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昭昭(重生) 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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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頭零零散散的姑娘們散學的聲音,程昭昭突然想到:“山月,這里夜間沐浴,是何法子?” 山月如實答:“奴婢沒找著浴桶,昨日見一些姑娘們成群結伴往東邊去,便也跟著去看了看,有專門的澡堂?!?/br> “澡堂?” 程昭昭兩眼一黑。 除了家中貼身伺候的幾個丫鬟,她還從未跟任何別的姑娘坦誠相待過呢。 她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這幾日病著,都是山月在為她擦拭,身上滑滑的倒也不難受,只是待她病好了,總歸是要自己去洗的。 果然來的時候只是憑著一腔孤勇,什么都沒考慮到,如今是這也不適應,那也誠惶誠恐,到處都是麻煩。 她的手搭在自己身前,不小心摁了一下,棉軟的觸感連著自己的心跳,叫她不由自主悸動了下。 她突然想到一個羞憤至極的問題。 除了貼身丫鬟,沒人看過她的身子,那……付清臺呢? 夫妻的話,是免不了要互相看到的吧?還要…… 素日同上京城中的小姐妹們聚在一起,也不是沒聊過那種事,畫冊也有偷偷看過幾眼,只記得自己看的時候,滿臉燒的不像話,活像從蒸籠里拎出來的。 那樣羞恥的畫面,也不知是誰想著畫出來的。 她漸漸拉高了被子,捂住了大半張臉。 山月瞥見她紅到異樣的情狀,以為她又發熱了,忙上來照顧她。 “沒事沒事,山月你去忙吧,我躺會兒就好了?!?/br> 她支支吾吾,拉著被子不肯松,整個人又順溜地往下滑,將自己全部埋進了被籠里。 她想,如若付清臺當真看過自己這副身子,那她以后便真的再也不敢見他了。 便是尋常寒暄見面也不可以! 她縮在被子里,迷迷瞪瞪想些有的沒的,臉上的紅潮久久不退,竟也就著胡思亂想,這樣睡了過去。 再睜眼,山月已經將湯藥和晚飯端了回來。 “今晚有雞湯,奴婢瞧著清澈,應是好喝的?!?/br> 瓦罐的蓋子掀開,雞湯的香氣瞬間溢進程昭昭的鼻間,還混著濃郁的藥味。 她坐到桌邊,果然見到雞湯里放著枸杞和冬蟲夏草,顯然是專門做的藥膳。 “銜青的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br> 她感慨著。 跟著表弟一道出門,真是她做過最對的決定。 山月也附和:“是啊,表少爺也是越來越用心了,奴婢方去廚房,見到那鍋雞湯是在專門的小灶上煨的,好大一股藥味,還有人特地看著,生怕旁的人來偷吃呢?!?/br> “小灶上,何人看著?” 程昭昭不過隨口一問,豈料山月道:“正是上回我同小姐說過的那位公子,長的比沈公子還要俊的那個?!?/br> 握著長柄湯勺的手頓了下,她偏頭又問:“打聽出他叫什么了嗎?” 山月“呀”了一聲,“奴婢忘了問了?!?/br> “不過小姐,奴婢這回看清了,他生的當真是好看,奴婢隨著您在上京見過那么多的世家公子,都沒他好看呢,都說江南風水養人,看來是真的?!?/br> 越聽山月的描述,程昭昭心下越覺得古怪。 生的真好看?有多好看? 她平生見過生的最好看的男郎,便是付…… 心里有個念頭,突然開始瘋狂滋長。 陳溫說過的話也不斷在她腦海間縈繞。 “生的最好看的自然是付師兄……” 付師兄。 早知她該多問一句,那位付師兄,如今還在蒼南山嗎? 不對不對,當是不在的。 不只是在夢中,便是這回她清醒著及笄后,英國公夫人也是早早就來家中說過,她家兒子馬上要從蒼南山回來,想叫她到時候見見。 對的,付清臺這時候應當已經回去了,不在蒼南山的。 他不在的。 可是,到底是哪個常同沈愿在一塊兒的,又生的好看的,在任勞任怨地為她做了許多呢? 香氣撲鼻的大補藥膳,被她喝的如同清湯寡水一般,味同嚼蠟。 眼見著喝到了底,只剩一點殘渣,程昭昭拍了拍燥熱過頭的臉頰,起身道:“山月,我想出去散散步,你帶我去廚房逛逛吧?!?/br> “廚房?” 山月從不曾想,自家小姐會去那般油膩的地方。 “嗯,廚房?!?/br> 她鐵了心,今晚一定要看看山月口中那位生的好看的公子,到底長什么樣。 — 沾了程昭昭的光,沈愿和蘇銜青今晚得以一人喝了一大碗大補的雞湯。 “我實在是小看你了?!?/br> 沈愿吃飽喝足,嘖嘖稱奇。 “你究竟是何時學的這般好的廚藝?不去皇宮大內當個御廚都是屈才了?!?/br> 付清臺輕描淡寫地剜了他一眼。 蘇銜青比沈愿乖巧些,吃人嘴軟,不會說這些話來損他,但是也忍不住問:“我記得今日小廝下山采買的時候沒帶冬蟲夏草,付大哥你這是哪來的?” “午后碰見陳淮,同他買的?!?/br> “哦?!?/br> 明暉堂里的陳家兩兄妹,據說家里是開藥鋪的,上山的時候帶了不少名貴的藥材,同學間有個什么需要,兄妹倆總是熱心的很。 “蒼南山真好,同我想的一般好?!?/br> 蘇銜青不無感慨。 沈愿調侃:“哪里好?你表姐都病成這樣了,還叫好?” “表姐自幼身子虛,此番又是累著了,多休養幾日必定就好了?!?/br> 蘇銜青笑著去看付清臺:“就是要麻煩付大哥,多為我表姐下幾日廚了,日后你有何需要我幫忙的,我必定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不必?!?/br> 付清臺無情地往他熱情的火焰上潑了一盆冷水。 “我過幾日便走了,你表姐,自己好生照看著?!?/br> “走?” “回上京?!?/br> “哦?!?/br> 蘇銜青呆呆愣愣,靜坐了兩息,突然站起來—— “付大哥你要回上京?!” 驚訝程度不亞于剛得知自家表姐是從家中偷跑到蒼南山的。 “為何要離開?”他依依不舍,“我才剛到蒼南山,還以為終于有機會同你和沈二哥做同窗了,你怎就要走了?” 尚未滿十五的蘇銜青,在沈愿眼里就是個稚嫩無比的弟弟。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乖,你還年輕,你付大哥有些難言之隱,說不得?!?/br> “昂?” 蘇銜青張大了嘴巴,當下便變得有些不自在,壓低了聲音,弱弱問道: “付,付大哥,你是,回去,看???” 他將看病兩字咬的極輕,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 付清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沈愿當即沒忍住,趴在桌上笑到腹痛難當。 “哈哈哈哈哈!” 廚房里滿是他肆意張狂的笑聲。 付清臺聽著,臉色更冷了幾分。 “笑夠了,記得把碗洗了?!?/br> 他起身,路過蘇銜青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其中飽含著的情緒,叫蘇銜青看不大懂。 似乎有點像,恨鐵不成鋼? 他愣愣地回頭,看著付清臺挺拔離去的背影,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兩日未見的表姐站在他的面前,招了招手,他才一下回神。 “表姐?”他倏忽站了起來,“你怎下床了?” “我休息夠了,出來轉轉?!?/br> 程昭昭環顧一圈廚房,滿屋只見到兩個人。 一個是蘇銜青,一個是……沈愿? 她同沈愿不是很熟,只是憑著小時候的印象,試探道:“沈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