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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懷柔嚇了一跳,心跳藏不住的加了速。 她連頭都還沒抬起來,裴簡已經探過身子到了她腦袋頂,隨后,就感覺一雙唇湊近額間眉心處。 桑懷柔驀地呼吸一滯,耳朵燒了起來。 裴簡靠近,雙唇停在她額前一指寬的距離,便不再有逾矩行為。 他余光掃到桑懷柔燒紅的脖子耳朵,淺笑開口,嗓音低沉又有磁性:你看,我想的就只有這點事情。 他的吐息近在咫尺,讓額間生出癢意。 桑懷柔忍不住緩緩抬著眼皮去看。 她頭一次發覺,裴源明這張臉確實生得極其妖孽,只是平日里被他腹黑老狐貍的氣勢壓著,旁的人不敢生出什么心思。 現在裴簡主動勾起人來,讓她驟然驚覺 原來,意志力這東西也可以不是那么堅定誒。 裴簡挑了挑眉,對桑懷柔過于晚來的情竇有些無奈。 他趁這個時機表明心意,確實存了一份試探的心思,試試公主對他,是不是真的無動于衷。 好在,結果讓他滿意。 裴簡心情不錯,垂著眸,側過頭附在桑懷柔耳邊若即若離:現在懂了嗎? 桑懷柔大腦還在宕機狀態:什么 裴簡無聲揚起唇,這一次貼著她的耳鬢,呼出的熱氣糾纏著她無處遁形:臣并非覬覦騎兵團,而是覬覦公主您呢。 悄悄話的每一個字眼落定,都像雨中難舍難分的濕吻,又像過了電以后的酥酥麻麻。 桑懷柔整個左耳發麻,在更多的變化產生之前,慌忙掙開裴簡的桎梏連退好幾步。 她隨便扯了個話頭:那你,你又何必行什么騎士吻手禮? 裴簡淺笑睨著他,也不阻攔。 忘記告訴公主,騎士禮只對已婚女子用,要是不小心吻了未婚小姐的手 桑懷柔心中警鈴大作:親了會怎么樣? 也不會怎么樣,娶回家就好。 桑懷柔頓時腳下踉蹌退了幾步。裴簡幾不可見的彎了唇,顯然對自己騙人的說辭感到愉悅。 信以為真的桑懷柔默不作聲,一點一點移到門邊,背著手摸到了門把手,妄圖在這人眼皮子底下逃走。 裴簡斂起笑意,慢悠悠道:這件事公主可以慢慢想,我不急于一時,你總會愿意給個回應的。 回,回什么應 桑懷柔神色一滯,逃也似的飛奔回自己房間。 身后是裴簡溫柔寵溺的笑。 任誰遇上這樣的事情,晚上都很難睡得著。 桑懷柔在床上再次翻滾一圈后,決定找個人聊聊。 她的首選目標當然是裴音。 [專治老頭兒不服]:音音,我有一個朋友,她多年的死對頭突然玩新花招,玩不過該怎么辦? [專治老頭兒不服]:就是那種揚言覬覦你,還威脅要你給個回應的那種。 裴音看到消息差點沒笑岔氣。 嗯,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這都不用猜,實在是太明顯了,一看都是她家小叔叔嘛。 小叔叔這速度是夠快的,說表白就表白了。 就是結果偏差太大了,想想他要是知道懷柔的內心戲,不知該是什么表情。 裴音言簡意賅問了幾個問題,很快就掌握了今晚發生過什么。 牛哇。 她小叔叔這么支棱的嘛。 還敢騙懷柔接收了吻手禮就得嫁給這個人,也不怕翻車。 裴音笑到變形,還不忘飛速給桑懷柔回復消息。 [阿音超甜]:既然是死對頭,那就更不能輸給他啊。 桑懷柔一想,確實是這么個理兒,一骨碌坐起身請教裴音。 [專治老頭兒不服]:怎么做!怎么才能不輸給他! [專治老頭兒不服]:實不相瞞,剛才我朋友完敗了,對方太不要臉,總是出賣色相! 裴音看著消息,磕得無比激動,豪情萬丈。 天吶。 小叔叔竟然會主動出賣色相了,出息啦。 這么賣力的小叔叔,必須得助他一臂之力呀。 裴音開始循循善誘。 [阿音超甜]: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朋友就得比他更豁的出去才行。 [阿音超甜]:他不是覬覦嘛?我們就覬覦回去,比他玩的更花更BT,肯定能贏。 桑懷柔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不懂就問。 [專治老頭兒不服]:BT是什么? 裴音一拍腦門。 [阿音超甜]:嘿嘿,就是變.態,很厲害的意思。 [阿音超甜]: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桑懷柔想象一把裴簡面紅耳赤,被她逼得節節敗退,落荒而逃的慘狀,頓時激動得不行,覺得裴音說的真是太對了。 她一定要把裴簡逼到小角落,獰笑著問他我這么變態,你怕了嗎! 桑懷柔越想越興奮,捂著臉在床上翻滾扭動,又跟裴音密謀起反擊的細節來。 劉司機早就回到桑家老宅了。 他跟老爺子匯報時,裴音就在邊上,因此第一時間就知道小叔叔受傷的事情。 原本她還在擔心小叔。 現在被桑懷柔這樣一打岔,擔憂的情緒沖淡,只想近距離看八卦的心思蹭蹭冒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