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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懷柔沒有一個多余動作,干凈利落地贏了比賽,沖裴音他們招了招手。 裴音一激動,尖叫聲都瓢了。 千金們哪里受過這種羞辱,都撅著嘴巴悶悶不樂得下了場,然后,瘋狂跟mama們吐槽桑懷柔的無禮之處。 裴簡坐在一邊,懶得聽這些嬌滴滴的千金們抱怨,心隨意動,隨手撈了一張弓上了場子。 桑懷柔的靶還沒撤下去。 她之前的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因為帶著點怒意,她還刻意把箭都壓著之前幾位小姐射中的點。 裴簡在她身旁拉了拉弓,贊許道:還不錯,這張弓送你了。 桑懷柔詫異。 這個時代有這樣一張御賜弓,是可以當做傳家寶的。她正想道謝,想商量用別的東西換下這張弓,就看裴簡取了箭,行云流水的一箭接一箭,全部壓在了她射中的點位上。 桑懷柔: 你他媽,收回我的謝謝。 裴簡留了最后一支箭,收弓道:那張弓很輕,適合彌補你的發力不足。像我就用不著,不如給需要的人。 桑懷柔:。 好欠啊。 一個叔叔輩的人射箭比小輩厲害,驕傲個毛線!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橫行霸道。 場上兩人說了什么,沒人能聽到。 幾位千金只當是裴家小叔為她們出氣才上場的,最后那一收手,只是為了謙讓桑懷柔。 在她們的神級腦補下,裴簡紳士又溫柔。 簡直就是嫁人的最佳人選嘛。 一片贊許聲中,桑懷柔又氣又惱下了場。 她覺得這些千金都眼瘸了。 裴音飛奔過來扯著桑懷柔,如臨大敵:阿柔,看到這群女人了嗎!你可要看緊小叔。 桑懷柔把弓扛出大刀的氣勢:是啊,我得看緊了他。 盯緊他,挖出他的秘密。 然后,痛打落水狗。 裴音只覺得哪里不太對,但看桑懷柔眼中有光,緊緊扣著小叔的身影,又覺得放心下來。 都這么明顯了。 他們倆之間果然有貓膩嘛。 午飯時間。 幾家太太借口有約,都帶著各家千金回去了。 裴家小叔固然好,可惜不是個自己姑娘能拿捏住的。 最后,飯桌上只剩下桑家人。 這頓飯,食物和菜譜都是按照裴簡的吩咐準備的。 沒人知道是什么依據,只是,桑懷柔動筷后,發現幾乎全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人吃得好,心情就好。 她笑瞇瞇跟裴音和老兩口分享自己的喜悅。 這道蟹釀橙,從食材到做法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那道瓜燕穗肚,很考驗刀工,豬肚爽脆,瓜燕柔滑,真不錯。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跟著師父變成了老饕。 裴少文余光掃一眼裴簡。 他正垂眸認真進食,似乎對什么食物都沒有特別喜歡,也并不討厭。 只有在桑懷柔熱切推薦一道菜時,他會多嘗一口。 難為他這樣不重口腹之欲的,還能關注到小姑娘這么細致的飲食喜好。 可可是,干嘛做了卻又不讓說呢。 追小姑娘可不興這樣的。 裴少文笑道:懷柔啊,喜歡這邊的飯菜,以后常過來吃呀。 桑懷柔一怔,有些為難。 裴簡落了筷子,用餐完畢,開口說了這頓飯的第一句話:她還欠著我人情沒還,怎么就蹭上飯了。 桑懷柔的筷子應聲而落。 欠人情? 她送了那么大一堆禮物還不夠還的啊? 好吧。好像確實不太夠。 看桑懷柔垂頭喪氣的樣子,裴簡彎唇,招了人取雙新的筷子過來。 所以,想好怎么還人情了嗎? 桑懷柔苦思半晌: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崔師傅研究出兩道新菜 裴簡搖頭:他這個人都是我送過去的。 桑懷柔: 突然發現自己好窮。 窮窮孑立,只剩黑卡那種。 她有些泄氣,焉了吧唧問裴簡:那你想怎樣? 裴簡單手劃拉著手機,垂眸暗示:明天我有一場國際會議,沒時間去外面吃飯。 桑懷柔對視良久,眨眼試探問:那,我給你點個外賣? 這個功能真不錯。 裴簡靠在餐邊柜上:我不會自己點嗎? 那你倒是自己點啊。 桑懷柔覺得這人事太多了,簡直比她父皇還難伺候。 見桑懷柔根本不開竅,裴簡還是嘆氣做出了讓步:我的午餐,明天中午一點,你送來我辦公室。 他甚至已經不奢望桑懷柔會自己做了。 只要能把崔師傅做的送來 似乎是知道桑懷柔要找什么理由逃避,他又加了一句:地址我會讓薛秘書發你。 桑懷柔: 是不是有毛病。 好好的外賣,不讓外賣員送,非得讓她去送。 桑懷柔頓悟了。 這人根本不是幫她,只是想讓她欠個人情,方便折磨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