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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張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去摸耳朵。 然后再摸,不停摸。 桑懷柔眼神里透著玩味,看著裴簡,然后指了指自己耳朵,笑道:緊張啊? 裴簡是一個對情緒的掌控力很強的人。 桑懷柔開口之前,他就已經重新收整心緒,聞言唇邊揚起戲謔的笑容:我只是驚喜,原本做好打算你要躲我一陣子,怎么不過一晚,你就意識到自己的心了嗎? 桑懷柔怪異的看著他:不過就是個臉頰吻,跟你的吻手禮一樣,也是一種禮儀罷了,你想這么多? 裴簡聞言似乎黑了臉:哦? 不過是一種禮儀?那桑小姐,還對誰用過這種禮儀嗎? 裴簡說話間,已經將人逼到緊貼冰箱的地步,一手閑閑撐著冰箱門,側身垂眸問她。 桑懷柔心中一慌,總覺得這劇本發展怎么跟音音說好的不一樣。 她還要嘴硬:禮儀就是禮儀,你管我對誰用 裴簡身上的氣勢隨之一變,笑起來也不如平日那樣慵懶好看。 不如說,像是怒極反笑:是趙澤西教的? 桑懷柔下腰,試圖躲過裴簡的禁錮,然而兩輩子加起來的老對手,自然熟悉她的套路。 兩人都沒什么內力,拳腳功夫,心計試探,打得格外好看。 桑羽泡好咖啡,路過中廚想問兩人喝點什么,視線望進一掃 好家伙,這兩人做個飯怎么還跳起貼身舞來了? 沒眼看沒眼看。 桑羽端著咖啡又退了出去,思索今天這頓飯到底能不能吃上。 桑懷柔見硬的不行,想起裴音教的,又準備上軟的。 上輩子她頭鐵到最后,還落得個跟裴源明一起被人殺的下場;這輩子試試所謂的柔軟打法,也沒什么不可以。 她說干就干,單手摟上裴簡的后脖子,重新在他另一邊臉頰也落下一吻。 這回對稱了,舒服。 裴簡果然如她所料,又滯了一瞬。 桑懷柔按在他后頸的手迅速變為手刀,準備落下時,被裴簡扯著手肘扭送到背后,反綁起來。 裴簡勾著唇,靠近她:同樣的招數還想對我用兩次嗎?不如換個新鮮的。 桑懷柔慌了:什,什么新鮮的。 裴簡從上到下打量她,有了主意:你既然這么喜歡臉頰吻,以后見了我,就用這個禮如何? 桑懷柔:? 你他喵還要不要臉? 哦,也對。這人如果要臉,就不會年紀輕輕坐到首輔的位子了。 桑懷柔打算耍賴,打死不從,抵死不認。 然而裴簡有的是辦法治她:你要是不答應,就證明剛才的吻是對我圖謀不軌。 他笑得促狹:桑小姐污了我的名聲,是不是總得負責一下,先收我做了男朋友呢? 桑懷柔: 救命啊。 她為什么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到了這個地步,她終于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 有個問題問你。 裴簡很大方,松了她被反綁的胳膊,偏頭到:知無不言。 桑懷柔咬牙切齒道:看你剛才的態度,臉頰吻不是一種日常的禮儀? 裴簡避而不答,反問她:這個禮,是趙澤西教你的? 桑懷柔搞不懂,他怎么什么事都扯到趙澤西,搖搖頭:不是。趙老師上課講握手禮只簡單提過一句,是昨晚音音告訴我的。 裴簡忍不住笑:喔~ 懂了。 原來是小侄女在助攻。 他默默決定,讓薛秘書給小侄女的破爛俱樂部多投點錢,讓他們去折騰。 桑懷柔看他笑,臉色越發黑了:音音騙我。 這語氣幾乎算得上是篤定了。 裴簡裝的還挺正兒八經:沒騙你,臉頰吻就是一種禮儀,不過,東方人不怎么用,只跟特別親密的人才會用。 特別親密 聽見這四個字,桑懷柔頭皮都炸了。 她好尷尬,所以剛才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大腦迅速過了一遍從昨晚到現在的所有劇情,桑懷柔尷尬地腳趾摳地。 昨晚,裴簡說有的是時間你慢慢考慮; 今早,她就迫不及待給他一個表示親昵的臉頰吻。 哦,不對,是兩個。 桑懷柔覺得自己沒有顏面去見桑家的父老鄉親了。 她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小學生。 裴簡好笑的摸摸她腦袋,嘆口氣選擇讓步:行了,不就是鬧了個笑話,至于嗎? 桑懷柔聲音悶悶的: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強行那個你。 裴簡實在是忍不住笑。 他嘗試嚴肅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背過身,一手撐在額前,笑得不行。 什么叫那個你,本來沒有的事,自己越描越黑; 還有這個腦回路,也太可愛了。 他笑夠了,總算是側身回眸,直視著面前恨不得上來咬一口他的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守著兩個人的秘密多有情趣,我為什么要告訴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