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昭昭(重生)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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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是饞他的手藝。 付清臺不知自己可不可笑。 好歹還有東西能叫她喜歡,也不算太差吧? “小姐,您是說那位比沈公子還要好看的,就是英國公世子付清臺?” “是?!?/br> “可他不是同小姐您有婚約嗎?” “沒有白紙黑字寫下的東西,沒有互相交換過信物,算什么婚約?” “可是……”山月猶猶豫豫,“那公子看起來挺好的呀,生的又好看,又會做飯,英國公府,門第又高,小姐為何不想要?” “山月?!背陶颜岩砸粋€蒼老了十歲的過來人口吻道,“有些事,不是光看他好不好便能定奪的,付暄是很好,可是我不喜歡,那有何用?” 隔著幾幢樹影和山石,頂著同一片朦朧霧色,付清臺悄無聲息地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她不喜歡他,他早知道的。 可是聽到她的嘴里親口吐出這些話,他心下還是跟針刺了一樣難受。 從前的種種又漸浮現在眼前,她同丫鬟抱怨他的粗蠻,同自己母親抱怨他的遲鈍,說他不會說話,不會哄人,榻上反反復復便只有那幾句,說他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國公府的日子半點比不上侯府…… 他曾試圖想要去改變什么,譬如多給她做幾頓好吃的,睡前多哄哄她,榻上多輕柔些……可她新婚夜后,一疼就是好多天,根本不叫他近身,而等他終于將那幾道菜練熟透后,侯府的老侯爺看不過去自家孫女日漸消瘦,已經把那廚子主動送了過來…… 若說前世種種皆是命,那他只是遺憾,他學了許久的廚藝,卻至死未曾給她做過一頓飯。 山間的孤寂無人知曉,眼底的落寞連霧色都遮不住,他垂著眸,聽山月繼續問: “這么好小姐都不喜歡,那小姐您究竟喜歡什么樣的?” “我?”程昭昭輕笑,“喜歡滿眼疼我愛我的?!?/br> 山月不解:“那您如何知曉,英國公府那位世子不是疼您愛您的呢?” “山月!”程昭昭微紅了臉,“你個姑娘家,羞也不羞?” 山月抻直了眼:“不是小姐您說的要疼您愛您的嗎?” “那也不能直接這樣問!”程昭昭燒紅了臉,耳朵根子直冒熱氣。 “你這樣既容易壞了我的名聲,也會壞了人家付大哥的名聲的?!?/br> 山月似懂非懂:“那小姐究竟如何得知,付家世子不是心悅您的呢?” 程昭昭深深地嘆息著,拍下她的肩膀:“你看吶,我們兩家議親,講道理,我同付清臺此時此刻都該出現在上京,對吧?” 山月點頭。 “可是我現在在蒼南山,付清臺也在蒼南山,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山月琢磨:“小姐您是為了逃婚,才來的蒼南山,那付家公子……他也是為了逃婚,才不離開的蒼南山?” 程昭昭煞是嚴肅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br> “而且你看,付清臺原本在蒼南山待的好好的,我一來,他就要走,這不是逃避是什么?他就是知道了我們兩家在議親的事,不想與我共處在一個屋檐下,不想整日里與我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壓根就不喜歡我,不想要娶我!” 山月儼然一個求學好問的乖孩子:“那小姐又如何得知,他不是因為山上有事晚了,才選擇這時候離開的?” “他……” 程昭昭深知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就該暴露了。 她轉變神色,嬌蠻道:“總之山月你聽著,付清臺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們倆是沒有好結果的,這便對了!” 話音剛落,樹梢上掠過一只早起的青雀,程昭昭嚇了一跳,趕緊拉著山月起身。 “方才這里有人經過么?” “當是沒有的吧?” — 付清臺回到屋里,沈愿已經醒了。 屋內光不夠亮,他坐在昏暗的桌邊,打著哈欠倒著早茶,“這個時辰,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br> 馬上要下山,并且可能是一輩子再不回來,出去留念留念,沈愿倒是可以理解。 “東西都收拾好了?”他熱心道,“你要不想太多人看到,現下天快亮了,我送你下山吧?!?/br> “少惜?!?/br> 付清臺坐在他面前,眼里閃過一絲迷茫:“我有點……想留下來試試?!?/br> “什么?” 付清臺腦海中一遍遍回響程昭昭的那些話,回想母親曾在信中所寫—— 他此時下山是因為他心里沒有她; 他若真的在程昭昭到來之后下了山,同程家,便是此生再無可能了。 可那是他曾擁有過的月亮,他怎舍得就這樣斷了一輩子的念想。 他不逼她,但也不想就這樣不清不楚地放手。 他眸光落在窗前最后一縷清靈的月色上,喃喃又重復了一遍—— “我想再留段時日,試試?!?/br> 第16章 上學堂 程昭昭左等右等等不來付清臺出門,逐漸有些焦躁。 日頭高高掛起,山林也難擋熱氣,她躲在山石后頭,聽得一茬茬的學生陸陸續續成群結伴去往飯堂,馬上還要去上課,心下更是不解。 不是說好的晨間涼爽,早點出發么? 這頂上的烈日都快將她曬化了,也不見他人出門??! 她不信是自己錯過了,一直蹲著的身子漸漸抬起,腦袋露出遮掩,一抬頭,正好撞上蘇銜青澄澈的眼睛。 “銜青!”程昭昭喊他,“過來,過來!” 青竹環繞的男舍外頭,她大早上蹲在這里,著實把蘇銜青嚇壞了。他左看右看生怕人發現,小跑著趕至山石后頭。 “表姐怎在此地?” “銜青,我有事問你,你付大哥不是說好的今日晨間下山,怎么還不走?” “表姐你見過我付大哥了?”蘇銜青訝異,“他還囑咐我不得向你透露他半個字,原你已經見過他了?!?/br> “這不是重點!” 程昭昭打斷兩人的牛頭不對馬嘴。 “你老實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付清臺為何現下還不走?” 蘇銜青并沒有多想,為何自家表姐會知道付清臺至今仍沒有走,而是興奮異常,如實道:“付大哥說他不走了?!?/br> “不走了?” “嗯?!碧K銜青用力點頭。 “今早我原要去付大哥屋里送送他,卻見他正將先前整理好的東西又重新擺放出來,一問才知道,他暫時不打算走了?!?/br> “不走了……可是他留下來做什么?” “留下來自然有留下來的理由,五meimei這是關心清臺?” 沈愿撥開遮掩的叢林,將腦袋探進來。 “恕我直言,這里是男舍外頭,五meimei還是趁早離去的好,不然被人瞧見,可是有嘴也說不清的?!?/br> 蘇銜青恍若醍醐灌頂,推著程昭昭往后頭的小道走:“是是是,沈二哥說得是,這地方表姐不宜多待,叫人瞧見了,有嘴也難分辯?!?/br> “不是,不是……” 程昭昭尚未問出個所以然來,哪里甘心就這樣被推著走。 可是蘇銜青這小子的力道大到她無法想象,她后來直接是被他給拎到了飯堂門前。 “表姐,你先不管付大哥今日下不下山,今日是你第一日上學堂,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我聽說,蒼南山的學究都是很嚴厲的,課業什么完不成的,被罰去后山砍柴都是常有之事?!?/br> “劈柴?” 程昭昭拔高了幾尺的嗓音。 “嗯?!碧K銜青不像是在撒謊般道,“雖我在凝輝堂這幾日都還沒有見到,但聽說明暉堂前幾日就有個同窗,因課業實在太過散漫而被邢夫子罰去砍柴了,還有挑水,邢夫子花樣可多,表姐要當心,課業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問我?!?/br> 程昭昭注意已然完全被吸引過去,皺著眉頭問:“那這邢夫子,會教到懸知堂嗎?” “邢夫子知識淵博,每個學堂都教?!?/br> 程昭昭如遭雷劈,當下直起了身板。 她懵懵懂懂,被蘇銜青帶進了飯堂。 這還是她頭一次在如此人多的時候來到飯堂,一踏進去,便仿佛有無數雙目光在盯著她瞧。 “昭昭!”陳溫一眼看到了她,想招她一道過去。 程昭昭見到,飯堂里規規矩矩擺著的,皆是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同那晚她和付清臺對坐而用的那張無有不同,同尋常酒樓里的酒桌,也無有不同,四面長凳圍起來,大約可坐八個人。 她想去陳溫那張桌子,與她同坐,不想中途好幾個男學生皆招呼蘇銜青過去。 蘇銜青知道,這些人雖是他近日交到的朋友,但尋常時候從不主動招呼他一道用飯,今日他帶表姐來,他們倒是主動了,必是居心不良。 他遂沒帶程昭昭去那些人的桌子,而是選擇了與陳家兄妹同坐。 陳淮是陳溫的哥哥,見到蘇銜青竟帶著程昭昭往自己這邊來,一下眼珠子便仿佛釘在了程昭昭身上,有些移不開眼。 “妹,meimei?!标惢唇Y結巴巴,戳了戳陳溫,“仙女為何往我們這邊來?” “那是我朋友?!标悳叵訔壍厍浦?,“哥,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太丟人了?!?/br> 陳淮趕緊抹了一把嘴角,但還是忍不住,對仙女投以目不轉睛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