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頁
裴簡已經提前到好了溫白開,就著水吞了今天的藥,薛秘書忍不住道:剛才醫生叮囑了,一定要監督老板您早點上床休息。 桑懷柔也連忙點頭:對,那你就趕緊去睡吧。 裴簡挑眉瞪著薛秘書,話卻是問桑懷柔的:我還沒給你安頓好房間 桑懷柔擺手:有什么好安頓的,就住你隔壁那屋,還方便照顧。 裴簡似乎對這個自主安排很滿意,起身往自己房子走,邊走邊道:我讓薛秘書給你帶了睡衣和換洗衣物,你看看合不合身。有哪里不懂或者有需要的,來我房間找我? 桑懷柔揮手趕人:知道知道,你趕緊睡吧。 等老板進了屋,薛秘書長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終于光榮完成使命。 他把買的一堆東西幫桑懷柔搬進屋里,又特意指著唯一粉色的購物袋道:這里面是睡衣,桑小姐您看喜歡哪個。 桑懷柔嫌他啰嗦,揮手把人趕回家去。 別墅很快陷入安靜。 桑懷柔去套間浴室看了一眼,東西很齊全,索性洗了個澡,出來一邊換睡衣,一邊坐在床上,有幾個問題翻來覆去想不明白。 她直接殺到了裴簡屋門外,咚咚咚輕輕扣響木門。 裴簡還沒睡,屋里傳來一聲請進。 門打開,靠在床頭的裴簡抬眸,瞬間有些失神。 桑懷柔穿著一身粉白色的法式公主裙睡衣,散著半干的頭發走了進來。 第025章 裴簡垂眸,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落定在電腦屏幕上。 偏偏他嘴上還沒個正形:怎么,是睡不著找我來認領睡前故事嗎? 桑懷柔被這人的奇怪發言搞得沒脾氣,堂而皇之進門走到床尾,眼神示意裴簡挪開腳。 裴簡揚眉照做,桑懷柔則趁機坐在了床邊。 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燈光是暖黃色的,配合著窗外的雨聲,有些圍爐夜話的氛圍感。 桑懷柔手掌向后拄著床,歪著腦袋看向裴簡,笑問:你說,那些盯梢的人是小十七一脈嗎? 裴簡唇角掛著淺笑:應該是。已經讓人去查了。這事兒我家老爺子很快就會知道,要不了多久,桑老爺子也就知道了,讓他們去辦吧。 桑懷柔聞言也不應聲,反而怪異的笑著,就那么盯著裴簡,不吭聲。 裴簡揚眉,很快意識到自己犯了什么錯誤。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桑懷柔稱呼了一句小十七一脈。 這是從前姐弟倆微服私訪民間時,桑懷柔對太子的愛稱。 裴簡不應該知道這些,對此淡定的只可能是裴源明。 想清楚這層關系,裴簡的表情依然很淡然,反問回去:你是有什么懷疑嗎? 他不接招,桑懷柔也不氣餒,換了個坐著的姿勢道:只是覺得他們盯梢這么久,想必已經調查過你是誰。 知道你的身份,還敢這么胡作非為,依我看,這些人是巴不得裴家和桑家都受到牽連。 桑懷柔沒再繼續延展這個猜測,反而將身體的重心轉移到左手,探著身子前傾,靠近了裴簡一些,仔細端詳。 裴簡此時半靠著床頭,蓋一層薄被,睡衣上身扣的松松垮垮,正是桑懷柔的手筆。 他笑起來比平常少了幾分精氣神,虛弱道:怎么,不放心?還要檢查一下傷口足不足以讓我今晚暴斃? 桑懷柔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陡然扯開更大:也不是不行。 這回答在裴簡意料之外。 他怔了一瞬,忍不住好笑:那你想怎么檢查? 桑懷柔哪里想過這些事情,被問得卡了一下殼,又收到了裴簡的無情嘲笑。 怎么,還是說,你自己都沒想好? 事實上,在裴家沒有人敢跟裴簡開這樣的玩笑。 有人是礙于他的身份,更多人是迫于他的氣勢。 裴簡自己都玩的新鮮。 眼瞧著自己把桑懷柔嚇宕機,裴簡也不乘勝追擊,反而把關注力重新聚焦到他之前在做的事情上。 他吩咐人要查的事情才只說到一半。 桑懷柔這一進來,有些打斷了裴簡腦內的部署,他草草跟薛秘書囑咐兩句,合上電腦放在床邊。 桑懷柔已經醒神,不打算再被裴簡帶節奏,幾乎是有些強勢的坐到他身邊更近一些的位置,目光灼灼喊他:裴源明。 裴簡登時頓在原地,既不出聲認可,也不反駁。 桑懷柔心中已經確定了八.九分,卻還是從隨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枚玉佩。 是那枚獬豸玉佩。 這東西從桑權手里拿來之后,就一直跟著她,桑老爺子說此物貴重,一定要她親自保管。而她,自從夢中見過一次叫桑柔的小姑娘之后,似乎再沒發現過什么異常。 今夜,鬼使神差般,她取出玉佩遞給裴簡,歪頭笑得別有深意。 她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裴源明。你還記得它嗎? 裴簡怎么會不記得。 至正一十三年初,先帝賜長公主府擁有府兵特權,并賞賜此獬豸玉佩。當年,去新落成的長公主府宣旨的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