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到草原后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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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羊角戳到rou可是不得了。 “要不要緊?”朝魯跑過來問。 “沒事,就羊后蹄蹬了一下?!泵勰锶掏凑酒饋?,身上的雜草都來不及拍,笑著說:“摔了一跤下一只羊我就有經驗了?!?/br> “你太瘦了,東家咋讓你過來干這活兒?!背攪@了口氣,說:“閹過的公羊體型大,但脾氣溫順些,那帶崽的母羊兇,尤其是那奶/子脹得老大的,你少碰?!?/br> “好,我曉得了,我再觀望一會兒?!泵勰锶嗔巳嗤?,絕口不叫苦不抱怨,她拿同等的工錢還搭上一只狗白吃白喝,已經是占便宜了。 作者有話說: 第八章 到了晌午該下工了,蜜娘手里的羊還剩一半的毛沒剪,這是她剪的第二只羊。 “你們先走,我把手里這個忙活完了再回去?!彼稚蟿幼鳑]停,抬了下頭又趕忙垂下去,看羊嘴里的草嚼干凈了又剪了一剪子遞它嘴邊。 “你下午上工了再逮回來剪也是一樣的?!币粋€婦人走過來,避著朝魯低聲說:“你這樣我們也不好走,顯得我們懶散逃工似的?!?/br> “嬸子你可別這么想,有眼睛的都看得明白好劣,你們半天輕輕松松能剪兩只羊,我剪一只半還有些勉強?!闭f話間,羊毛吸進嘴里,蜜娘干嘔一聲給吐出來,皺眉說:“都拿一樣的工錢,我做的少了你們就要多做些,一天兩天還行,時間久了東家還會要我?” “趙嫂子,收工了?!庇腥舜?。 “你們先走,我幫蜜娘把這只羊剪了?!眿D人蹲下直接提腿把羊翻了個身,一腿壓前蹄一腿壓后蹄,咵喇兩剪子下去羊前肘禿了一大塊兒。 “嬸子……” “別多說,你也來剪?!眿D人把手里的羊毛塞蜜娘身前挎的羊毛袋里,三下兩下的給羊剪了毛,解了繩子放羊脫身,“走,交工去?!?/br> “多謝嬸子?!?/br> “我家小妹跟你差不多大,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要不是老天造孽,你們正該躲屋里待嫁了?!眿D人嘆了口氣,安慰說:“你也甭急,這活干的就是一個技巧跟熟練,剪羊毛沒多難,時間都耗在攆羊逮羊哄羊上了,你多練練,能趕上我們?!?/br> “哎,我記下了?!泵勰餂]問她口中的小妹如何,現下的情況無非是活著或是死了,后者不能問,前者不必問。 剪羊毛用的工具一概不準私自帶走,蜜娘拿了趙嬸子的剪刀小跑過去交給朝魯。至于趙嬸子,有人在等她。 “不累???自己的忙完了還去幫小丫頭?!庇袐D人問。 “又曬又渴,哪會不累。那丫頭年紀小又好強,能幫一把也就幫一把,她要是個偷懶躲閑的,我倒是不會搭理她?!壁w嬸子蹲在河邊挽起袖子把胳膊伸進水里搓手,洗臉的時候呸了一聲,“這羊sao味洗不掉了啊,待會兒回去煮飯,飯里都sao氣?!?/br> “那可開羊葷了?!庇腥诵?。 “也不知道這兒賣的有沒有皂角,這要是在老家,抓把灶頭灰就能洗干凈了,偏偏這里燒火燒的是牛糞?!庇腥藦暮拥讚噶僳缒喟秃掷锎?,抱怨道:“哪哪都要花錢?!?/br> 蜜娘不放心大黃,沒來得及收拾自己,先跑到巴虎家的氈包看大黃還好不好,她解了狗繩拉它去河邊喝水。風從東邊刮來,她選了個空曠的地方拍打衣裳上蹭的羊毛,之后又打濕手粘掉沒拍掉的,但衣裳上的羊sao味怎么拍都掉不了。 “你晌午就繼續蹲這兒等飯吃,我回去吃了飯就來的?!泵勰锇汛簏S又栓回原位置。 大黃在外面有飯吃,蜜娘也不用為了它頓頓親自做飯作為彌補了,早上是她煮的飯,中午和晚上只管回去吃現成的。 “蜜娘回來了,快來吃飯,我們也剛端上碗?!碧m娘最先看到蜜娘,站起來招呼說:“你喝不喝水?我晾的還有開水?!?/br> “那多謝了,我一上午就沒沾過水?!泵勰镆矝]客氣,一口氣喝光了水才盛了飯走過去蹲著挾菜,看趙阿奶和婉兒不在,她了然問:“趙阿奶跟婉兒已經搬走了?” “搬走了,你早上吃了飯就搬走了,祖孫倆的口糧也分走了?!碧m娘給蜜娘碗里挾了個rou片,笑著說:“蜜娘,你要是哪天打算搬走可要提前給我們說,別不聲不響的,一覺醒來就沒人了?!?/br>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還怪上趙阿奶了?人家跟你有啥關系?搬不搬還要先跟你通個氣?”木香陰陽怪氣地擠兌她。 “你吃了炮仗了?一天到晚逮著我咬?!碧m娘也不慣著她,摔下碗飯也不吃了,甩臉質問:“木香,我是得罪你了還是惹著你了?我跟誰說個話你不是哼就是呵的,你給我說清楚,我要是有錯我改,要是得罪你了我道歉?!?/br> “怎么還吵起來了?消消氣,都是住一個屋的姐妹,吵架傷和氣。蘭娘你別跟木香計較,她這人嘴快但心不壞,跟我說話也是這樣?!迸捂防?,端起蘭娘的飯碗塞她手里,勸和道:“再生氣也別跟飯置氣,好好吃飯,你看蜜娘,我們再怎么說也不影響她扒飯?!?/br> 蜜娘扒掉最后一口飯,在幾道目光中又挾了一筷子青菜喂嘴里,“我餓了,就吃得快了些,而且我活兒也忙,吃了飯就要去上工,趕時間?!?/br> “盼娣有句話說的對,吵架傷和氣,為了不傷和氣你們有意見當場就該說清楚,像我,我對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意見?!泵勰镎酒鹕頊蕚淙ハ赐?,“你們之間有啥矛盾剛好趁這個勁說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就不摻合給誰說理辨是非了?!?/br> 話撂下拔腿就走,舀水沖了沖碗腳都不歇又離開了。 “真不好意思,耽誤你獻殷勤了?!蹦鞠愦嫘碾鯌m娘,但也怕她發瘋打人,挾了一筷子菜端碗走著吃。 “別理她,蘭娘你吃飯?!迸捂钒巡死锏膔ou星都挾蘭娘碗里,轉移話題說:“吃了飯我們也去河那邊走走,不管能不能找到活兒,先混個臉熟?!?/br> 蘭娘看了眼白梅,白梅兩邊不摻和,低頭數米吃飯,至于鶯娘,她一個七歲的小丫頭,左右也聽不明白,只眼巴巴地兩邊看熱鬧。 — 蜜娘路過巴虎家遠遠望了一眼,看大黃正在吃飯她也沒過去打擾,剪刀繩索鹽巴都在朝魯那里,她也不能先去給羊剪毛。她上午是有過這打算,但經趙嬸子一說,她的確不好繞過其他人早上工晚下工,這無疑會增加其他人的上工時間。 “正晌午的,你一個人在這兒晃悠啥?” 巴虎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蜜娘嚇了個哆嗦。 “你干啥虧心事了?”巴虎瞇眼看她。 “你有事?”蜜娘沒好氣瞪他,瞪到一半想起他如今的身份,又生生憋下那口氣,扯出了個假笑,“東家,還沒到上工時辰,我到這里來轉轉?!?/br> 巴虎瞥她一眼,“行,你慢慢轉,別誤了上工的時辰?!?/br> 蜜娘看他端了碗豆腐,想著他是去買豆腐了,也就是說這里也是有商鋪的。 傍晚散工的時候蜜娘緊趕慢趕總算給兩只羊剪完了毛,還沒等松口氣,就聽其他人說手藝熟練了,下午比上午多剪了一只。 一口氣又憋在了心里,拿工錢的時候都忍不住心虛氣短。 “朝魯大叔,這里有沒有賣鞋的?”蜜娘等其他人都走了,她走上前去幫朝魯收拾東西,她壓不住羊,但一羊毛袋的羊毛她還是搬得動的。剪刀繩索都給理整齊放牛車上,她又問:“東家打算什么時候擇羊毛洗羊毛?” “洗羊毛不急,先給羊都剪了毛再洗也不晚。剪羊毛這事急,十月份漠北就要下雪,到時候羊的毛沒長起來可是會凍死的?!背攲χFü伤α艘槐拮?,牛車動起來他也就不管了,老牛識途,認得回家的路。 “你剛剛問啥?賣鞋的鋪子是吧?有的,別看我們這兒人少,各種東西都齊全,每個月都有大康的商隊過來,他們運來的貨我們臨山的商鋪或多或少都會進些?!背斂戳嗣勰镆谎?,想到晌午東家親自去喂門外栓的那條狗,他認識巴虎三年多了,就沒講過他跟哪個姑娘主動打過交道。 “你等會兒幫我卸羊毛,牛車清空了我也下工了,我家就在后面,我回去的時候領你去買鞋的鋪子,免得老板看你是生面孔喊高價?!背斦f。 “好,麻煩朝魯大叔了?!庇挟數厝祟I著最好不過了。 兩人把羊毛袋搬進做庫房的氈包,蜜娘站在氈包圍成的院子里等著朝魯給牛解韁繩,不著痕跡地打量四周的布置。 “我還以為你就住在前院的氈包里呢,原來你也跟我們打短工的一樣,天亮過來天黑回家?!弊呗返臅r候蜜娘閑聊。 “不一樣,我還要給主家守夜,十天一輪,再過兩天就該我帶著巴拉和阿爾斯狼,再卷了毛氈去看守牛羊?!背敶笮?,“而且我們是沒有工錢的?!?/br> “……”這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嗎?蜜娘震驚了,在大康即使賣成死契的奴婢也是有月錢的啊。 “說是賣身為奴,其實也是還債,我前些年租了巴虎的二十頭羊,死了一大半,到期不能按約定歸還,就自賣自身跟著他學養羊了?!背斂聪蛎勰?,“這下你明白我為啥笑了吧,我沒吃虧還偷師學藝了?!?/br> “怎么個租借法?”蜜娘忍不住心動,但她肯定不成,鶯娘可以,即使是還不起債賣身五年也才十二歲。 “最低起租兩只羊,公母不論,租的時候是羊羔,兩年后歸還成羊加一只小羊羔?!?/br> “一只母羊一胎能生幾只羊羔?”蜜娘盤算。 “要論種羊,種羊選的好,母羊一胎能生三四只羊羔。四五個月的羊就進入發情期,母羊揣崽五個月,各方面都照顧到位,兩年后歸還了成羊和羊羔,手里還能有落四五只羊?!背斦f。 蜜娘明白這是最好的情況下才能達成的,“朝魯大叔,你養的羊是怎么死的?” “哦,病死的?!背斦f的云淡風輕,“養牲畜就是這樣的,長生天護佑,就能像巴虎一樣幾年的時間從幾十只牛羊發展到上千只?!?/br> 倒霉起來就是牲畜死光,還說不出是得了什么病,蜜娘默默為他補充。 “吶,門外掛了鞋掛了布的就是了?!背旑I著蜜娘往進走,“賣東西的鋪子都會在屋外掛東西,賣什么掛什么?!?/br> “要什么鞋?布鞋還是草鞋?布鞋二十文,草鞋七文?!?/br> 蜜娘暗自咬牙,她看了朝魯一眼,見他點頭,忍痛數出七個銅板,“一雙草鞋?!?/br> 真貴啊,在她老家,五文錢能買兩雙草鞋,二十文錢能在布鋪買一袋子零碎布頭,能糊好些鞋面。 “東西真貴?!背隽藲职?,蜜娘小聲嘀咕。 “正常,商隊運來賣的也貴,但我們漠北本地的牛羊rou奶賣的肯定是比大康便宜的?!背敶蛩慊厝チ?,問蜜娘可還要買的。 “你有事就先走,我再逛逛?!?/br> 很明顯,這條道上的氈包多是做生意賣貨的,蜜娘一路走過去看到了醫館,豆腐坊,沽酒的,賣油的,賣糧食的,還有賣rou的。 “小娘子眼生啊,新來臨山的?”rou鋪老板蘇合正在清洗砧板,聽到腳步聲抬頭就認出了人。 蜜娘沒理他的話,站門口問:“可還有rou?” “你有錢我就有rou?!碧K合不正經說話。 “還有什么rou?” “羊rou還有一塊兒腿rou?!边@是他準備帶回去晚上吃的。 “多少錢一斤?”蜜娘走進去。 “十五文一斤,你要多少?!碧K合嘿了一聲,這姑娘膽子挺大,還敢走進來。 是比大康便宜得多,蜜娘掏出一把銅板放案桌上,“兩斤,別割多了,我就這么些錢?!?/br> 作者有話說: 蜜娘:沒錢沒色,你看能不能換你正經說話。 第九章 蜜娘拎了刀rou從rou鋪出來又繞出去沿著河邊往下游走,她還要去接大黃回來。 “汪嗚—”還沒走近大黃就開始掙著繩子跳腳,解開繩子后更是貼著蜜娘走,絆的她無處下腳。說起來這還是這兩個月來大黃第一次沒跟在她身邊。 蜜娘牽著狗往門口走,最大的那個氈包門在敞著,里面應該是有人的,但她喊了兩聲也沒有動靜。 “巴虎?我把大黃帶走了?!泵勰镄睦镢枫返刈呓鼩职?,還防備著別有狗躥出來咬人。 “干啥的?誰讓你進來的?” 蜜娘回頭,一個蓬亂著頭發的老漢不知道從哪兒鉆了出來,滿眼審視地盯著她。 “我來找巴虎,喊他一直沒人應聲就走過來看看?!泵勰锝忉?,牽著大黃往外走,“大爺,你是不是巴虎家的幫工?勞煩你給他捎句話,大黃我帶走了,我是這狗的主人?!?/br> “噢,你的狗啊,那沒事了,東家出去了,等他回來了我給他說?!?/br> “哎,勞煩了?!泵勰锏懒藗€謝,發現大黃探頭嗅她提著的rou,摸了下狗頭,抬高了手臂。 蜜娘買rou是想著趙阿奶搬家她總要登個門認個地兒,祖孫兩人對她都心懷善意,她總不能手里有錢了還厚臉空手上門占便宜。 漠北的夏日天昏的晚,河邊有不少捶衣洗菜的婦人,蜜娘提一刀rou過了河惹了不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