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昭昭(重生) 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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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的神色又變了變,露出了擋也擋不住的姐妹茶話之魂,刻意壓低了聲道: “聽聞付師兄剛到蒼南山的時候,因為樣貌實在太過出眾,惹得書院中為數不多的女弟子,幾乎都對他許了芳心?!?/br> “可惜那時候付師兄才十二三,尚不通情理,生就一張冰塊臉,許多姑娘都被這股氣勢拒之門外,唯一堅持下來的那個,一路跟著付師兄從明暉堂到凝輝堂,在兩人都過了十五的生辰之后,便鼓起勇氣,再度向付師兄表明了心跡……” 程昭昭聽得緊張:“然后呢?” “然后,付師兄自是沒有搭理那位姑娘,聽聞那姑娘去是笑著去的,結果是哭著跑走的?!?/br> 陳溫抖了抖身子,仿佛自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不近人情的寒涼。 “所以付師兄叫你下山同他采辦東西,那便真的是采辦東西,昭昭你萬不能想多,不然到頭來,傷心的可是自己!” “雖然你這份姿色,已經是我平生見過最明艷無二的了?!标悳赝锵?,“奈何你碰上的是付清臺,哎?!?/br> 程昭昭聽她說的,也沒由來抖了抖身子。 所以什么突如其來的親近,什么溫柔體貼的照顧,都只不過是假象。 他指不定只是把她當朋友家的meimei,順便又是上一世的妻子,好生照顧罷了,男女之情,怕是半分都沒有的。 好險,差點便要想多了。 程昭昭拍拍自己胸脯,送走陳溫和江嫵后,不禁又撲到榻上怨天尤人。 果然世間是沒有十全十美的事的,同付清臺的婚事能叫她擁有這個渾身上下都尋不出一絲缺點的男人,卻也會叫她失去夫君熾熱的愛。 她何時才能遇到話本中那樣生如謫仙一心一意的郎君呢? — 被邢夫子罰去后山的事傳的太廣,程昭昭這幾日是無顏再去飯堂用飯了。 同學們陸陸續續都離開了學堂,她獨自趴在桌子上,百無賴聊地翻著書頁。 看不大進去。 正想著要放棄,身邊輕微的腳步聲落下,付清臺高大的身形將她整個人籠罩其間,披著夕陽的余暉,霎是矚目。 她差點沒移開眼,“付大哥你怎來了?” “不是你說想要趕緊念書,升至明暉堂?” “可你午時不還說,如若是為了面子,這書倒也實在沒必要念嗎?” 那是午時。 午后他回去特地問了沈愿,沈愿劈頭蓋臉就是好一頓說教,言,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不管她做的對不對,都得支持。 于是他便來了。 可是程昭昭思及陳溫告誡的話,一個挺身而起背好了書箱,馬不停蹄道:“不必了付大哥,我找銜青也挺好的,你還沒用晚飯吧?趕緊去吧,我也要去找何若她們吃飯了?!?/br> 作者有話說: 小付:所以作者為什么要給陳溫安排嘴巴? 作者:喵喵喵? 第22章 同心佩 程昭昭一路跑至陳溫的屋子,發現她正在桌前看藥理相關的書籍。 陳溫的屋子與她的其實一般大,但是是同另一個姑娘同住的,一人一半,就顯得不是那么寬敞了。 眼下另一個姑娘不在,她便坐到了陳溫身邊。 “你平日里不僅要習蒼南山的課業,還要兼顧藥理?” 她對陳溫是相當佩服的,蒼南山書院女學生本就不多,能進明暉堂同凝暉堂的更是鳳毛麟角,陳溫早已是個中翹楚,程昭昭覺著自己若是她,走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嗯,家中只有我同哥哥兩個孩子,醫館卻開了好幾家,父親早早說過,這些醫館到時我同哥哥一人一半,基本的藥理,我們都是要學的?!?/br> “那你到時豈不是醫館的掌柜小娘子?”程昭昭玩笑道,“尚未問過何若你是哪里人士呢,家中開醫館,隨隨便便便能拿出冬蟲夏草人參鹿茸,出手也忒闊綽了?!?/br> “哪有你京城來的程娘子出手闊綽?!标悳匾踩⌒厝?,“隨隨便便的一支八寶累絲金鳳簪,說送也就送了?!?/br> 程昭昭聽出,她這是在提江嫵的事。 江嫵同她一個學堂,這幾日兩人時常一道上學用飯,午時她被罰,她還惦記著給她帶了飯,她程昭昭素來不是個喜歡欠人人情的,便也同當初待陳溫一樣,拿出了自己的首飾匣子,叫她選了一支。 她選的那支八寶累絲金鳳簪,是及笄的時候宮中的貴妃娘娘送的,說是宮中匠人的手藝,每一縷金絲的雕琢都完美到不可思議,栩栩如生,饒是她自小見過奇珍異寶無數,又同貴妃娘娘實在沒什么交情,也對那支金鳳簪愛不釋手。 上回給陳溫選首飾的時候,陳溫便沒有選那支鳳簪,她還以為江嫵也會同陳溫一樣。 著實是rou疼了好一會兒。 “給你長長記性也好,心疼吧?下回還敢把首飾全都這么光明正大拿出來叫人挑選嗎?” 程昭昭搖的腦袋比撥浪鼓都快:“下回再也不叫人挑首飾了!” 陳溫同她相視一笑,戳了戳她的腦袋。 她便干脆賴在了陳溫身上,靠著她道:“何若,你教我念書吧,我真的也好想進明暉堂,我不想再被夫子懲誡,也不想再丟臉了?!?/br> 陳溫稀奇:“被夫子懲誡一次便是丟臉,那這蒼南山上幾乎就沒沒丟過臉的人了?!?/br> 可她不僅有自己的臉,還有家族的臉。 程昭昭欲言又止,只是扒著陳溫道:“好何若,求求你了,你就教教我吧,我定會好好學習的,你可以監督我,還有銜青,你們可以一道看著我……” 她嗓音嬌柔柔的,還有身軀也是,軟若無骨,晃得陳溫心都融了半截,忍俊不禁,“那此番你又要如何謝我?” 程昭昭福至心靈:“我給你帶姑蘇城里的好吃的!” “我今日可剛從山下回來呢?!?/br> “我下山那日是七夕,不一樣的,定有許多平日里沒有的集市,好何若,如何?” “七夕七夕,我看你滿腦子都只有同付師兄下山去過七夕了?!?/br> “你……別老提付師兄嘛?!?/br> 程昭昭一聽到付清臺,腦袋便縮了回去,心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子微紅。 “你今日緣何提到付師兄便怪怪的?”陳溫打量著她的異樣,附過去道,“莫不是你也……” “沒有!” 程昭昭忽的仰起頭,嘴皮子動的比腦子還快—— “絕對沒有,不可能會有,絕無此種可能!” 一次跌倒過的地方,怎么還能再跌一次呢。 話尚未說完的陳溫:“……” — 轉眼便到了七夕這日。 程昭昭一連好幾日都躲著付清臺,這日終于沒有再躲的理由,規規矩矩等在山門外,等他來帶自己下山去。 書院里眼瞅著大家都是沒什么異動,但程昭昭于細心處多番觀察,發現每個人其實都是相當重視七夕這個日子的。 譬如,尋常時候只一根木簪束發,百年不換的唐師兄,這日居然換了一根青玉的;又譬如,尋常時候幾乎不洗頭的趙師兄,這日居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山茶的清香;再譬如,眼前這位朝她自信闊步而來的韓瑜韓師兄,居然在書院中堂而皇之換上了自己光鮮亮麗的月白衣裳。 “韓師兄,你也要下山?”她熱絡道。 “不是……” 韓瑜對著她,負手而立,rou眼可見地有些局促。 程昭昭今日要下山,固而也沒穿學院里統一的圓領白袍,而是換了一身自己帶的紫薄汗齊胸襦裙,搭之以紫紶的披帛,其下掛著長條穗子,很顯嬌俏活潑。 加之她本就清水出芙蓉的樣貌,額間點了朵梅花,只襯得那梅花直要在她額前盛開,亭亭而立。 韓瑜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師妹今日真是……別出心裁,恍若天仙?!?/br> 沒有人會不喜歡他這般的稱贊。 程昭昭很是受用地點點頭,矜持道:“多謝韓師兄夸獎,韓師兄今日也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師妹哪里的話?!表n瑜摸了摸腦袋,“師妹今日如此盛裝,是要下山參加燈會嗎?” “燈會?” “是啊?!表n瑜道,“師妹不知嗎?今夜姑蘇城東有燈會,城西有廟會,城南城北不設宵禁,供人玩樂至天明,師妹要下山,可不能錯過了?!?/br> “原來如此,多謝韓師兄提醒!” “沒什么,那燈會廟會年年都有,你頭兩年玩個新鮮,時候多了便也覺得無趣了?!?/br> “師妹……” 韓瑜背在身后的雙手直冒冷汗,一邊喚著程昭昭,一邊緊張地直咽口水。 “我有一自小帶在身邊的同心結玉佩,我娘說,若遇上心儀的姑娘,便親手將此玉佩交給她,今日乞巧佳節,我想將此玉佩……” 韓瑜緊緊扣著手中兩瓣同心結玉佩,想把它們提到身前,甫一抬頭,忽見一陣清風掠過自己身前。 今日的付清臺也沒有著書院的白袍,空青的衣裳叫他整個人瞧來更加空靈,飄渺好似在云間,唯有他向人投來淡漠的神情時,才有那么一丁點煙火氣。 可是這煙火氣……也是冷的…… 韓瑜沒由來抖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不知為何,突然不敢再拿出來。 “清臺……”他聲音有些發虛,“你今日也要下山?” “嗯?!?/br> “可巧?!?/br> 他虛到開始訕訕發笑,不知是害怕付清臺看見自己表明心跡的時刻,還是怕他站在此處,徒搶了自己風頭。 “今日好多人要下山,程師妹正巧也要下山……” “不巧?!?/br>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