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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權單手一甩,把人直接甩飛出去,磕到床板棱角上,順勢砸下去。他則瘸著腿拉開屋門,準備去找桑懷柔出氣。 今天麻將輸得慘,這會兒全被他算在了桑懷柔頭上。 等著新仇舊賬一起算的桑權還沒邁出屋門,就看到黑漆漆的客廳里,茶幾邊上隱約站著個人,只一雙眼睛很亮。 不是桑懷柔是誰。 桑權皺眉,他不知道桑懷柔有沒有聽到,又聽到多少。實在不行,就只能用鏈子拴在家里了。 桑懷柔哪管他想什么,率先開口:好好的不睡覺出來做什么? 桑權:這話應該我問你! 于是桑權瞪眼看她:你不睡覺,站在這干什么? 桑懷柔頓時激動的笑開來:我高興,睡不著。 桑權:?你沒事吧? 他現在真的確定這便宜閨女腦子出問題了。 cao蛋!想到王家那老頭給的價格,桑權rou疼起來。 要不是那位牽線搭橋,他哪里能認識這種有錢人,于是偷偷盤算著折點價,能不能把桑懷柔趕緊發賣過去。 這時候,桑權也不管桑懷柔有沒有聽到了。問她:下午警察來了?找你什么事? 桑懷柔點頭:是啊,昨天我不是去買菜嘛,碰上rou攤的夫妻打起來了,我看那女的差點被打死,就推了男的一把。 桑權心里一個咯噔:你傷人了? 桑懷柔心中翻白眼,繼續演他:不是啊,來的官差說了,我這是見義勇為,要請我去做人證呢,當堂作證,我還從沒試過,所以才開心嘛。 桑權提起的心放下了,還好不是賠錢,他可沒錢替她賠。 隨后一琢磨,這做人證都是得罪人的活兒,住在這一片的黑勢力挺多,攤上了他們全家都得遭殃。 于是拉下臉道:不準去! 桑懷柔喝著水,壓根沒把他的話往耳朵里放。 桑權看見她就煩,心里琢磨著反正是未成年,家長不允許還能翻出天了?于是煩躁的趕蒼蠅一樣趕人去睡覺。 在他這兒,把桑懷柔發賣出去,就是她最后的利用價值了。 這事得抓緊辦。 桑權回屋,吩咐齊若楠明天請個假去辦事,倒頭就睡下了。 桑懷柔的日子無聊又有盼頭。 她沒有手機這種電子產品,除了給晚歸的夫妻倆捎帶著做頓飯,就是熟悉差別略大的現代生活了。 她向來學東西很快,又過了三天,就學的七七八八,也不再擔心開電視會天打雷劈了。 這期間,齊若楠的早出晚歸一直被她看在眼里,卻并不做出什么舉動。 直到第四天下午,桑懷柔剛從菜市場回來,田奶奶跟張大媽拽住了她。 田奶奶焦急小聲道:小柔啊,你快去看看,你媽剛才早早就回去了,手里拿個這么大的黑皮公文包,看方向也不是她上班那地方。 張大媽補充:還是從一輛豪車下來的,走路遮遮掩掩的,八成有貓膩。 大院里的人自打桑權打麻將說出那樣的話,更是十萬八千個心眼子用來注意這夫妻倆的動向,誰知道,還真的有貓膩。 田奶奶和張大媽不敢咬定說,這兩口子就是要賣閨女。 但看近日桑權打牌的得意勁兒,疑心就更重了。 桑懷柔揚了揚眉,這桑家的子孫也太蠢了,怎么做個壞人都當的滿院皆知? 真丟她的人。 這種蠢貨,她壓根不想認做她的族人。 桑懷柔滿頭黑線,面上還是真誠謝過兩位鄰居,等回家開了門,就看到齊若楠和桑權正坐在客廳沙發看電視,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見桑懷柔回來,兩人連忙收起桌上一堆文件,手忙腳亂裝進公文包,連著一分大紅請柬一起塞了進去。 桑權板著臉吼她:還不去做飯!我們都回來了,還空鍋冷灶的! 桑懷柔淡然掃了一眼公文包,沒吭聲,轉頭提著菜走進廚房,然后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唇。 她在附近采來的迷藥,終于能派上用場了。 今夜,她就要遠航。 第06章 桑懷柔采的是曼陀羅花。 曼陀羅花葉有毒,是這一帶居民樓常見的野花,七八月長在街角花圃里,紅白相映,自成一番風味。 桑懷柔很謹慎,每天只摘一兩朵,白天晾著陰干,晚上趁人回來前又收走。 她沒學過制毒,但從前在軍營卻是幫師父制作麻藥的好手。 民間管這藥叫蒙汗藥。 八月采花,陰干,混以火麻子花等分為末,熱酒調服三錢,人飲下便可昏昏入睡。① 這藥在給將士們割瘡前服用,鎮痛效果奇好。 桑懷柔長了個心眼,知道這藥口感不太好,怕桑權夫妻倆吃出來,今天特意買了些蔬菜,準備燉個軍營大雜燴。 鐵鍋里滿是蔥蒜爆出的香氣,加入底料,注好水,趁這段空隙,桑師傅利落開啟了案板上的流水線工作。 地瓜、香菇、土豆、冬瓜等快速切片切丁,rou丸和雞翅、肥牛先入鍋,再把各色菜式按照好熟的程度先后下鍋,頂上蓋一層青菜葉。 單這一頓,就花去了齊若楠給她的一周采買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