “你倆先把門杠上,給孩子穿好衣裳,待會兒木香過來接孩子我再過來?!彼T內說話,盼娣和鶯娘看著嚇的不輕。 …… 巴虎走進臥房,坐了一會兒身上暖和了才像活了過來,他脫了胡亂套的厚襖,又拿起椅子上堆的羊絨里衫往身上套,放輕了聲音對蜜娘說:“鐘齊死了,木香收拾了過來接孩子,到時候我出去看著,家里的狗雖說不咬人,叫起來也吵人?!?/br> 蜜娘嘆口氣,摸了摸懷里的孩子,這叫什么事,也太突然了,木香以后可怎么辦?還帶著個孩子。孩子也可憐,小小年紀沒了爹,才兩歲,過個兩年連爹長什么樣都記不清。 “好端端的,怎么頭就破了個洞?摔的碰的還是被人打的?” 巴虎搖頭,他也不清楚。 外面的狗一有動靜,他開門就往外走,狗見了主人,吠了兩聲又回了狗屋。 “家里有人收拾嗎?可要我去幫忙,搬個什么的?!卑突?,要是鐘齊是被人打死的,他過去也能撐個人勢,免得她再被人合伙害了。 木香接過孩子,說不讓人過去,“家里有人收拾,你們別過去,夜里冷。你家里要是有白麻布借我幾尺,按我們中原的習俗,煦文要給他披麻戴孝?!?/br> 這個還真有,麻布便宜,蜜娘買回來納鞋底的,巴虎進屋給她拿。等他再出來,就看盼娣和鶯娘也收拾妥當出來了,看樣子要陪木香回去。 “我送你們一趟?!卑突诟浪齻儎e孤身出來走動,漠北的夜晚對姑娘很危險,沒人危險,有人也危險,最怕是暗處藏的有人。 他把人送到門口,白麻布遞給盼娣,想了想進去站了一會兒,這邊住的都是中原來的人,聽到動靜來幫忙張羅的人不少,他出來的時候看棺木已經有了雛形。 這一通忙活,巴虎到家時天邊已經泛起了白,他索性也不睡了,鉆進灶房去做飯。蜜娘心里擱著事也起的早,她剛洗完臉,艾吉瑪也打著哈欠進來,問昨晚出了啥事,怎么狗叫的那么厲害。 只有其其格和吉雅睡的昏天黑地,一覺到大天亮,穿了衣裳出來又嘰嘰喳喳說話。孩子的歡笑聲沖淡了黑夜里殘留的血氣,巴虎渾身一松,嚷道:“快來吃飯,就等你倆了,鍋底有豆子鍋巴,你倆吃不吃?” 熱騰騰的飯菜最慰凡人心,肚里有食心不慌,聽到西邊衙門傳來的敲鼓聲,他跟蜜娘都沒動作,不緊不慢照顧孩子吃完飯才過去。 … “大人,我男人死了,他之前擔著的活兒您打算交給誰接管?他還在的時候,大半的活兒都是民婦在安排,里面的條條道道我都熟,就連向您呈報的公文也多是民婦寫的,他只是謄抄了一遍?!蹦鞠阕运],“您看能否任民婦為撰士,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考察民婦一段日子,若是不能讓您滿意,隨您處置?!?/br> 她這話一出,站在門口背著手嘴角含笑的男人暴怒,上前一步罵她癡心妄想,“大人明秉,這世上哪有婦人為官的,又不是男人死光了,非她不可了?!?/br> “古川乃是清格勒大居次的封地?!蹦鞠阋荒樐救?,眼里卻泛起了笑,她再一次對堂上端坐的扈大人叫苦,“我男人心直口快,生前為了肅整不好的風氣得罪了不少人,他死了,民婦怕是活不到來年春天,我不怕死,就是可憐了我的孩子?!?/br> 蜜娘跟巴虎站在公堂外面,聽到這番話忍不住仔細打量她,真如盼娣昨晚說的,木香宛如變了個人,不見當年稚嫩又心直口快的模樣。 扈大人同意任用木香為撰士,對他來說,新牧民交給女人管理比任用男人要來的安心,至少不會抱成一團來對他陰奉陽違。 散堂后,扈大人看見巴虎,招呼他去暖閣,“真是鬧心,文寅馬上要成親了,突然鬧出個這事?!边@事還沒完,任木香為撰士的消息傳出去,這兩天要有不少人來找他。剛這么想,門外就有衙役傳話說救濟院那邊的老頭子來了。 “你這兩天去我家給文寅幫幫忙搭把手,新婦是漠北的姑娘,你娶過媳婦兒,去指點他兩句?!?/br> 指點?巴虎第一反應就是枕頭下的那本春宮圖,都被他翻起毛邊了,他也就在這方面經驗豐富。至于迎娶新婦,扈家是官家人,講究多,用不上他指點,他過去學幾招還差不多。 “行,我本來也打算這兩天過來的?!?/br> 他出門,迎面碰上兩個老頭子,一臉的不憤,嘴里還叨叨著母螳螂,罵鐘齊眼瞎,娶了個母螳螂回去害人。 “母螳螂在中原是什么意思?”他見到蜜娘了問,“有罵人的意思?” “母螳螂會在交/配后吃掉公螳螂,罵人罵母螳螂,一般就是罵婦人心狠手辣,是禍害,是引狼入室?!泵勰锔鶘|走,前路有不少踩踏的腳印,最前面還有木香抱著孩子的身影,“進去的那兩個老頭子罵木香?” 巴虎點頭,“她還挺厲害的,一般的男人都沒她這么果斷?!睆淖蛲淼浇裉?,他沒在木香身上看到傷心,可能在鐘齊咽氣的那一刻,她就開始謀算了。 愛欲讓其生,恨欲讓其死,木香的性子也沒變多少,還是愛憎分明。 蜜娘剛剛跟木香說了幾句話,知道她打算今天就把鐘齊下葬埋了,她跟巴虎商量:“我們今天就不過去了,過兩天了再去看她?!?/br> 不想去送那男人一程,雖說死者為大,但他不值得。 “他為什么被人打破頭?”巴虎跟蜜娘來的晚,到的時候犯人已經下大獄了,只知道鐘齊是被人害了,具體情況不清楚。 “聽說是他喝多了向人索要好處,還對人家媳婦動手動腳,就被打了。反正人已經死了,是真是假全憑對方一張嘴?!彼懒诉€被抹了一頭的屎,名聲掃地。 可能也就他兒子真心為他哭一場,木香出了衙門臉上就帶了笑,只有升官的喜,不見喪夫的悲。 兩人剛進家門,其其格就從外面跑了進來,一頭撞進巴虎懷里,板著小臉嚴肅訓人:“爹,你以后不能跟人打架,被打破頭你就死了?!?/br> 為什么在她心里他總是會輸的人?巴虎不明白,就不能他打破別人的頭? “爹,你說話??!不能跟人打架!”其其格急紅了臉,剛剛她看到了鐘煦文,戴著白麻帽,身上也穿了白,大家都說他爹被人打破頭死了,他以后要可憐了,她不要當可憐的孩子。 “行,不打架,我不打架?!卑突o奈,心里想著還好他爹死的早,不然他都不能輕易答應。 作者有話說: 木香就寫到這里了,文中著重描寫的六個姑娘,她到此下線,人生三喜,升官發財喪夫,她基本都有了,恭喜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巴虎是下午去的扈家, 他到的時候院里院外忙的團團轉,聽了幾嘴才知道扈家從都城請來了戲班子,要連唱三天的戲呢。 “好大的排場啊扈少爺?!彼姷饺司痛蛉? “戲是什么時候開場?我帶你嫂子來捧場?!?/br> “戲班子來了?”扈文寅揉了揉額頭靠在大迎枕上,捂臉失笑:“是我娘, 她喜歡聽戲, 借著我成親的檔兒從都城請了一班人馬來,說是中原的戲種,正好咱們這兒從中原來的人又多,我爹也就同意了, 說熱鬧熱鬧?!?/br> “你可別打趣我,我懂的恐怕還沒嫂子懂的多?!边捱扪窖?,宛如黃口小兒學舌,聽不大明白。 巴虎聽他這么說,打定了主意晚上帶蜜娘來聽, 去幫忙搭臺的時候就先留意好了位置,視野好又避風。 唱戲搭臺的地方是在新建的羊圈里,地方寬敞, 有墻有瓦, 四面圍墻還砌了一排的火坑,是晚上用來燒火煮水取暖的。 這是從開年的時候就在籌備??!巴虎有些汗顏,跟文寅娶新婦一比, 他娶媳婦像是在路邊撿的, 匆忙又慌亂,唯有竊喜最真實。 搭架子、拉幕布、鋪毛氈……巴虎毫不吝嗇地賣力氣, 見哪兒要人他往哪兒去。 天色擦黑, 扈大人滿身疲憊的從衙門回來, 路過進來看一眼,就見巴虎忙活的像個小廝,他喊了一聲,人過來了帶著往家里去,“你是什么身份,瞎了心了來干苦力活?我家又不缺打雜跑腿的仆人?!?/br> “我是文寅的師兄,又不是外人,還講身份講客套?可不就是哪兒差人我去哪兒填補?!卑突⑿睦飳Ω呻s活兒沒意見,但聽他這么說還是止不住的舒坦,“而且我晚上要帶蜜娘跟孩子來聽戲,可不要先去踩踩點,尋個好位置?!?/br> “你呀,我喊你來就不是讓你來干這活兒的?!膘枥项^甩著手指點了點,“晚上帶家里人來這兒吃飯,這幾天家里也別開火了?!?/br>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后院,扈夫人跟她女兒在對禮單,扈文寅也在她這里,他身穿新郎袍,端著一副俊朗模樣。 “我兒英武?!膘璐笕艘姞钚南?,更喜的是這意味著家里要有后一代了。 “巴虎也來了,蜜娘跟孩子怎么沒過來?”扈夫人忙里抽閑,喚來仆婦上茶。 “他都來半天了,在外也忙活了半天?!膘璐笕伺牧怂麅鹤右幌?,怪他不會辦事,點人去接蜜娘和孩子來。他一家在這兒也沒正經親戚,都是官府里的人,論起來跟巴虎一家還親近些,同坐一桌不用端著架子說話。 “不用人去接,我自己回去一趟?!卑突⑼庾?。 “你別走,你回來,我有事交代你?!膘璐笕嗣摿斯倥垡诧@出了老態,漢人來漠北這苦寒地,不比當地人耐cao勞,他松了發簪脫了靴子,從桌下的屜子里拿了一本書出來。 “你都當爹了,這事你熟,去指點文寅幾句?!?/br> 巴虎聽著就覺得不正經,稍稍翻開一看,果然如他想的那樣——春宮圖! 比他在書鋪里買的可詳盡多了,姿態優美,表情酣暢,一人千面,千種姿態。 他把書揣懷里,顧忌著外面還有個閨秀小姐,壓低了聲音說:“說的像你不熟似的,你翻了年就要抱孫子了?!?/br> 老頭哼笑一聲,他不行,他還要維護老父親的威嚴,哪能跟兒子聊下三濫的話。 “你們年輕人有話聊,你教教他?!?/br> “你確定他不懂?” 他不確定,但他能確定他兒子沒睡過女人,找人指點一二他更放心些。 他往外走,錯過巴虎時被攔住,抬眼瞅他,擰眉道:“你個大男人扭捏什么,我又沒讓你陪他睡?!?/br> “……你是真不在我面前維護做夫子的樣子了?!卑突⒂斜粣盒牡?,但還是堅持索要報償,“春宮圖還有嗎?送我一本?!?/br> 老頭似笑非笑地暼他,回身從箱籠里摸出一本遞他,拍著他胸口說:“從中原來的好東西,珍惜著點,能當傳家寶?!?/br> 要到想要的,巴虎不廢話了,卷了卷塞在袖子里。他出去沒一會兒,蜜娘帶著三個孩子來了,娘四個都換了干凈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