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
從前,裴源明就指出過她是個投機者。 然而,這一回,桑懷柔卻感覺很不對勁。 對面的人晃來晃去,時不時給她一腳又迅速離去,像是以前草原人的游擊打法。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對她會做出什么反應成竹在胸。 畢竟是個游戲新手,即便天賦再高,桑懷柔還是一次次死在了裴簡的馬蹄之下。 裴簡很快就推上了高地。 對抗結束,桑懷柔敗了。 她當然不服。 這么多年,除了在軍營敗給過裴源明,就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裴音在一旁圍觀的齜牙咧嘴,最后連自己的電腦都不看了,湊到桑懷柔屏幕邊,倒吸一口冷氣。 嘶 哪有這么追人的。 贏了不說,還把人殺死在水晶邊上了。 裴音深深懷疑,以她小叔這種反向追人的進度,這輩子她都沒機會看他們倆扯證了。 達咩。 這樣的發展完全不能接收。 她就只想看他們甜甜的互動,于是,裴音連忙抄起手機給裴簡消息,讓他千萬千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而裴簡比她更快。 [副將][天殺軍]:你輸了,按剛才微信說的,去睡覺。 [副將][天殺軍]:裴音留下,秋后算賬。 眾人: 莫名其妙吃個瓜,吃到最后一嘴狗糧怎么回事。 桑懷柔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對面哪里是什么職業選手,不過就是個狗登西。 桑懷柔咬牙切齒,更多的是從心底浮起的一絲懷疑。 因為裴簡在游戲里的打法,跟裴源明從前在黑鴉軍那場一線天大捷,用的是同一個法子。 不只是計策。 兵法計策相同,將領風格不同,也會表現出不同的特點。 裴源明的特點就是極致的欠打。 而這份欠打,就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引誘敵人的鉤子。 同樣的感覺現在出現在裴簡身上,桑懷柔內心已經確定,這人就是裴源明。 他不承認,桑懷柔也不打算戳破。 這一次她要偷偷地埋伏起來,探察敵情。 桑懷柔打了個哈欠,也確實困了。 她站起身,看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門邊的裴簡,面無表情從他身邊路過。 裴簡下意識抓了一把她的手腕:生氣了? 隔著衣袖,可以感受到裴簡冰涼的指尖觸感。 桑懷柔莫名有一種酥酥麻麻過電感,持續了一秒,又煙消云散。 她不想落了下乘,頭也沒回道:沒有,愿賭服輸。 裴簡顯然不在意什么輸贏問題,但是一時被這句話嗆住,頓了頓,松開手道:剛才說的北歐菜還吃嗎? 桑懷柔:吃。 用最兇的語氣,說出最可愛的字眼。 裴簡沒忍住笑了:在前面機艙餐桌上,薛秘書已經讓人換過一次了。 桑懷柔抱怨道:換什么,就之前的不也好好的。浪費。 涼了不好吃,我已經讓桑家二叔吃了,也不算浪費。 裴音: 桑祁末: 該說他溫柔呢,還是黑芝麻湯圓切開是黑的? 桑懷柔顯然在這個問題上,跟裴簡屬于一丘之貉。 她冷淡的點點頭,就往前去找薛秘書吃好吃的。桑祁末肚子餓得咕咕叫,也站起身準備追上去,被裴簡擋在了門內。 裴簡似笑非笑:做什么去? 桑祁末答:吃飯啊 想吃東西?好吃的沒有,苦頭倒是給你們準備了點。 裴音這時候特別小鳥依人,縮在桑祁末的后背緊緊貼著,妄圖當個鴕鳥躲過小叔叔的懲罰。 桑祁末似有所覺,男子氣概陡然高漲,驕傲地挺了挺胸膛,對上裴簡:我們從小吃糖長大的,不吃苦頭。 這孩子挺傻。 但是,對裴音倒是個好歸宿。 裴簡淡然掃他一眼,下了定論。 桑祁末依然分毫不退讓,裴簡卻在這時卸去一身高位者的氣勢,轉頭走掉,還留下一句想吃就趕緊出來。 裴簡到的時候,桑懷柔已經吃得津津有味了。 薛秘書正在給她介紹菜品:這道芬蘭馴鹿rou是很健康的菜品,桑小姐不用擔心晚上吃東西長胖的問題,它沒有脂肪,但是富含打量的維生素 桑懷柔聽不懂,只點頭。 反正她也沒在擔心什么長不長胖的。餓了就吃,人都是這樣活的嘛。 說著,她用握劍的姿勢切下一塊馴鹿rou,送入口中。 馴鹿rourou質緊實香嫩,里面有她嘗得出來的土豆泥和嘗不出的紅莓醬,被煮到濃稠的湯汁包裹著酥rou,上面撒著小葉莖的香料,真的是視覺和味蕾上的雙重盛宴。 桑懷柔吃得新鮮又驚喜,頭一次知道,鹿rou還可以是這種吃法。 想起以前秋獵,父皇都會命人炙烤鹿rou再分發下來。 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制成方式。 桑懷柔是一個很有探索精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