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只有桑懷柔自己知道,她有多想恢復內力。 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盡全力回去大雍,完成父皇母后的重托,讓十七弟能平安長大,平穩掌權。 這三天,她雖然嘴上不提,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擔憂這個年幼的太子弟弟。 她死了,她該怎么辦呢? 那些暗殺她的人會不會也對十七弟動手? 裴源明若是還活著,會不會惱羞成怒,給十七弟在朝堂挖個大坑? 以及,那些暗殺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從前,她覺得裴源明就是那個野心最大的老狐貍,皇室這些閑散王爺反而不值一提。 但如今,她卻是真的看不懂裴源明了。 梅菜扣rou的香氣很快傳入鼻中,打斷了她的一腔沉思。 什么憂愁在美食面前,通通都得煙消云散。 如果沒有,那就還不夠好吃。 桑懷柔很快哼著陣前曲,利落將米飯裝碗分成三份,兩碟綠菜和梅菜扣rou也分批端出去上了飯桌。 桑權先是聞到香氣,一看梅菜扣rou配米飯,頓時來了興致。結果再往桌前挪近了一瞧,好家伙,就兩盤綠的。 桑權開始拍桌子:讓你買下酒菜,你買的這是什么! 桑懷柔入座,分好筷子:野菜唄。 那這個呢! 小青菜唄。 桑權生氣了,他問的是菜名嗎,他分明是在質問! 是質問! 桑懷柔看老頭馬上要吐血的樣子,不逗他了:給的那點錢能把rou買回來就不錯了,還想要菜,這野菜都是我從別人那摳來的。 整個大院一把屎一把尿養起來的野菜,一般人還真摳不來,也輕易上不了飯桌。 桑懷柔想著,繞過涼拌的野菜,夾了一筷子梅菜和扣rou。 嗯,味道不錯。 她一本滿足。 桑權死命瞪了齊若楠一眼,齊若楠弱弱搓手想張口解釋,卻被桑懷柔打斷:再不吃,我可以三碗米飯干完扣rou。 話音落,對面夫妻倆果然不說話了,連忙一人一勺鏟了扣rou鏟梅菜,末了還要加一勺湯澆在米飯上。 不得不說,這閨女雖然撞了腦子,變得十分可憎,但做飯的手藝卻越發精進了。 桑權看著桑懷柔,滿意地點點頭。 桑懷柔忙著埋頭扒飯,壓根兒沒理他。 許是覺得尷尬,桑權夾了一筷子涼拌野菜,吃進口才發現意料之外的爽口酸辣。他開口:這菜不錯,味道帶勁兒,就是后味總覺得蠻熟悉的。 桑懷柔眼皮一抬:吃飯,食不言,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這氣勢,把大家長和大將軍的作風混搭起來,倒讓桑權愣了。等他反應過來,桑懷柔一勺扣rou又在埋頭扒飯,氣得桑權連吃五口野菜。 對此,桑懷柔表示:愛吃就多吃,適合你們。我吃小青菜和扣rou,梅干菜就行。 想得美! 桑權和齊若楠連忙開始搶梅菜扣rou。 一頓飯吃得像是兩軍交戰,飯后,桑懷柔沒收拾碗筷,直白道:我不愛洗碗,你們來。 齊若楠正想發火,誰知道桑權今天抽的哪門子瘋,竟然幫她說話:她不愛洗碗你就去洗,整天什么活不干,白吃老子的,小心老子再收拾你! 桑權就喜歡嘴上嚇唬齊若楠,誰讓她就吃這一套呢。話沒說完,人都溜進廚房去了。 眼看著桑權吃飽喝足就躺在沙發上,一邊剔牙,一邊看什么武林風比賽,桑懷柔搖了搖頭。 就這生活習慣,用不著她大義滅親,這人很快就能作死自己。 她再懶得搭理,從陽臺翻翻找找半天,才勉強找到一根晾衣桿。 三天沒練槍,手癢得緊。 桑懷柔打了聲招呼,沒管桑權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下樓去遛彎兒。 剛才已經站著消食了一刻鐘,她繞著大院外圍慢走了一圈,回到院里,開始練槍。 刺、挑、劈、扎,每一個動作做到極致,虎虎生風,回馬一槍時颯爽酷帥,只要忽視手里的晾衣桿,妥妥的養生老年人最愛。 院里納涼的大爺大媽都開始鼓起掌來。 桑懷柔抱拳笑了笑:都是花架子,我就活動活動手腳。話畢,提著槍 上了樓。 田奶奶吃過飯也坐在角落里,聽著老鄰居們你一眼我一語的夸著。 平時輕易都碰不到這孩子,小柔這樣的乖小孩,如今不多了。 就是,不過小姑娘臉色煞白,營養要跟上誒。 他爸媽不是說前陣摔了一跤嘛,怕是還沒恢復呢。。 田奶奶實在憋不住了,壓低聲音道:什么摔了一跤,都是騙人的。 啊? 田奶奶扯著小板凳湊近了:下午我撞見這孩子,袖子扶起來一身的青紫,額角的頭發吹起來也露出一塊新疤,肯定是被打的,腦袋都給磕到墻上了。他爸媽害怕才借口說摔了一跤臥床的。 老人們驚呆了,頓時化身八百只鴨子探討起來。 最后,田奶奶總結道:我反正瞧著,這么聰明善良的好孩子,長得又標致,不像是偷jian?;莾煽谧幽苌鰜淼?。 --